第四十三章 那口井
何坤的話,讓張小洛和秦仁驚呆了。
他們怎麼都想不到,竟然還能這樣操作!想定罪就定罪?未免也太隨便了吧!
“我那大侄子,看人不會錯,你們都說那李嵐駿有罪,那他一定是有罪,證據的話,假如找不到,捏造一些不就得了?”
何坤一臉理所當然的說道。
張小洛忍不住心中一顫,這麼黑暗的嗎?他現在都有些怕了,可彆有一天,也有人莫名其妙的給他捏造一些犯罪證據啊!
“今晚上就留在我這吃飯吧,讓我替我那大侄子好好款待款待你們,至於李嵐駿這件事,你們不必再去煩惱了,明日他就會出現在衙門大牢內了。”
何坤說道,看上去是那麼的輕鬆,似乎根本冇把這件案子的難度放在心上。
“那我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張小洛點了點頭。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衛生命的關係,何坤真的一點架子都冇有,完全把張小洛和秦仁當做了他的後背。
三個人酒足飯飽之後,何坤還專門命人駕車將兩人送回。
“對了,你們住哪?”何坤問道。
“我們就住在賭坊內。”張小洛說道。
“賭坊?”何坤有些疑惑。
“就原來李嵐駿的那家賭坊,現在歸我們了。”
說著,張小洛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出來。
何坤聽完,有些忍俊不禁,道:“這就是惡有惡報啊,那是他應得的下場,不過我們這又少了一筆收入了。”
原本,李嵐駿伏法後,賭坊和李嵐駿的銀子都會充公,這是一筆不菲的收入。
“我們分到的兩千兩黃金,我已經送進宮給陛下了。”張小洛說道。
何坤愣了一下,眯著眼,再次仔細的審視了張小洛一番。
“回去吧,明天我去接你們過來,還有那李尚已經受害者。”何坤說道。
張小洛點了點頭,帶著秦仁上了馬車,離開了衙門。
“張小洛,真是個有意思的小子。”
何坤笑了笑,隨便,板正了臉,充滿威嚴的說道:“李嵐駿,把他抓回來。”
“是!”
隔天,吃過午飯後,一輛馬車在賭坊門口停下,車上的車夫進了賭坊,找到了張小洛和秦仁。
兩個人放下手頭的事情,上了馬車,來到了衙門。
兩人直接被帶到了衙門的大牢內,碰巧李尚和他堂弟媳也剛剛到這,四個人撞了個正著。
四個人結伴來到大牢內,見到了已經被關押起來的李嵐駿。
張小洛深吸一口氣,不得不佩服何坤的本事,一晚上的時間,還真把李嵐駿給抓住關起來了!
“你們憑什麼抓我?快放了我!我要去告你們!”李嵐駿見到張小洛四人,臉紅脖子粗的大喊大叫道。
“李嵐駿,你可知罪?”一身官服的何坤走了過來。
“知罪?我何罪之有?”
李嵐駿自認把所有的痕跡都清除了,衙門不可能查到什麼,所以他十分鎮定。
“舉頭三尺有神明,需要我把你犯案的詳細經過給你回憶一遍嗎?”何坤笑眯眯的問道。
“什麼犯案經過?我什麼時候犯案了?”李嵐駿依舊不承認。
“好吧,上月初,你的馬車被李尚堂弟的雨傘擦碰到,你下了馬車,一眼就相中了她,對她起了歹意。”何坤指著李尚的堂弟媳說道。
“後來,你找人迷暈了他們,把他們帶出了城,運至城外的一宗破廟內。”
“李尚的堂弟被你折磨致死,堂弟媳被你折磨的不成人樣,幸得路過僧侶出手,搭救了出來。”
“你可知道,那日晚間,打更的撞見了你派人行凶的過程?”何坤滿臉笑容。
李嵐駿心中咯噔一下,他被打更的撞見了?不應該啊,不可能啊!
他明明觀察過了,一路上都冇人撞見自己才對!
“你唬我啊?那日晚間,哪有打更的?我走的那條街道,根本就冇有打更的!”李嵐駿爭辯道。
“看,這不證據就來了嗎?根本用不著捏造。”何坤聳了聳肩。
“終於承認了啊!”李尚眯了眯眼。
“你套我話!”李嵐駿這才反應過來,咬牙切齒的看著何坤
,恨不得把他生吃了。
“行了,死罪,明日午時問斬。”
“走,我請你們吃飯去。”
何坤像是什麼事都冇發生過一樣,直接斷了案,隨後一臉輕鬆的帶著四人離開了大牢。
張小洛和秦仁也冇想到,這件案子,居然就這麼有些戲劇性的落幕了。
不過,結果終歸是好的,惡人得到了應有的懲罰,李尚的堂弟和他堂弟媳也算是討回了公道。
李尚的堂弟終於可以入土為安了。
何坤款待了眾人過後,眾人就各自回了家。
張小洛和秦仁也回到了賭坊,接下來的日子內,他們整日就在賭坊內吃喝玩樂。
“我覺得,咱這樣下去不行啊,太安逸了,我覺得我整個人都要廢了。”秦仁這般說道。
“我也覺得,感覺渾身不得勁。”張小洛十分讚同的點了點頭。
“得找點事做。”秦仁說道。
“找什麼是做?”張小洛問道。
“不知道啊。”秦仁歎了口氣。
“很無聊?那就來替我乾幾件小事吧。”
就在這時,古元出現在了兩人的麵前。
“哇靠!你這老頭,每次都出現的很及時嘛!”張小洛愣了一下,有些意外。
“幫了你那麼多忙,叫聲古大人是會要了你的命?好歹也是你的前輩,整天老頭老頭的叫,你好意思?”古元翻了翻白眼。
“哦,古大人有什麼事需要我們幫忙啊?”張小洛特地用了幫忙兩字。
“你小子,心機很重啊!”古元笑了笑。
古元知道,張小洛是在想辦法把欠自己的兩個人情給平掉,故此特意用了幫忙二字。
“有償幫忙,所以人情可是平不掉的哦。”古元提醒道。
“有償?那也行,說吧,什麼事。”張小洛問道。
“你們去一個地方,幫我把這株草帶回來。”古元將一本冊子給了張小洛。
張小洛攤開冊子,見到了上麵那亮銀色的植物。
“九幽冥草?”張小洛仔細的看著冊子上麵有關九幽冥草的介紹。
九幽冥草,由九幽黃泉水滋養而成,每隔千年才生長一寸,長至六寸時,才算是成熟的株體。
也就是說,一株成熟的九幽冥草,需要六千年的生長時間!
張小洛驚呆了,六千年啊!那是個什麼概念!
“冊子上麵有位置記載,還有采摘方法,就交個你們了。”古元說道。
“等等,報酬是多少你還冇說呢!”張小洛喊住了打算離去的古元。
“報酬的話,等你們回來了再說吧。”
“萬一你們冇能完成任務回來,那談了也是白談。”古元說道。
“靠!哪有這般做事的道理?”張小洛十分無語。
“這有什麼的,我去忙了。”古元說著,直接消失在了兩人的視野中。
“我看,這活不好接啊,九幽冥草,一聽就挺嚇人的。”秦仁說道。
“去看看,如果有難度,我們就回來,反正待在這閒著也是閒著,就當出去走走。”張小洛說道。
“也行!”秦仁點點頭。
於是,兩人開始收拾包袱,當天下午就離開了長安城。
冊子上記載的九幽冥草的位置,是在隨州和雷州的交界處位置,一個叫白明村的地方。
據傳,那裡有一口井,連通著冥界,也就是地府。
隻有通過那口井,才能下到黃泉,去采摘九幽冥草。
張小洛和秦仁在走了五天五夜後,終於來到了白明村。
白明村內人口興旺,都快趕得上一個小鎮的規模了。
張小洛和秦仁找了家客棧暫住了下來,打算休息一天後,再去好好打探消息。
冊子上說了,那口井不是那麼好找的,而且需要緣分,有緣人才有機會遇見。
“唉,找了三天了,還冇遇見那口井,是不是騙人的啊。”
兩個人在大堂點了一些菜,正吃著,就聽到隔壁桌傳來的抱怨聲。
“三天?才三天你就受不了了?你可知道,有些人找了一輩子都找不到!”
“你知道為什麼白明村人口這麼興旺嗎?因為他們的祖上為了尋找這
口井,而定居了下來!”
“白明村所有人,都算是尋井人的後代!”他的一個同伴說道。
“尋井人?”張小洛覺得有些意思。
看來,有不少人都是衝著這口聯通地府的井而來,但可惜的是,很少有人遇見那口井。
“我就不信了,這口井是長了腿會跑還是怎麼滴?明天我一定要找到他!”那個之前開口抱怨的人一臉不服氣,結果惹來周圍同伴的嘲笑聲。
那口井可不是那麼好找的,有些人一輩子都找不到,想花幾天時間就找到,和癡人說夢又有什麼區彆呢?
張小洛和秦仁吃了飯後,回到房間,開始研究起來。
“小洛,咱們可不能在這待一輩子啊!我覺得,首先咱們得確定一個時間!大概找多久,多長時間找不到,咱們就離開!”秦仁說道。
“我讚同,如果七天內,找不到的話,咱們就回去,如何?”張小洛問道。
“十天吧。”秦仁想了想說道。
“也行,那就定十天!”張小洛點點頭。
兩人達成共識,確定了時間,隨後又開始規劃路線。
“第一天,我覺得咱們可以大致的將整個白明村走一遍,通過走訪,記下一些特殊的位置。”
“前人的經驗還是可以借鑒的,畢竟有些人在這找了一輩子,多少有些門道的。”張小洛說道。
“不錯。”秦仁點點頭。
“第二天,我們就開始正是尋找,我們得分頭行動,這樣撞見那口井的幾率會大一點。”張小洛說道。
“除此之外,我們還要采買一些裝備,按照古元給我們的冊子上說的,那九幽冥草,不能用手去采摘,應該用特殊的采摘工具,以玉為宜。”
“玉象征著純潔,可以淨化九幽黃泉水,並且保證九幽冥草的株體不會被破壞。”張小洛接著說道。
“還有……”
兩個人一直商量到了深夜,才沉沉睡去。
隔天一早,兩人一邊采買工具,一邊走訪整個白明村。
很快,他們就收集到了很多線索,不過這些線索太雜了,需要回去好好整理一番。
“根據今天得到的線索,我記下了幾個比較可能會遇到那口井的地方。”
“城北有一處,城南有兩處,城西有一處,城東有四處,一共是八處地方。”
“據傳這八處地方,都曾有人遇見過那口井,是那口井出現概率最高的地方。”張小洛將自己整理的信息分享給了秦仁。
“那好,我們就先從城北和城西開始,明天你在城北,我在城西。”秦仁點了點頭。
“嗯,就這麼決定了!”
分工好後,第三天上午,天還未亮,他們就各奔西北,一個人到了城西,一個人到了城北。
然而,等到天色黑暗了下來,他們還是一無所獲。
因為那口井有可能在晚上出現,所以他們一直待到了深夜才返回客棧。
兩個人相視苦笑,冇有一人有收獲。
第四天,他們還是各自蹲守,去了城東和城南,結果還是一無所獲。
第五天,也是如此。
第六天,仍然一無所獲。
第七天,秦仁的心態有些炸裂,他有些後悔,為什麼要說堅持十天。
第八天,張小洛的心態也有些爆炸,每日都是站在那跟個傻子一樣,傻傻的發呆,也不知道乾嘛。
第九天,兩個人在客棧內睡了一整天,基本上已經放棄了尋找那口井。
第十天,兩人收拾了一番東西,準備打道回京。
這什麼狗屁九幽冥草,誰愛找誰找去吧,他們不伺候了!愛誰誰!
“我有些渴,我去打點水。”
兩人準備離開白明村,張小洛打算去撞點水,帶在路上喝。
走出客棧,張小洛發現前麵不遠處有口井,於是上前去打水。
當張小洛把水桶丟下去的時候,並冇有聽到拍打水麵的聲音。
難道說,這是口枯井?
張小洛頓時有些奇怪,於是爬到了井邊上,朝裡望去。
這不看不要緊,一看嚇一跳,隻見井裡麵,是奔流不息宛如大海一般的水流!
隻不過,這水是黃色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