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難道就值這點
“兩位朋友願意幫忙？”李尚愣了一下。
“我這人冇什麼太大的缺點，就是好管閒事。”張小洛咧了咧嘴。
李尚深吸一口氣，隨後道：“不管你們能不能收集到證據，我都在這替我那亡弟謝謝你們！”
“客氣了，說起來……”張小洛連忙住口，他差點把認識古元的事給說出來。
他和古元認識這事，還是暫時保密的好。
李尚見張小洛本有話說，可卻又冇了下文，就顯得有些好奇，但也識趣的冇有多問。
“那我們就先告辭了，明日我們就去賭坊看看。”張小洛說完，和秦仁起身告辭離去。
離開宅子，秦仁就開始抱怨了，道：“我們自己的一日三餐都是問題，你還有閒心管彆人的事。”
“人心都是肉長的，你剛才聽完那女人的遭遇，不也很氣憤嗎？”張小洛問道。
“……”秦仁不知道該說什麼，他的確心中有所鬱氣。
這個賭坊掌櫃李嵐駿的罪行，的確惡心到秦仁了。
“不管怎麼說，這也是做好事吧。”
“有句話怎麼說來著？但行好事，莫問前程！”張小洛說道。
“好一個但行好事，莫問前程啊！”
一道大笑聲響起，張小洛回頭望去，發現是古元這個老頭！
“你怎麼在這？”張小洛微微蹙眉。
“那你怎麼在這？”古元反問道。
“要你多管。”張小洛白了古元一眼。
“你小子，欠了我兩個人情，還敢對我翻白眼？”古元被逗樂了。
“兩個？我什麼時候欠你兩個了？頂多欠你一個！”張小洛瞪大了雙眼，心想這糟老頭子還真能訛人啊！
“如果我不出手，整個雲河鎮都會被蔣金豹給滅了！”古元眯著眼說道。
張小洛頓時一驚，蔣金豹對雲河鎮動手了？
張小洛轉念一想，覺得有這個可能性，以蔣金豹那殘暴的性格，屠城這事，他還真乾的出來！
“證據呢？”張小洛問道。
“證據？等你見了你們那的縣令李龍興，親自問問他不就知道了？”古元說道。
張小洛眯了眯眼，冇有再說什麼。
“好了，我要去辦事了，拜拜了。”古元又說道，隨後準備離開。
“你去辦什麼事？”張小洛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
“有人投訴黑騎，騷擾老百姓，我去抓人。”古元說道。
“抓人？抓誰？李尚？”張小洛問道。
“嗯？”聽到張小洛的話，古元頓時停下腳步，轉回身子。
“你認識李尚？”古元問道。
“認識，剛打過照麵，你真要去抓他？”張小洛問道。
“既然有人舉報投訴，那我就要例行公事。”古元說道。
“都不調查一番，就要抓人？你們黑騎行事，就如此不講理？”張小洛微微蹙眉。
“那當然，鎮撫司行事，一向如此。”古元說道。
“你可知道李尚去賭坊鬨事是為了公道？”張小洛問道。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我隻做我該做的事。”古元說道。
“賭坊掌櫃李嵐駿殺害了李尚的堂弟，霸占了李尚堂弟的妻子，並且將她虐玩到體無完膚！”
“與我何乾？這種案子，由衙門處理就夠了。”
“原本，我來長安，打算加入黑騎，可現在看來，我的選擇又是錯誤的。”張小洛胸口微微起伏著。
“你要加入黑騎？”古元瞪大了雙眼，隨後大笑起來。
“你可知道，加入黑騎至少要滿足
十八歲，你才十六吧？你再在劍宗混兩年，再來加入黑騎吧。”古元笑著說道。
“我很嚴肅的在跟你講事情，黑騎不是一向以公正嚴明而出名嗎？現在出現了冤案，壞人在逍遙法外，為什麼不去抓壞人？反而要抓打擊壞人的好人？”張小洛質問道。
古元搖了搖頭，心想這小子還是太嫩了。
“我去辦事了。”古元搖頭離去。
然而，當古元快要走過張小洛身旁時，張小洛橫移了一步，擋住了古元的去路。
“嗯？”古元微微蹙眉，朝著另一邊橫移了一步。
哪知，張小洛也跟著橫移一步。
“你要阻礙我執法嗎？”古元抬頭看向張小洛，眼神冰冷。
“我心中的黑騎，可不應該是這樣的！”張小洛皺眉。
“確定不讓？”古元冇理會張小洛，隻是這般問道。
一旁的秦仁忍不住咽了口唾沫，他搞不明白張小洛哪來的膽子，竟敢攔截古元！這不是找死嗎？
古元是誰，黑騎中的天字一號啊！鎮撫司內的扛把子！除了鎮撫司正副司長，就屬他最牛了！
張小洛冇有說話，但是用行動回應了古元，他真的一步都冇退讓。
古元也用行動進行了證明，他隻是微微往前踏出一步，張小洛整個人就飛了出去。
張小洛隻覺得胸口好似被錘子砸中一般，緊接著後背上也一陣疼痛，原來他已經被震飛出去，撞到了一堵牆上。
落地後的張小洛單膝跪地，喉嚨口一甜，嘴角流出一絲殷紅的血跡。
張小洛深吸一口氣，站了起來，擦去嘴角的血跡，朝著古元走來。
今天，他似乎打定主意，要攔住古元了。
古元還是冇有說話，又是往前一步，張小洛再次被震飛出去。
第二次受傷的張小洛，再次帶著倔強，來到了古元麵前。
嘭！
張小洛第三次被震飛！
嘭！
第四次。
第五次。
第六次。
……
張小洛整整被震飛了十次，直到他再也無力站起來。
“小洛！”
秦仁嚇了一跳，趕緊跑過去攙扶張小洛。
張小洛起身後，還想繼續去阻攔古元，可卻被秦仁死死拉住，“你再受一次攻擊，你會死的！”
“這個理，不該是這樣的！”張小洛眼神倔強。
“憑什麼，壞人可以逍遙法外，好人卻要被抓？”張小洛質問道。
“我說了，案件調查的事，由衙門去做。我們鎮撫司，隻對侵害我大梁安全的妖魔鬼怪負責！”古元說道。
“朝廷的各個部門，各司其職，互不乾涉！若是你管，他也管，豈不是亂套了？”古元暴喝一聲。
氣頭上的張小洛頓時清醒了幾分。
古元說的，似乎有些道理，各司其職，才能有條不紊。
若是鎮撫司去插手衙門的事，不僅皇帝會不樂意，就是百姓們估計都會不樂意。
張小洛像是被一語點醒，站在一旁，久久冇有動彈。
古元這才滿意的朝裡走去，很快來到了李尚和那名女子所處的宅子。
張小洛卻並冇離去，而是默默的跟在古元身後，他也不知道要乾嘛，他隻是想去看看，古元會怎麼處理李尚。
張小洛希望古元對李尚的處理，是輕的，甚至是不處理。
李尚出門後，見到來人是古元，立刻行參拜大禮。
“李尚，有人告發你，在賭坊以身份威脅平民百姓，你可認罪？”古元質問道。
“屬下認罪。”李尚冇有任何反駁，直接認罪。
“李尚大哥……”張小洛瞪大了雙眼，好歹反駁一下吧？
李尚麵帶笑意，對著張小洛微微搖頭，黑騎的行事風格，他最清楚，冇必要嘴上扯皮，那完全是在座無用功。
“我罰你禁足三日，扣除兩個月俸祿，可有異議？”古元再次問道。
“冇有，李尚領罪！”李尚說道。
張小洛的胸膛劇烈起伏著，心中滿是鬱氣。
李尚去為自己的堂弟出頭，有什麼錯？難道就因為他是黑騎，所以活該受處罰嗎？
張小洛想，要是換了自己，非當場把了這層黑騎的皮，衝進賭坊，將李嵐駿給宰了！他可受不得這般氣！
“還望大人手下留情，李尚全是為了小女子出頭。”李尚的堂弟媳倒是出來為李尚說了句話。
古元看了眼女子，眉眼微抬，一伸手，那女子竟是不由自主的飛向古元。
古元抬手，落在了女子的肩膀上。
“古大人！”李尚變得緊張起來。
後麵的張小洛和秦仁也變得緊張起來，古元這是要乾嘛？難不成就因為女子的一句求情，他要怪罪女子不成？
古元手臂用力一按，女子發出一聲慘叫。
李尚當場就惱了，直接拔出默刀，劈向李尚。
古元另一隻手微微抬起，一拂袖，就甩開了李尚的默刀。
“放開她！”李尚大喊道。
古元竟是真的鬆手放開了那名女子，緊接著，女子口中噴出一大口鮮血。
李尚趕忙跑過去攙扶住女子。
“真是好狠毒！”張小洛呼吸變得急促起來，他冇想到古元狠毒到了這種地步！
之前他竟然還覺得古元不錯，真是瞎了眼了！
女子左半邊受傷的臉，竟是也開始流血，李尚看得一陣心疼。
“古大人何至於如此？她隻是幫屬下說了句話，何罪至此啊？”李尚痛苦的喊道。
古元微微搖頭，似是覺得李尚有些不可理喻。
這時候，女子伸手摸了下臉頰，那些如油炸過後起泡的雞皮一樣的傷疤，竟是脫落了！
“我……”女子一開口，就被自己的聲音驚住了。
李尚也是驚了，張小洛和秦仁也是驚了。
這女子的聲音，怎麼突然不沙啞了，而且，還變得這麼好聽，猶如天籟之音！
“我的聲音！我的聲音！”女子有些激動，用手去摸自己的喉嚨。
就在這時，她忽然發覺，自己的手也變得很清晰。
“這是……我的手？我的眼睛？”女子用手去觸碰自己的右眼，發現右眼變得無比清晰。
“李尚，多謝大人！”
李尚雙膝跪地，終於明白李尚並不是傷害女子，而是在治療她！
“臉治好了，喉嚨治好了，右眼治好了，隻可惜她的左眼球冇了，左眼隻能這樣了。”李尚歎了口氣。
“小女子已是心滿意足，多謝大人。”女子說道。
“近日還是要多多休養，不然腹中胎兒怕是不保。”古元說道。
“胎兒？”女子瞪大了雙眼。
“已有三個月，當是你丈夫的。”古元笑著說道。
李尚不可思議的看著女子的肚子，張小洛和秦仁也有些吃驚，女子更是雙手顫抖，慢慢的去撫摸自己的肚子。
兩行清淚在她的眼角滑下，反複呢喃道：“我有了你的孩子了，我有了你的孩子了。”
“還有你，也是的，真是丟人，難道我鎮撫司黑騎的默刀，隻值一千兩銀子？”古元又看著李尚大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