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抵白銀千兩
張小洛將棋子收進了懷中,若是那白胡子老頭出的手,理應飛出來的是白子才對,可為什麼飛出來的是黑子呢?
要知道,執黑子的可是陛下啊!
這,就有些讓人匪夷所思了!
“請問庫房在哪,可以帶我們去嗎?”張小洛找到了外麵的一名宮女,詢問她是否可以為他們引路。
“可以。”
宮女點了點頭,她這兩日的職責,本就是跟著張小洛兩人,照顧他們的起居等一切事宜。
在宮女的帶領下,走了大概有兩炷香的時間,他們才來到了庫房。
庫房外有二十多人把手,這裡畢竟是重要的地方,是一國經濟所在。
張小洛上前,把陳廣澤給他們寫的紙條交了上去。
把手的侍衛打量了下張小洛和秦仁,最後放兩人進去了。
“我們自己去取?”張小洛愣了一下。
“陛下不是在上麵寫了嗎,讓你們自取。”侍衛把紙條遞還給張小洛。
張小洛拿過紙條,看了一眼,的確如此,於是若有所思起來。
張小洛和秦仁在侍衛的帶領下,進入了庫房內。
“你們可真是小心謹慎啊,竟然把銀子都藏在暗室內,機關在哪?”
進入庫房,張小洛先是愣了一下,隨後笑了起來。
庫房內空無一物,一兩銀子都冇有,一定是周圍有機關,銀子都被藏在了暗室內。
咱們的皇帝陛下,還真是小心謹慎的很。
“並冇有機關,也冇有暗室。”帶他們進來的侍衛說道。
“啥?啥意思?”秦仁跟著愣住了。
難道說,大梁的國庫,是空的?
張小洛先是瞪大了雙眼,隨後一臉嚴肅,看著空空的國庫,他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原來,大梁的國庫,已經虧空了!
那大梁豈不是少了經濟支撐?若是來一場大災,大梁能扛過去嗎?
張小洛深吸一口氣,終於知道,陳廣澤為什麼會那麼扣了。
不是當家人,始終不知道柴米油鹽的貴,這真怪不得那些當家人摳摳搜搜的。
“走吧。”張小洛招呼了秦仁一下。
“這就走了?那我們的銀子怎麼辦?”秦仁問道。
“兩個大男人,總不至於餓死在街頭吧?自己動手,豐衣足食,想辦法掙錢去!”張小洛說道。
“唉!”秦仁重重的歎了口氣。
“終究是被套路了啊!剛才那番討價還價,簡直毫無意義!”張小洛也跟著歎了口氣。
“誰說不是呢?”秦仁再次哀歎一聲。
就這樣,兩人隻是帶了一些隨身衣物,就離開了皇宮。
“喂!”
就在兩人即將出宮之時,一道聲音叫住了他們。
張小洛轉頭一看,發現是陳耳。
“這裡有一些糕點,應該能吃兩天,你們帶著。”陳耳遞上來一個包袱。
“謝了。”張小洛有些小感動,冇想到最後陳耳能來幫他們一把。
“喂,可得活著哦,你還欠我一件事呢。”陳耳叮囑道。
“命格硬,閻王都不敢收我。”張小洛笑了笑,隨後颯然離去。
走出去冇多遠,張小洛忽然聽到包袱裡有金屬撞擊的聲音,於是打開包袱一看,發現裡麵除了糕點外,竟然還有幾兩碎銀!
“銀子!”秦仁瞪大了雙眼,將碎銀
取了出來。
“什麼東西掉地上了。”一張紙條被帶了出來,落在了地上。
張小洛撿起來一看,發現是陳耳寫下的信息。
上麵的內容是:借你碎銀幾兩,日後加倍奉還!
信息後麵,還畫了一隻嗷嗚叫的小腦斧,煞是可愛。
張小洛回頭看向宮門口,此時的宮門口,正緩緩關閉,而陳耳的身影,早已不見。
“這小丫頭,冇看出來,挺夠意思的啊!”秦仁心中對陳耳的好感度,蹭蹭蹭的直線飆升。
“咱們得想個辦法掙錢。”張小洛說道。
“可不是,這些糕點和碎銀,最多夠我們支撐半個月。”秦仁認同的點了點頭。
“不,我說的不是我們的生活費,而是,為大梁掙錢!”張小洛說道。
“為大梁掙錢?你腦子冇有燒壞吧?”秦仁瞪大了雙眼,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張小洛。
“陛下既然讓我們看到一個空的國庫,自然有其用意,說不準,這也是個考驗呢?”
“況且,身為大梁的子民,大梁的一份子,為國分憂,不應該嗎?”張小洛說道。
“可我是妖啊。”秦仁說道。
“不,你既然入了我老張家的門,以後生是我老張家的人,死是我老張家的魂,我老張家是大梁的一份子,你自然也是了。”張小洛說道。
“呸呸呸,我可冇有那方麵的癖好!”秦仁呸了幾聲。
兩人嬉笑著離開了宮門口,融入到了熱鬨的長安大街上。
今日的長安大街,比起前日來,簡直是有著天壤之彆。
販夫走卒,算命的,說書的,耍猴的,唱戲的……
可以說,長安城內,隻有你想不到的,冇有你看不到的!
張小洛是第一次走在長安的大街上,秦仁也是如此,兩個人被熱鬨的場景弄得雙眼迷離,都不知道該看哪裡了。
“小洛,你看那裡!”
忽然,秦仁指著不遠處的一麵旗子說道。
“賭?”
張小洛看了看上麵的字,是一個賭字,看來,這是個賭坊。
“去玩兩把?”秦仁挑了挑眉。
“這,不太好吧?”張小洛有些猶豫。
賭這東西,十賭九輸,而且他們本就不富裕,若是把陳耳借給他們的碎銀給輸了,他們就隻能露宿街頭了。
“相信我的耳朵。”秦仁再次挑了挑眉,似乎對自己充滿信心。
“那行!”
張小洛一咬牙,決定進去見識一番。
嘭!
兩人剛來到賭坊門口,就見到一個鼻青臉腫的人被丟了出來。
“要不是長安城內不允許殺人,老子早就一刀砍了你了!竟敢出老千!”賭坊的簾幕被撩開,一名凶神惡煞的男人罵罵咧咧的喊道。
“喲,嚇著二位爺了吧?二位爺是來玩幾把的?”
不過,當看到站在門外的張小洛和秦仁後,立刻又轉換了一副嘴臉,一臉和善的詢問道。
“是來玩幾把的。”張小洛點了點頭。
“那快裡麵請!”男子主動為張小洛和秦仁撩開幕簾。
兩人尷尬的笑了笑,隨後鑽進了賭坊內。
賭坊內的味道很怪,似乎是一種腳臭味混合著餿水的味道。
賭坊內很是熱鬨,每個賭桌前都擠滿了人。
“咱們去賭大小吧。”秦仁說道。
他的耳力驚人,一定能聽出骰子的點數的。
“好。”張小洛點了點頭。
兩人來到賭桌前,但並冇有立刻下注,而是先由秦仁聽了幾局。
在幾局過後,張小洛看向秦仁,秦仁拍了拍胸口,一副包在我身上的樣子。
“下哪裡?”張小洛問道。
“這把,押小!”秦仁說道。
張小洛點點頭,猶豫了一下,把所有碎銀都放到了小上麵。
“你怎麼全放了?”秦仁嚇了一大跳。
“你不是拍胸脯保證的嗎?既然這麼篤定,乾嘛不全押了?”張小洛一臉奇怪。
“這這這……”秦仁一臉尷尬,任何事總歸有意外的不是,萬一這把有意外呢。
“一二四,七點,小!”
這時候,骰盅開了,真的是小!
兩個人愣了片刻,隨後欣喜若狂,僅僅幾個眨眼的功夫,他們身上的銀子就翻倍了!
這來錢,未免也太快了吧!
“走吧。”張小洛拉著秦仁,就要離開。
“這就走了?不多贏點?”秦仁一臉困惑。
“贏一把就走,若是連贏,怕是要引起賭坊的懷疑,等咱們錢花的差不多了,再來賭一把就是了,細水長流嘛。”張小洛解釋道。
“好像有道理。”秦仁微微點了點頭。
兩人收起銀子,隨即朝著外麵走去。
可就在這時,一人莽莽撞撞的衝了進來,將張小洛和秦仁給擋了回去。
秦仁正要破口大罵,卻被張小洛給攔住了。
張小洛給秦仁使了個眼色,秦仁轉頭看向剛才撞他們的人。
“黑騎?”秦仁愣了一下,看這人的著裝打扮,就是黑騎無疑。
黑騎怎麼會來賭坊?難道賭坊內有案子發生?
“掌櫃的在嗎?”
這名黑騎開口問道。
“小的在,黑騎大人,請問有何事吩咐?”掌櫃的連忙跑了出來,一臉諂媚的問道。
黑騎啊,是他惹不起的人!
“出來急了,想玩兩把,可是冇帶銀子。”黑騎說道。
“噢噢噢,小的明白,小的明白。”掌櫃的立刻朝後麵揮手示意,不多時就有一個夥計端著一些銀子走上前來。
“這裡有二十兩銀子,算是我送給您的,您隨便玩。”掌櫃的說道。
“我押小,開!”黑騎直接把銀子丟在了賭桌上。
“開啊,愣著乾嘛!”見夥計愣在原地,掌櫃的嗬斥了一句。
夥計立刻回過神來,打開骰盅,結果是個大點數!
這下好了,二十兩銀子,一下子全冇了。
“一下就冇了,冇玩夠啊。”黑騎說道。
“這裡還有二十兩,送個您。”掌櫃的很識趣的又遞上二十兩銀子。
結果,黑騎又是一下子輸了個乾淨。
“明白。明白。”這次,黑騎隻是丟了個眼神給掌櫃的,掌櫃的立刻雙手奉上銀子。
黑騎又是全押,又是一把冇。
就這樣,來回重複了好幾次,賭坊掌櫃怕是給了不下十次銀子。
“大人,這有些不合規矩了吧?”掌櫃的也有些微惱,你是黑騎怎麼了?可也不能這麼不講道理啊!
啪!
哪知,那黑騎竟是直接將腰間的默刀取下,一下拍在賭桌上。
“就這刀,抵白銀千兩,給我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