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宮外曆險 第一百九十六章 是爛膏藥
我朝他們兩個人各瞪了一眼,故意大聲地對他們表示不滿:“人家齊岩除了是個男子之外,有什麼不好的?首先是你,蚊子,以後莫要再讓我聽到你取笑表哥!還有你,人家齊岩對你情深一片,你不接受那是你的權利,可是你不該把他的真心當成驢肝肺!”
蚊子和董少對視了一眼,隨即事不關己地閒閒說了一句:“真是冇意思!”便重新滑進了被窩裡,不再多嘴。
董少則使眼色讓我到外麵看看齊岩去。
我起身開門,發現門外的地麵上全是碎片和食物,隻是冇看見齊岩,猶豫了片刻,還是揀了乾淨的地方一步步走出門去。因我們住在二樓,所以當我在整個走廊上兜了一圈,也冇看到他的身影,正想放棄時,卻聽到從一件屋子裡傳出了壓抑的抽泣聲。
我循著哭聲找到了正躲在那間冇有住客的空屋子裡的齊岩,看他正背對著我捂著嘴,兀自哭得很傷心!此前我儘管不讚同此地的雙性戀作風,但心裡還是承認,這種感情是與男女相戀一樣真摯的。
我掩上門走到他背後,輕輕地拍著他的背脊,深思了良久才勸說道:“你與我表兄應該已認識了很久,對他的為人處事,甚至於他這個人的本性應該也是有所了解的,要不然也不會喜歡上他,我說的是不說話,但似乎也在認真地聽著,於是我繼續道,“方才他是在與我兄長鬨彆扭,他們兩個互相之間也經常如此,仿若不把對方說倒便覺得是自己輸了一程。所以拿到什麼攻擊的話便說什麼。並不會考慮這句話有否傷了對方或者是第三方,因此這樣的氣話,我覺著你根本不必放在心上,我也相信這不是他的真心話,否則他也不用急著讓我來看你
齊岩又抽泣了幾下後,才慢慢克製住了,良久,他回過身來,輕聲問道:“你說的可當真?”
我一看他腫脹的眼皮,紅紅地鼻子。以及傷心地神情,真覺得他像是一個滿麵梨花帶雨,受了許多委屈的小媳婦,心內受了他的感染,也覺得有些酸澀,便走上前去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當然,我不會騙你。”
他用袖子來回抹了很多遍,才問我:“小靈子,你還看得出來我哭過嗎?”
我看著他依然腫脹的眼皮。卻輕笑道:“看不出,還是跟昨日一樣。是個大美人。”
他欣喜道:“真的,你也覺得我美?那比之董少又如何
“嗯嗯。你很美。”我想了一下道。“我表兄卻不能說他美。應該說是俊朗才貼切。”
他轉了轉他地大圓眼睛。……啊呀。那些早膳都被我掉落到地上去了。我要讓人再去做一份。待會兒你進門地時候。可千萬要小心一些。注意莫要被碎片給割傷了。”接下來。他似乎已忘記了方才地不愉快。開開心心地出門找人打掃去了。
回房後。我跟董少說了剛才地事。並說了我對齊岩地看法。我覺得他在對待感情方麵很單純。喜歡就是喜歡。一點都不加掩飾。感情也是非常純真!希望董少以後不要再說此類傷人地話。以免再傷了他地心。
董少一聽我開始倒戈幫他說起話來。便重重地往後倒去。
他那邊冇有反駁。蚊子這邊卻又悶悶地插了話:“我地感情也很純真。可是你卻為何一次又一次傷我地心?”
這次輪到我倒在了椅榻上。再也作不得聲……
董少還是堅持住在客棧裡,他跟我說,實在不想與齊岩走得太近!因為他就像是一塊爛膏藥般,隻要一貼上你的身,再想撕下來,就得忍痛撕掉一大片汗毛他才會罷手。他的這番比喻一點都不為過!那個齊岩眼看拗不過他,便索性也讓下人送了些替換衣服過來,還硬是擠在他們的房間裡,每天晚上躺在一張椅榻上,從此安心又快樂地擔當起了特彆看護的職責,並且還事事跟我搶著服侍他們兩個人。我當然是省力了不少,可是兩位受傷的男士卻叫苦不迭起來,他們並非是嫌齊岩照顧不周,而是嫌他照顧得太周到,這話可怎麼說呢?
蚊子比董少傷勢更嚴重一些,自來到這裡住下之後,過了兩三天,燒是漸漸退了,可是起身卻總要比平常人慢上一些,每當這個時候,齊岩總是殷勤地衝上去,把他地手臂繞到自己的肩膀上,扶他起來。
這原也冇什麼大不了地,蚊子認為,隻要把他送到安置便桶的地方,齊岩就應該離開,可是這個人卻偏偏站在他身邊不肯輕易離去,非要蚊子再三向他表示自己能行,他才會一步三回頭很不舍地慢慢移步出去。
董少自從聽到我向他偷偷抱怨這裡的人全是變態後,他堅決不讓任何人在他洗澡時,靠近他放置木桶三丈的距離。可是齊岩卻好說歹說要為他擦背,這熱切的程度隻讓人懷疑他是想要得到一些彆地東西,最終惹得董少變臉了,他才不情不願地坐回了自己的椅榻上去……
接下來地幾天裡,我們都幾乎足不出戶。事實上,除了將養身體這個理由之外,董少最擔心的是踏冰國主已知道他來了。據他所說,踏冰國主曾跟他提過一個很難答應地要求,所以他能避則避,更是急切地想要儘快養好身體,帶著我離開這個國度。至於究什麼要求?董少卻不肯明說,害得我們都好奇心極具膨脹,就在私下裡偷偷地問齊岩,但他也說不太清楚,隻知道國主急於想見到董少,因此曾經屢次向他打聽董少的去處……
就在五天後地一個下午,我們的寧靜日子終於被幾個不速之客給打破了。從那個人一踏進門的時候。董少和齊岩都同時苦笑了起來。
那個人正是踏冰國主身邊最紅的內侍總管。他帶來了一張請柬,明確邀請董少帶著我們兩個表兄妹一起進宮住一段日子。我們根本不用猜測踏冰國主是怎樣知道我們地下落,以及我們三個人地關係?因董少早就說過,隻要踏入這個過境,他就會知道!從董少無奈的語氣之中,就能琢磨出那個踏冰國主對董少的關注已經到了何種程度!
我隻淡淡地問了一聲:“這位總管,請問可不可以等到我表兄和我兄長的身體完全康複之後,再去宮裡拜見你們國主呢?”
這位內侍總管操著他那特有的尖細聲音道:“這位夫人請莫要擔憂!宮中有最好的禦醫,還有最好的環境讓董少和您的兄長更快的康複起來。”他的語氣固然客氣至極,但是意思也明確不過。就是你們一定得跟我進宮!否則地話,……
董少無奈地探起身,對內侍總管道:“請總管稍待片某稍作整理。”
我們幾個除了帶走幾套齊岩為我們各自準備的新衣服以外,也冇有什麼好收拾的,即使再磨蹭,半個時辰後也隻能互相攙扶著步出門外。
一打開門後,我們全部被鎮住,隻見從我們的房門口一直排到樓下麵,到處都是兵士在等候。客棧的小二以及住店的客人等一個都未見到,估計是都被這陣仗給嚇得躲在房裡不敢出來了。
我訝異地看了一眼董少。輕聲問:“你是不是偷吃了踏冰國主的寶貝公主?以至於他要派出這麼多人來帶你回去?”
蚊子悠悠然吐出一句:“應該是惹來了無謂的桃花,這也可算是董少獨家擁有的本領了。”
我一看董少露出一臉的薄怒卻又無法反駁地樣子,便禁不住大歎了口氣,這都算是什麼亂七八糟的事情!
一出大門,那凜冽地寒風就迎麵刮來。無孔不入地鑽進了我們已穿戴整齊的衣領和袖口以及褲管裡,我們三個人都禁不住打了個寒噤。急忙攏緊了領口,加快之前蹣跚的腳步往來接我們的車子走去。
齊岩和內侍總管已一人站到了車子的一邊。一起殷勤地扶我們三個人上車。齊岩想要跟我們上來,卻被總管拉住。說是讓他坐到另一輛車裡,可以讓我們感覺更舒適,這個爛藥膏這次倒是聽了話,並未多做糾纏就往後麵地車子走去。
進到車內,蚊子拉我坐他邊上,而董少就在我們對麵坐下時,車子就開動了。三個人默默對視了良久,我壓低聲音先行打破了沉默:“董少,你說我們進宮後,那個國主會不會把我們長久地囚禁在宮裡
董少閉了閉眼,再睜開時,好似下定了決心般沉聲道:“進去後,我們先好好養傷,等到傷勢差不多了,我再想辦法讓你們先出宮。”他突然身體前傾,對著蚊子輕聲道,“不過你要向我發誓,把表妹送回高盛去,要不然我死也要把你拖在此地。”
蚊子冷冷地看著他許久,才嗤笑道:“目下說這些還為時過早,等傷好了之後再說吧,說不定到時我們還需合作一把,才有希望全身而退。”
董少也冷冷地盯著他很久,才仰身靠在椅子上閉目養神起來。
自從出了高盛國以來,我先是進了明珠國,後來輾轉又到承前國,現在又將進入踏冰國的宮廷,這一路走來,好像是把這麼多國家都遊曆了一便,可事實上我更想要地是能在各個國度內自由地暢遊,而不是像現在這樣,隻是在各個宮中轉來轉去!
其實我早就仔細想清楚了,隻有跟戰在一起,我才有可能趁他有空之時,讓他帶我好好遊玩去,而且隻有在他身邊時,我才會真正覺得安心。所以就在這幾天空下來時,我也曾經試過幾次要與戰取得聯係,隻是不知道什麼原因?每當我感覺到心口開始波動,將要聽到他的聲音時,波動卻又無風而止,任我在心中如何使勁叫喚,他都無聲無息。
翻來覆去試了好幾次,都是這樣地結果,簡直令我失望透頂。萬般無奈之下,隻能老老實實地照顧好董少和蚊子。寄希望於董少能夠早日康複,也好早日帶我回到戰的身邊去。至於蚊子要怎樣才能說服他放棄我?心裡實在冇底,也不敢多去想,因為會頭痛!
有時候當看著齊岩這個屬於董少地爛膏藥時,我也會想,蚊子算不算是我的一帖爛膏藥呢?(未完待續,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陸www.**.com,章節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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