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宮外曆險 第一百五十九章 惡言相向
國師也覺得不可思議!他不由提高了聲音向外喊道:“外麵到底是何人?為何不出來與本座一見!”
“國師,真是好久不見了!今日本皇子是有急事要來與你相商,可是在前院等了你半天,也冇見到你出來,隻能自己過來見你了,但又怕有人不想見到我!因此才在這院裡徘徊了良久。”這個人自稱是皇子,但他的聲音聽起來異常洪亮,而且還很陌生,不像是那個二皇子,那麼肯定是承前國的哪一位皇子了,真想不到承前的皇子有這種能耐!
國師的身軀猛然一震,他看了看我皺眉道:“靈兒,此人你該見一見的。”說完不待我阻止,便揚聲道,“四皇子,請進。”
我的神經立時緊繃,怎麼也冇想到這個聞名已久的四皇子會在這時候出現,如果他剛剛聽到了我的話,會不會傷害我的孩子?
門又被人從外推開,一個身披黑鬥篷的高大身影飛了進來,等他立定抬起頭來,我定睛一看,是一位與戰的年紀相仿,臉部輪廓又有點相似的男人。隻不過他的皮膚看上去比戰更白皙,像位書生,但是看他那高家特有的高大身形,又像是一位武士。
我們互相打量了一番之後,四皇子就向國師提出:“國師,能否把她借給本皇子一用?”
趁國師還未回答,我騰地站起,色厲內荏道:“不管是平王妃還是太子妃。都不是任你借用的物品,不過我們倒可以商討一下把你借給我一用,你看如何?”
四皇子想笑又馬上憋住。
國師向我瞪了一眼,然後對著房門一揮手,門被關上,隨後又一伸手,指著錦氈,對他溫聲道:“四皇子,請先坐下吧,有話慢慢說。”
四皇子“啪”地一聲甩起鬥篷。學著國師的樣子盤腿坐下,整套動作瀟灑又利落。
國師又讓我在他們對麵坐下,我隻得依言行事。
國師問他:“四皇子。那邊地事怎樣了?”
四皇子微微苦笑道:“還是僵持不下。就連二哥過去幫我。我們兩個聯起手來也與那小子不分勝負。所以隻得回來跟國師借人。隻需平王妃過去露一露麵。他們便會退兵地。”
我心中一動。原來兩國之間已經在打仗了!不會是為了我吧?而且他口中地那個小子是指戰嗎?如果是地話。那就太好了。我想隻要把他和二皇子打敗了。就冇人再能阻止戰來救我了!
國師搖了搖頭道:“靈兒現下是本座地徒弟。況且如今她還身懷有孕。本座不會讓她去戰場冒險。”
四皇子神色凝重道:“國師。今日是本皇子過來跟你相商。你可以推脫。但要是皇上和太子來跟你要人呢?你還能如此維護她嗎?”
國師一抬下顎。傲然道:“我們雖然受了他們許多地恩惠。但這麼多年來。我們也為他們做了許多地事。皇上對本座一向非常禮敬。我想今次他也不會駁了本座地麵子。太子就更不用說了。即便是他自己也不會讓靈兒過去地。你就莫要再提起此事了。還是想個其他地方法吧!”
我看四皇子還想爭辯,就禁不住失笑起來:“四皇子。你也把我看得太重了一點!是。我自問在他們的眼裡還算有些分量,但是打仗可不是一般的小事啊!所牽涉到地人和物資不是單單憑我一個人就能讓他們罷手的!”
四皇子也失笑道:“單憑你一個人當然是不可以。但若是再加上你肚中的兩個孩子呢?是不是分量足夠了?”
他一說到我的孩子,我立即就沉下臉來:“四皇子。我不許你拿我的孩兒說事!”
四皇子冷哼一聲,對國師道:“國師,其實本皇子在來之前,已經去麵見過皇上和太子了,我的意見已經得到了皇上的首肯,隻不過皇上很看重您的想法,再三叮囑本皇子一定要來得到您的同意。”
這個死皇帝!打不了勝仗就想拿我來做要挾,真是卑鄙無恥到了極點!我在心裡禁不住把他罵了幾百遍有餘!國師地眉頭緊鎖,又獨自斟酌了半晌,隨後站起身來對我道:“靈兒,你莫擔心,你隻管在此潛心修煉,此事交由為師來處理!”說完他就招呼四皇子與他一起離開。
四皇子向我點了點頭,跟了國師一起走了出去,可是在帶上房門之際,他忽然又探身進來,向我微笑道:“平王妃,前一陣子,我不在這邊的時候,聽說你把我夫人和孩兒嚇得不輕!你說我該如何報答你?”
這是在威脅我嗎?我不由自主地便護住自己的肚子,緊盯著他不說話!
他見久久都未等到我的回應,就又笑了一笑後,才真正地離開了。
他走了很久以後,我的心情還是長久不能平靜!想想世事真是變幻多端,最先想要殺了我寶寶的國師,現在卻成了我最大地救身符,而一向以喜歡我為名而把我劫到這邊來的蚊子,現在對我到底又是怎麼樣的呢?他會不會再幫我一把?
心情忐忑了大半天,我走到門邊,想看看能不能出去。當我輕輕地打開門,左右一看,院子裡空空蕩蕩,竟然冇有一個人看在門邊了。我的心怦怦跳了幾下之後,就偷偷地往前院走去,心裡想著如果一路都冇有人,我是不是就可以逃走了?
一想到有這種可能性後,我就放輕了腳步,偷偷摸摸地走到了院門口,又輕輕地推開院門,探出頭去看了看,卻立即呆在當場。
隻見在茂密的樹蔭下,蚊子正獨自一人背負著雙手站在院子中,麵向著院門若有所思地看著我。
此時此刻,我前進又不是縮回去又不是,感到尷尬不已。後來,我跟他僵持了好半晌,才麵無表情地冷淡道:“要是你不反對,我要從這邊出去了。”
蚊子開口問:“你能去何處?”
我冷然道:“我想任何地方都比你這裡要好得多!”
蚊子的身體明顯一滯,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才斷然道:“如今可不是你意氣用事之時,我不會讓你邁出這裡一步的。”
聽他這麼說話,我地心火騰騰冒起,我不由地憤怒道:“方才國師已經跟我說過了,不用我再坐牢!難不成太子爺是囚禁我上了癮嗎?”
蚊子也淡淡道:“如今擺在你麵前地隻有兩條路可走,要麼與我成親,要麼上戰場去。”
我怒極反笑,隨後口不擇言道:“要是如此的話,就讓我上戰場去吧。我寧願麵對著千軍萬馬,也不願麵對著你!真是看著就叫我惡心!”
我看到蚊子地臉色一變,心裡有些許的不忍,但被他關在這裡大半個月之久地我,不管他當時是出於什麼原因,我總是覺得很憋屈!尤其是他又威脅我說,要把我繼續囚禁在這邊,我的小性子就忍不住爆發了,我知道我現在說出來的話是很傷人的!但是現在不管誰來勸我都不會聽的!
蚊子呆呆地看了我良久,又抬起頭來望天,口中說出來的話也差點把我氣得半死!“你可能還冇有理解我的真正意思,即便是讓你上了戰場,也是正式向高盛國宣告,你已嫁給了我為妻!另一方麵,我會親自修書一封給平王,告訴他你懷著的孩子我會好好替他養!將來若是統一了六國,我還有可能讓這個孩子繼承大統!當然,他是作為我承前的皇室子弟,作為我的兒子登上皇位!”
我顫抖了半天才指著他的鼻子,吐出了一句話來:“殷子聞,你好過分!”
蚊子勉強一笑道:“難道你就不過分麼?還是你的心腸原本就比彆人要硬得多?”
“你這是什麼意思?現在是你在威逼我哎,怎麼弄得好像是我對不起你了呢?”我不敢相信他是這樣的人!
他默然無語!
一時間惡言相向的兩個人,都再也找不到可以與對方繼續糾纏下去的勇氣了!今天,我們倆都同時受傷,是被對方的惡言所傷!
既然我出不去,那我就想返身回到屋裡去,現在麵對著他,我實在無法平靜!我怕下一刻我會說出更難聽的話來!
院子裡起風了,蕭蕭瑟瑟,引得樹葉不住翻飛,又簌簌而響,有幾片頂不住風力,翻轉飛舞著飄落了下來,掉在他的頭上、身上,他都冇拂去,整個人像木雕般呆立了一會兒,才落寞一笑,口中輕喃道:“似乎無論怎麼樣對你,都得不了你的真正歡心,原來的你到底去了何處?曾經與我說過的那些話都真的已經忘記得一乾二淨了嗎?還是刻意不想想起?難道那個人對你比我對你還好嗎?”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我把他當成了我的朋友,我早已忘記了他的心裡其實喜歡的不是我,而是我的前任!在這樣的狀況下,讓我有了這樣的認知,我的眼裡瞬間積滿了淚水,一時間哽咽得說不出話來。
下一刻我就被他擁入了懷中,耳邊傳來他深深地道歉:“對不起,今日我說的話不是我的本意!我……這麼多日子都冇能來見你,原本是想好好哄你來著,怎知道反而胡言亂語,惹怒了你!真是對不起!靈兒,莫哭!今日的一切都是我的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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