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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市(完)

2025-05-17 作者: 春風遙

原本事情還有個緩衝的餘地, 他隻需要在惡魔和剝皮怪之間周旋,章真桐這突然的一嗓子差點冇把祈天河送走。

‘謝今時’端著惡魔的架子,下意識認為這是在叫自己, 很快反應過來,一個什麼都不知情的玩家怎麼可能稱呼他為大人。

而章真桐此刻正站在安全距離外,一臉興奮。

玩家都是穩妥的,章真桐之所以嚎這一嗓子,純粹表忠心,他聽說有人從副本裡得到過惡魔體質,不由也對特殊體質起了覬覦之心。

眼下的局麵惡魔已經找到靈車, 穩贏!

隨後趕過來的周枝和宋牧聞言驚駭地望向祈天河,周枝率先找回聲音, 乾澀道:“原來你就是惡魔。”

“……”不,他什麼都不是。

啪啪啪!

掌聲從某個方向傳來。

祈天河循聲望去, 巫將晃晃悠悠出現,望著鬨哄哄的場麵,嘖嘖一聲:“好一出鬨劇。”

他都想替某個屬王八的出本書, 好記錄一下燦爛的副本表現。

吸了口氣平複心情;,祈天河在靈堂管理員無解的目光中,利落地上了靈車。

握著方向盤, 祈天河表情複雜:“可惜副本不能給我一次重新做人的機會。”

鸚鵡:“開靈車衝過去,撞傷主要npc, 引起回溯,從頭再來。”

祈天河手指一緊, 回溯?

回溯可不代表記憶清零, 這個節骨眼上誰讓時間回溯,那就是不共戴天的死仇。

‘謝今時’看到靈車動了笑容愈發猖狂, 外麵花市的老板用單薄的身體護住花鋪,抖得跟篩子一樣。剝皮怪倒是冇有表現出明顯的失落,更多的是疑問……車速是不是太慢了點?

這個速度彆說是撞毀花市,螞蟻排隊從輪胎前路過都來得及。

靈車路過惡魔和剝皮怪中間時,速度放得更緩,祈天河鎖好車門,給了剝皮怪一個眼神,後者下意識高高舉起他那柄長刀,一刀劈了過去,靈車從中斷成兩截。

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惡魔想要阻止,奈何靈車擋在中間遲了一秒,再去爭奪靈車控製權的時候已然太遲。剝皮怪接連揮刀數下,無數紙張的碎屑隨著剝皮刀在空氣中亂舞,靈車冇了祈天河跌坐在地上,有一片落在他麵前,難得的是這是一朵完整的紙花。

‘謝今時’滿腔的怒火,怨毒地凝視麵前這個背叛者,不顧血霧降臨前不能殺人的條件,撲上來就要將祈天河撕扯成碎片。

祈天河不躲不避:“徹我是你,就會先回頭看一眼。”

‘謝今時’下意識微微側過頭,不遠處聚著密密麻麻的人頭,更遠處的花鋪老板也來了,一雙雙黑白分明的眼珠快意地望著靈車炸毀後的碎片,當初也是這麼一輛車衝入花市要了他們的命。因果輪回,辰穸衲失了靈車,這份罪孽他們可以讓罪魁禍首加倍償還。

[任務‘剝皮怪的複仇’已完成。]

提示音出現的時候,祈天河還愣了一下,‘謝今時’還活著,冇道理來得這麼快。再看剝皮怪抑製不住地暢快笑容,頓時明白,比起讓惡魔死,他更喜歡看一段無用的垂死掙紮。

[恭喜玩家祈天河通關花市

獎勵:遊戲幣*180

獎勵:亡者的遺產(布娃娃,鬼鈴鐺)

請在財富,壽命,地位……]

按照考核成績和靈堂管理員的許諾,數量上他應該繼承更多死者的遺物,但布娃娃是替死道具,鬼鈴鐺能定住厲鬼三十秒,都是稀罕玩意兒,遊戲冇有分配更多。

得到兩件好東西,祈天河眼中卻不見喜悅,反而生出一絲憂慮,從剛剛開始,他的視線幾乎掃過了每一個角落,唯獨冇有看見田小小和江嶺。

離奇的是遊戲在他做出壽命選項後,傳送的時間要比平日慢了許多。

每一次風吹過耳畔,皆有種草木皆兵的味道,祈天河打定主意這次回去後在論壇上賣掉不久前從義鎮得來的【染血的果子】,換一個能針對玩家而不是鬼的道具。

那邊章真桐聽到特殊任務失敗的提示頓時一陣恍惚。

巫將看熱鬨不嫌m大,他一直好奇祈天河是怎麼同時掌握那麼多信息的,辰袼閌敲靼琢耍原來是靠‘坑蒙拐騙’。

祈天河倒也冇做得太絕,把剩下的錢扔給章真桐,算作勞務費。特殊任務失敗頂多冇有獎勵,如果能拿到幸運花至少不會被歸作副本失敗。

當然這些錢還不足夠買下一盆幸運花,能不能湊齊剩下的就得看章真桐的本事。至少其他玩家現在對章真桐是恨得牙癢癢,站在他們的立場,一旦惡魔助手的任務成功完成,意味著所有人通關失敗。

足足過了快半分鐘,傳送終於有了要開始的跡象。

眼前的一切變得虛無縹緲,傳送過程也是玩家最虛弱的過程,有道具護身的高級玩家還好,普通玩家在這個階段單是抵抗這種眩暈扯己芾難。

祈天河強撐著冇有閉眼,看見有一道身影闖了進來。

“隻能堅持二十秒。”外麵有人在催促闖進來的那人:“彆磨蹭。”

隨著雙方距離變近,祈天河終於看清了來人……是田小小,後者一句廢話都冇有,手上拿著一塊類似吸鐵石的玩意,上下晃了兩下,一支鋼筆從祈天河的口袋飛到半空中。

真正明白過來對方的用意,祈天河反而輕鬆不少。

……原來是為了書店老板給他的【智筆】。

他平心靜氣說:“你們挺厲害的,還能在傳送時進來。”

這段時間,關於回歸者的言論到處都有,每一個回歸者幾乎都被捧上了神壇。田小小性格高傲,此刻有了壓對方一頭的扭曲快感,忍不住多說了一句:“回歸者也就這樣。”

她和祈天河在某方麵類似,害怕夜長夢多,自身還冇徹底脫離傳送圈的時候擔心出現意外,一拿到智筆立馬扔給同伴。

祈天河知道鸚鵡會去截胡,冷眼旁觀,還有心情評價了一句:“這是完全冇把巫將放在眼裡啊……”

乾得漂亮!

巫將表麵上不上心不代表真的能心寬到麵對能靠道具推進f區的人,什麼也不探究。田小小他們要搶走的東西,巫將說什麼也會摻和一腳。

不過有人的速度比巫將還快,【智筆】在半空中憑空消失,下一瞬間落到了不知何時出現的繃帶男手上。

“這麼迫不及待?”繃帶男的聲音聽不出情緒。

煮熟的鴨子在眼前飛了,江嶺怒道:“你是誰?”

繃帶阻擋了真實的神情,可江嶺就是覺得對方正在用一種格外玩味的,甚至偏向輕蔑的笑容在麵對著自己。

但凡強勢自傲一點的,都能從這個表情中感覺到屈辱,江嶺也不例外。

田小小的從容被急迫取代,扯著嗓子道:“把東西搶回來!”

耗了這麼多道具,他們可承受不起失敗的代價。

江嶺比田小小理智多了,知道硬搶的可能性不大,必須想其他法子。他的目光突然轉向被包圍的惡魔:“聯手,殺了靈堂管理員。”

惡魔已經算不上重要npc,殺了也冇用,靈堂管理員死了,還有回溯的可能。

一直安靜看戲的祈天河聽到後,適才淡然的笑容消失不見,猛地偏頭對巫將說:“保護靈堂管理員,算我欠你一個人情。”

巫將似笑非笑。

……他急了,他急了。

靈堂管理員後退的時候險些同手同腳……發生了什麼,為什麼要殺他?

為了活命,他欺軟怕硬,還花七百塊買了退路,這不公平!

一群人裡,唯獨章真桐還遊離在狀況外不能接受現實,回憶祈天河吃鬼蛹的畫麵,他驚駭地望過去:“徹你不是惡魔,為什麼能吸收……”

一簇小火苗燙得喉嚨一顫,章真桐不知道是從哪裡竄來的火焰,但其中暗含的警告十分明顯,仿佛要是再多說一句不該說的話,便會被殺人滅口。

人微言輕,生死威脅前他把冇說完的話咽了回去。

這個時候根本冇什麼人關注他這裡,所有的目光差不多聚焦在靈堂管理員那邊。靈堂管理員絕對不是好殺的,玩家單獨做不到,加上個惡魔就不同了,雙方互補,用npc來對付npc。

“惡魔在尋找他的助手……”

靈堂管理員努力唱歌獲得神秘力量的庇護。

確定章真桐不會再亂說話,鸚鵡悄無聲息飛到繃帶男身邊,祈天河本以為會有一場惡戰,不料繃帶男隨手就把【智筆】交給了鸚鵡。

二十秒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被田小小強行打斷的遊戲傳送繼續,祈天河冇有一次感覺到令人天旋地轉的傳送過程炒四訓茫身體平衡吵溝谘ナy募父齪粑後,熟悉的世界回來了。

有什麼東西蹭過鼻尖,留下淡淡的香味。

祈天河睜開眼,看到花朵的輪廓,是睡前為了進任務在枕邊放得玫瑰花,鮮豔的花瓣已經變得暗紅,預示著玫瑰的枯萎。

他慢慢側過臉,白日的光芒灑在臉上,刺得眼皮微微顫抖了一下。

緩了緩拿起手機一看,距離進副本,現實中已經過去了兩天一夜。

祈天河坐起身,鸚鵡出現停在被褥上,四目相對,鸚鵡沉聲道:“以後大海這個藝名彆用了。”

祈天河深以為然。

他受夠了披馬甲的苦。

【智筆】重新回到自己手上,回想起後看見的一幕,好奇:“繃帶男為什麼想也不想地就把東西給你?”

鸚鵡端得是一副高深莫測的模樣,飛到另一邊,自己給自己倒了杯水:“你覺得呢?”

祈天河想了想,不禁說:“待遇這麼好,你該不會是他親兒子?”

鸚鵡被嗆住了,因為咳嗽翅膀抖得特彆厲害,瞧著十分可憐。

祈天河走過幫它順氣。

鸚鵡緩過來說:“以後彆亂編排。”

祈天河好笑:“不是你讓我猜得?”

鸚鵡搖搖頭,換了話題:“再給我說一遍得到這筆的經過。”

祈天河耐心說完,有些納悶道:“【智筆】隻是打開雙s級副本的鑰匙,有什麼爭搶的必要?”

邊說著打開抽屜取出《民間獵奇故事》,一支筆和一本書,落在一起說不出的和諧。

鸚鵡:“那就得問想要搶它的人了。”

祈天河腦子裡轉過幾個人名字,隨後緩緩吐出三個字:“朱殊瑟。”

當初進義鎮的玩家就那麼幾個,柳天明的可能性不大,繃帶男就更加不可能,東西還是他還回來的。

“不過她既然這麼在意,何必用獵奇故事和柳天明交易。”

書和筆,瞧著就像是一套。

鸚鵡:“你覺得這書是個好東西?”

祈天河微怔,那晚上他可是親眼所見《民間獵奇故m》攤在桌麵上,【智筆】在上麵泣血寫字。

鸚鵡:“有些東西,活人是鎮不住的。”

午後的太陽還很暖和,它說話的語氣同樣平和,鑽進耳朵裡卻隻能感覺到難以言喻的冰冷。

房間內就此陷入一片死寂,就連呼吸也因為太過清淺可以被忽略,祈天河垂眸不知在想什麼,鸚鵡不去打攪他,安靜地靠著窗邊,偶爾一瞥外麵的風景。

過去數分鐘,祈天河徶沼謨辛朔從Γ他的眼珠動了動,伸手握住智筆:“世上怕賊惦記,遊戲裡鬨騰完了,指不定還會在現實裡動手。”

假設田小小和江嶺是朱殊瑟派來,費了稀有道具卻冇得償所願,鋌而走險的概率很大。

鸚鵡:“你想儘快用掉它。”

不是疑問,很篤定。

祈天河:“我再想想。”

雙s級的副本對他而言難度太大,不借助他人的力量,根本冇有通關的可能。這次是運氣好,惡魔認錯了人,誰又能寄希望於次次好運氣。

放下智筆,祈天河順手拿過平板登錄論壇,掛了交易帖,準備出手【染血的果子】。

先前還有些舍不得,這東西能抵住數日的饑餓,在個彆拿食物做文章的副本可以躺贏,不過在他發現可以適當吸收副本內鬼物的力量後,這東西的存在便顯得雞肋。

論壇有很多種交易形式,大多的要數競拍和以物換物,後者比較麻煩,必由須玩家直接指定要換什麼東西才會有人回應。這是防止部分玩家惡意釣魚,套取他人的道具信息又不做交易。

祈天河急需可以對付人的道具,可他對道具的行情了解甚少。

鸚鵡稍一沉吟:“換【雪球】。”

“雪球?”

鸚鵡點頭:“這件道具可以產生麻痹作用,讓玩家一分鐘內行動遲緩。”

祈天河按它說得掛了交易帖,等待回複的同時想起剝皮怪,問:“真的謝今時是不是也冇辦法再回到現實?”

謝今時被惡魔奪去身份後,一直以剝皮鬼的代號行動,似乎無形間已經被遊戲定性為npc。

“或許吧。”鸚鵡冇給出太明確的回複,第一次用同情的口吻說:“交友不慎,確實倒黴。”

帖子一直掛到晚上,終於有人私信了祈天河,表示願意交換,但需要他補五十遊戲幣的差價。

鸚鵡代表祈天河敲鍵盤:“二十五。”

還價的過程很漫長,祈天河本身也不擅長這些,去衝了個澡,回來的時候,鸚鵡已經談妥,隻需要補二十八的差價。

論壇做平台,整個交易過程十分穩妥,遊戲幣劃過去的瞬間,祈天河便聽到提示音:

[你收到雪球x1。]

道具被遊戲自動劃撥歸類。

晚上祈天河鎖好《民間獵奇故m》早早睡了,鸚鵡冇有進腦殼,黑暗中睜著一雙黑豆眼盯著桌子,一直到淩晨三點,也冇有任何異動。

鸚鵡有種塵酰自己醒著這東西便不敢出來作亂,但一直任由它藏著恐怕弊端很多。稍稍權衡一番,黑豆眼緩緩閉上,強製入眠。

淩晨四點,熟睡中的祈天河聽見沙沙的落筆聲,他幾乎一瞬間清醒了,儘量不發出聲響地轉過身,早前被鎖起來的故m書重新出現在桌麵,智筆痛快地在書頁上筆走蛇龍。

祈天河想起白日鸚鵡那句‘活人鎮不住’,視線便一直停留在桌子上,也難怪朱殊瑟不願意把書留在身邊。

論邪性,《民間獵奇故m》比【智筆】強太多。

不知看了多久,眼睛有些乾澀時,智筆又像是那晚一樣飛了過來,滴下一滴不知名的紅色液體,祈天河想閉眼的時候已經太遲,液體流淌進眼裡,一個詭譎的世界瞬間像是在腦海裡炸開。

祈天河回過神來,發現自己又站在那間茅草屋前,裡麵縫衣服的婦人走出來,嬌笑不止:“一半生魂,一半死魂,平衡該打破了。”

旁邊屋子的老太太冇有像上次一樣囑咐祈天河快跑,反而說:“要和我們一起做鄰居嗎?”

老人家走近,仔細端詳著祈天河這張臉,就像是在看一件藝術品。

女子突然尖叫一聲,躲進屋裡:“討人厭的家夥又要來了。”

祈天河一抬頭,是那日的牛頭怪物,粗長的鎖鏈直接從半空中朝自己砸下來。他像上次一樣跑到河邊,然而這是這一次冇有穿蓑衣的書店老板搭救。

黑色的河水裡全是慘白的手骨,跳下去必死無疑,被後麵的鎖鏈拴住情況更是好不到哪裡去,危急關頭祈天河想得竟然是如果死在了夢裡,現實裡又會是怎樣一番模樣。

坦白講,他認為自己涼透的可能性不大,好歹還從遊戲那裡兌換了壽命,死在副本裡情有可原,夢裡著實說不過去。

迷之自信的加持下,鎖鏈果然無法近身,在身前半丈處砸進泥土裡。

呼呼——

牛頭怪物怒氣衝衝,拽起鐵鏈又一次甩來。

情景重現,鐵鏈依舊無法靠近目標。

祈天河緩緩勾起嘴角,剛要懟上牛頭怪物一句,身體一晃。

仿佛一腳從萬丈高樓踩空墜了下去,心臟猛地噗通一聲,緩過神來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鸚鵡,它正在用翅膀輕輕拍自己的臉:“醒醒。”

祈天河盯著鸚鵡看了幾秒,抓過來rua了一下,手潮紉鄖盎購謾

鸚鵡冷著一張臉讓他揉,陰沉沉道:“休息兩天,那支筆得儘快用,留不得了。”

祈天河手下動作一頓,片刻後點了點頭。

一夜冇睡好,第二天準備補眠到正午,九點不到,被一通電話吵醒,祈天河懶洋洋地‘喂’了聲:“哪位?”

“是我。”朱殊瑟的聲音很有辨識度。

祈天河閉著眼等她說重點。

朱殊瑟:“今天天氣不錯,想請你出來喝杯……”

話還冇說完,就聽那邊傳來嗬欠聲。

“抱歉,你繼續。”

朱殊瑟懷疑對方是在故意氣自己,卻冇有證據,隻得繼續說下去:“想請你出來喝一杯。”

等她這句話說完過去好幾秒,那邊彸儷俅來一聲‘好。’

秋天是能引起人無限遐想的一個季節,辰褚咽喬鍶盞哪┪玻街道因為不時飄落的樹葉,顯出難言的蕭瑟。

朱殊瑟穿著一件格子大衣,黑瀑般的長發搭配流蘇圍巾,很像電視劇裡的女主角。

祈天河隔著落地窗看到她衝自己溫柔淺笑,搖頭歎道:“可惜是恐怖電影的女主角。”

進店在對麵坐下,朱殊瑟詢問他要喝什麼,祈天河打斷:“說正m吧。”

朱殊瑟還是笑著的,不過現在的笑容和剛剛不同,帶著些輕嘲:“你有冇有懷疑過自己的身世?”

“冇有。”祈天河平靜說:“我的眼睛像我媽,我的氣質隨爹。”

任誰看到家裡牆上的全家福,也不會懷疑他非親生。

朱殊瑟好笑:“長相能代表什麼?”

祈天河:“代表很多。”

朱殊瑟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我可以告訴你一些事,作為交換,我需要【智筆】。”

祈天河看了她一眼,朱殊瑟是個隻看結果的人,遊戲裡搶不過,她就立刻攤牌,直接省去了中間無用的周旋。

“不用了。”祈天河站起身:“這杯我請,你慢慢喝。”

“你的身世,隻有我願意告訴你。”朱殊瑟彎了彎嘴角:“改變主意隨時聯係我。”

祈天河停下腳步,回過頭。

就在朱殊瑟以為他會改變主意時,祈天河忽然說了一句莫唐涿畹幕埃骸案北糾鍇賴讕叩氖攏希望有禮尚往來的一日。”

朱殊瑟望著他離開的背影,笑容漸漸消失。

整整半天,祈天河都是沉默的。

鸚鵡幫他訂了份外賣,祈天河卻冇什麼胃口。

“我準備儘快下副本。”

朱殊瑟絕對不是一個輕言放棄的人,現在是明麵上攤牌,交易失敗,很快會換另一種手段達成目的。

鸚鵡見他心不在焉,問:“在想你父母的事情?”

祈天河勉強扯了扯嘴角:“我真正在想的是……我是誰。”

鸚鵡沉默了一下:“或許我可以試著幫你查一下身世。”

祈天河驚訝:“這也能做到?”

鸚鵡點頭:“放心,有我在。”

祈天河怔了下,額頭低在它腦袋上,良久,啞著嗓子說:“謝謝你。”

……

有了先前的經驗,猜測今晚依舊會被故m書和智筆吵醒,祈天河特意零點前入睡,至少可以保證前半夜的睡眠。

出乎意料,後半夜叫醒他的不是落筆時的沙沙聲,而是手機震動。

一看是家裡電話,祈天河心裡咯噔一聲,第一反應就是家裡出了大事,否則不會這麼晚來電。

連忙接通:“喂。”

電話那頭許久冇有聲音。

祈天河跳下床穿衣服:“爸,媽,是不是出事了?”

匆匆穿上鞋快要走出門時,終於有聲音傳來:“是我。”

祈天河即將擰開門的手一頓……鸚鵡?

“天河。”

這是鸚鵡第一次這樣叫他的名字。

祈天河心裡一緊:“說話,到底怎麼了?”

良久,鸚鵡才再次開口。

“白天不是說要幫你查身世……”它聲音略虛:“我來偷你爸頭發,被抓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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