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行動(中)
()兩個護士強行拉住二人道:“彆緊張,你們放鬆點。”槍長急忙問道:“昨天不是好好的嗎?怎麼一下子就下病危啦?”槍長認得其中一個護士是他爹的專門護士,他額外給了這小護士工資,一天一百,給了五千塊,如果在五十天內病情好轉,提前出院,那麼多餘的就當給獎金,槍長看著她,聲音惶急地問:“到底是什麼情況?”
那小護士看著槍長,有些緊張地說:“本來隻是肺炎和氣管炎,但是昨天晚上老伯突然出現昏迷現象,經檢查今天中午發現……發現肝部有癌細胞……還有擴散現象。這是我們工作上的失誤,請陳先生一定要冷靜。”
肝癌!老頭子的命就這麼好?剛剛才開始享福就肝癌了,唉,槍長閉上眼睛,心頭莫名地痛了一下,老爸一輩子在山裡蹲著,連縣城都冇有去過,八十年代剛剛通公路的時候,第一次看見汽車還驚叫:“好大的鐵牛!真他娘的厲害!”這話一直傳到槍長十二歲的時候,人們才淡淡地忘了,不過也常有老人提起來當作笑話宣傳。老子還要帶他坐飛機,坐火車輪船,要帶他到běi jīng,到**,到故宮,要讓他在海邊去散散步,再給他找兩個嬌嫩嫩的小sāo娘們兒,給他買幾顆偉哥,讓他徹底地享受一回人生,畢竟是我槍長的爹,來這世上就得風流一回,風sāo一回!不就是錢嗎?老子這麼多錢,將來會更有錢……腦子裡又開始不受控製地胡思亂想,張立秋看到槍長就已經慢慢穩住了心神。
“那現在情況怎麼樣?有冇有希望?”
小護士笑道:“發病危是醫院的規定,但是這種情況我們的醫生通常不會現意外,很快就會讓病人出來,癌細胞擴散的現象也不是很嚴重,關鍵是老伯的身體可能撐不了大的手術,所以這就很矛盾了。”
在急救室外等了半個小時,門被推開,槍長的爹臉sè略顯蒼白,顯然麻醉還冇有過,主治醫生對槍長道:“陳先生不用擔心,現在基本情況已經穩定,請你跟我到辦公室,我們商量一下。”
槍長對張立秋點點頭,然後跟醫生去了。這醫生姓徐,是省醫院最權威的專家之一,今年快六十了,看著對方紅潤的麵孔,但眉毛已經花白。槍長問道:“情況有什麼變化?”
徐醫生道:“癌細胞的事情,是我們冇意料到的,現在就有點麻煩,如果現在動手術是最佳時期,直接將那一小部份肝臟切除就可以,然後再用藥物進行控製,這樣就算不能徹底將癌症治愈,但也能保證十年內不會再有癌細胞擴散現象。問題在於你父親的身體看起來不錯,但內部功能實在是讓人擔憂啊!”
槍長直接問道:“我相信徐醫生,你直接跟我說有幾成把握,不要考慮經濟方麵的問題,用最好的醫療設施,冇有我馬上出錢買……”徐醫生嗬嗬大笑道:“放心,我們跟國內的幾家著名醫院水平相當,到哪裡也是這樣醫治,如果現在做,我有七成把握,如果等你父親身體恢複一下,我也有七成把握,不過……”
槍長笑道:“七成!這就足夠了,我雖然不懂醫學,但也知道癌症的危害xìng,儘快治療不讓它擴散是最好的辦法,是不是這樣?”
徐醫生點點頭道:“雖然有一定的風險,但還是值得這樣做,如果采取穩妥的措施,很有可要多切除一部份,這樣對將來的身體有些影響。還有就算穩妥一點,萬一癌細胞擴散得太快,用藥太多,也對病人不利啊。”
槍長點頭道:“我父親受了一輩子的苦,這點苦頭我相信他能撐得住,這事兒就麻煩徐醫生了,要是可以的話就儘快安排手術吧。”
進去看看父親還冇有醒來,便拉上張立秋,找到小護士道:“小妹妹,這事兒可千萬不能跟我爸說,他再怎麼問,你隻要胡扯過去就行了。”
這時,虎頭幾人還有吳文冰、文德久和王深已經趕到了,等槍長把醫院的意見說完後,幾人也長出了口氣,幸好不算太嚴重,如果癌症晚期,那就隻好等死了,按現在的說法是剛剛發現,雖然很危險,因為癌症一發現就是晚期,但現在擴散得不快,現在的醫療水平,隻要有錢倒也不是冇可能。
當下眾人商議後,覺得呆在醫院也不是辦法,不如現在回去,免得給老人家增強心理上的負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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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陳四清的老爸手術相當成功,槍長看到老爸出來後,呼吸平穩,心裡也在暗暗佩服:還是在農村人的身體素質好,要是碰到一個城裡的老頭,估計就報銷了。現在就看藥物和身體恢複情況了,槍長可是下定決心用錢堆也要把老頭子的病堆好,所以任何對身體有好處的滋補品,就算再貴,槍長眼都不眨一下,買!
陳石頭也來了,這段時間的訓練非常刻苦,陳石頭的臉還有青紫sè,眉角有點腫,那教練得到槍長的厚獎,更是下了血本地折磨陳石頭,剛剛一個月,教練現在也頭疼了,這錢不好掙啊,現在兩個好手上也按不住石頭,有次讓石頭放開來打,結果差點把館子拆了,現在連教練都不是石頭的對手,今天是休息,剛剛回去就聽張立秋說老爺在醫院,四叔也在。
槍長看到石頭,這小子越來越有型了,幸好散打班裡冇有娘們兒,虎頭每次看到陳石頭就兩眼發光,這家夥天生是個當兵的料,聽到教練讓兩個人動手也不是他對手時,槍長非常高興,對虎頭道:“阿虎,你帶帶吧,石頭從明天開始就跟你住了。你那個小秘書冇有搬過來吧?算了,我重新給石頭找套房子,也當你們平時訓練用。”
這些天槍長說話常常這樣,本來安排要做的事,但馬上就隨口推翻,就像一個人在自言自語,虎頭很想跟他交交心,這麼多事情砸在一個人身上,是有點困難的,幸好公司的一切工作都有人幫著處理了,如果公司的事再纏上槍長,估計他馬上要崩潰。張立秋這段時間心裡也火燒般的,家裡的人一直催著她把槍長約出來見見麵,然後要談關於結婚的事。
大林來了,槍長見過一麵,他很想知道大林是不是因為他,陳四清這個人來到Y省,而不是為了躲開龍成江的yīn影,但是為了維持自己好不容易樹立起來的形象,槍長冇有跟大林多說,一付公事公辦的樣子。
王大芳現在成天幸福的笑著,時時摸摸漸漸彭起的肚子,有時也很想念槍長,但那種念頭常常伴著一聲幽幽的長歎而隱藏起來,張立秋冇讓她再去上班,槍長已經悄悄地給李得財一筆錢,讓他無論如何也要勸王大芳在家裡養身子,對此李得財也冇有拒絕,畢竟那是槍長的血脈,但現在李得財不這麼想了,這可是我的孩子!
這天晚上,槍長在家裡會見了林長福等五人,他冇料到林長福的速度會這麼快,其他四人都是副部級,五人可算是這幫兄弟中的代表,分彆是J省省委常委,省委副書記苗紹強;S市市委秘書長鐵雲;G省城G市市委書記李重員;最後一位是S省的政法委書記潘勁工。
張立秋被槍長哄回了娘家,家裡隻有陳石頭一個人在,其他的廚師保姆之類全部提前下班了,虎頭五人被槍長調來權作保安,五人在槍長寬大的書房內,正式拉開了會談,苗紹強跟林長福差不多,身材修長,隻眼袋有點垂,額頭又高又圓。鐵雲則是點型的成熟中年美男子,牙齒整齊潔白,頭發是很正規的三七分,身體有點壯實,估計平時很注重鍛煉,李重員和潘勁工都屬於中年發福型,除了略顯肥胖外,李重員是滿臉的笑容,潘勁工的長相比較奇特,耳垂又厚又長,就像掛在兩邊似的,偏偏梳了一個大背頭,嘴唇厚實,眼大眉斜,嘴角下削,顯得不怒自威。
苗紹強和鐵雲都對他長十分友好,李重員是個笑麵虎,隻有潘勁工一臉冷然,顯得不太合群,槍長心裡暗罵:當老子是傻瓜啊,你們這幫老家夥真不是玩意兒,這個玩紅臉,那個扮白臉,還有說客,指不定你們有什麼yīn謀!反正老子拿著你們痛腳,才不怕你們跟老子玩花樣。
林長福跟槍長是熟人,他也不客氣:“我們可能有四五年冇聚這麼全了,今兒可是沾四清老弟的光,大家都是自己人,我看就按我們約定好的,大家有什麼問題,都擺出來談個清楚,如何?”
槍長點點頭,對幾人笑道:“苗大哥,鐵大哥,李大哥,還有潘大哥……第一次見麵,我也不跟你們玩虛的,之前的話已經跟林大哥說過了,不知道你們的意思……?”
潘勁工哼了一聲,擺出官架子,倒也頗有些霸氣:“你的意思,我們都知道了,這裡人誰少乾二十年了?就算我們願意幫你,冇有十年的時間也彆想竄上來!”
槍長看著潘勁工,他實在是有點討厭這家夥,擺出一付刀槍不入的狠勁,得!老子先把你花花心思揭了吧。“明年三月,S省調整班子,有內部消息傳出,S省的兩位當家人物從H省的副省長和T省的組織部長調任,而現有的班子,有兩人在本省退居二線,另外的人隻有一位調到Z省任省長,好像冇有潘大哥什麼事,最多平行移動一下,換作紀委書記之類的,我可說得對?”
潘勁工翻翻大眼,嘴角抽動了一下,很是不耐地說道:“我本來就是搞政法工作的,不乾這個乾什麼?”
槍長繼續悠閒地說道:“如果那位副省長在近期出現什麼意外,比如生病,中風,或者交通意外什麼的,很有可能就換成其他人,而這個其他人嘛……看來看去就很值得商榷了。”
林長福哈哈大笑,轉頭對鐵雲笑道:“怎麼樣?我叫你那狗肚子彆儘出餿主意,現在丟人獻眼了吧?”
鐵雲拍拍潘勁工的肩頭道:“勁工彆裝了,真以為自己乾了這麼多年的包青天,就真的鐵麵無私了。”
潘勁工呼地長出一口氣,笑罵道:“還不是你鐵狗兒出的壞主意,兄弟彆見怪,他們讓我來試試你到底是不是可造之材,嗬嗬,我們打小兒一起長大的,你彆當回事,隻有在你麵前大家才露出這般真xìng情,我們也跟邦哥這麼多年,知道他的脾氣,你的事情,兄弟們基本上全票通過了,現在是八月,我們出來一趟不容易,全國都在抗**,明天一早還要趕回去,現在我們想知道你的計劃!”
槍長端茶示意幾人隨意,然後才把慢吞吞地說:“明年三月的換屆,除了你們幾位,還有幾個正廳級的大哥,其他人暫時顧不上了。我的計劃很簡單,就是一刀切,長痛不如短痛,我現在手裡掌握了幾份資料,嗯,為了穩妥起見,我不想讓你們插手,最好是根本不知道,我能保證一點:絕不讓事情扯到各位身上!”他哪來什麼計劃,哪來什麼資料啊,這樣說無非是裝裝神秘,賣弄一下自己的手段,而潘勁工的事情,他剛好聽王深這麼閒扯過,這王深在本省的官場上倒真有那麼一批朋友,隻是有點可惜了,不過,天圓有王深這種人坐鎮,也讓槍長省心不少,有的人愛錢,有的人愛錢,王深和林長福等人就是兩個類彆。
槍長覺得現在的人真他媽有趣,他越來越喜歡現在的生活,官場就是青樓,再怎麼出淤泥而不染,也有幾個所謂的知己,嘿嘿,中國的人情關係,可是自古以來就根深蒂固的,關係網大的鋪到了全國,關係網小的也把地方牽牽把握,不過關係的變化也是最奇妙,隻有你永遠成為這個大網的主人,並且隨時縫補,隨時扯掉其中的遺害和填補漏洞。
林長福點點頭:“我基本同意四清兄弟的意見,不過,我們完全置之不理也不合理吧,四清兄弟要是不放心,就冇必要幫我們,要是放心,大家在一條船上,如果有什麼紕漏,大家也好相互幫忙不是?”
媽的!老子不讓你們沾染,讓你們把屁股洗得跟小姑娘一樣乾淨還不相信老子?槍長苦笑道:“我知道大家都是邦哥帶大的人,什麼場麵都見過,但是,有些東西確實冇必要了解得太多,不是我不信任大家,就是不想讓大夥增加心理負擔,在今後的道路上產生什麼負麵影響,我這麼說吧,如果我用一些見不得光的手段,你們知道和不知道就是兩種心態了,各位說是不是?”
林長福還要再說,鐵雲已經搖頭晃腦地搶道:“既然四清兄弟這樣想,我們就承你的情,但是其他兄弟的事情,四清兄弟也不能不管。”
槍長心裡一動,他們為什麼非要弄清我的意圖?莫不是有什麼隱情,見鐵雲叉開話題,心裡很是懷疑,他本身就是永不信任任何人的xìng格,現在更是有點忐忑不安了。
潘勁工道:“也不是什麼大事,主要是錢上的問題,有幾個兄弟還是小處長,雖然有我們的照顧,但碰到了一些不如意的事情,也需要花費啊,這事兒就麻煩四清兄弟了。”
槍長大笑道:“這事我還真不知道,這樣吧,林大哥把我的聯係方式儘快轉給大家,有什麼困難,我做辦的一定全力以赴!”
送走五人後,槍長回到書房把虎頭和白書生叫了進去。
看著槍長一臉嚴肅,虎頭感到事情有些不對頭了,槍長怎麼會認得這些人呢?他再木魚腦袋也看出來這幾個都不是一般人物,難怪四哥這麼多錢。槍長皺著眉頭苦苦地想了半晌才問虎頭道:“你們戰友還能聯係到多少人?我是說比較可靠的,而且處境相對比較困難的人!”
虎頭和白書生對視一眼,然後慎重地說:“我們退伍了四年,這幾年還有一些兄弟出來,符合條件的可以找到二十多人吧,隻有這麼多了。”
槍長點頭道:“你們馬上聯係,三人一組!最好能找到二十四人,分成八組,我現在需要有人幫著收集情報,四哥我可能有麻煩了!”
虎頭瞪著眼道:“是不是剛才那幾人逼你?”
槍長苦笑道:“這些事情很複雜,我現在心裡冇底!嘿嘿,不過越來越好玩了,真是越來越好玩啊!你們明天就分彆出去,一個星期後把人召集起來,注意紀律!用部隊的那一套進行管理,保密是最重要的,嗯,官場上你們可是太單純了,這可比不上戰場,戰場要的是拚殺,見血見肉,這裡可是不見血肉硝煙啊,小白……多花點心思,彆怕花錢,彆相信任何人,這點特彆重要,我明天把需要調查的目標給你們,從細節上入手,一定要小心!去吧,我跟石頭聊聊。”
現在的槍長大有一代教父的氣質了,不過他這會兒心裡卻開始回憶起大林的扭動來了,見到石頭,他長心情開始轉好:“走,陪四叔過兩招,讓老子看看你道行如何了!”
(晚上還有一章,嗯,想打周榜,所以一點左右還有一章吧。)
幫幫我兄弟忽布小子吧,他的《重返中世紀》寫得不錯,大家有空去點擊一下,提提意見!老葉在此謝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