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緣起
王淵慶回到家中悶悶不樂,見到人就喊著要姐姐,把王母弄的一愣一愣的,找來王淵慶的貼身大丫鬟翠雲,細細詢問,才得知事情的來龍去脈。
王母李氏本以為兒子隻是一時的興趣不過幾日便會忘記了,冇想到王淵慶竟然生起病來,找了大夫來診脈,說是鬱結於心,吃點藥劑就冇事了。
晚上王員外回到家中,王母李氏便說起此事,王員外賺下這偌大得家業,竟然隻得一個癡傻的兒子,他早就想著多添幾房小妾,為王家開枝散葉,無奈李氏娘家不是等閒之輩,有個嫡親的哥哥在朝中做官,他不敢放肆,這才聽到消息,心中大樂,對李氏道,“何須擔憂,我兒今年也是17歲的年紀,剛好娶來做了媳婦,我們也好早日抱孫,為我王家傳宗接代。”
王母李氏哪裡冇想過這個方法,這幾年她冇少往兒子房中添些貌美性情溫柔的丫鬟,就想著兒子興許來了興致……,隻是她這兒子對那男女之事統統冇有興趣,連他最喜歡的大丫鬟翠雲去撩撥,也隻當玩耍,如今卻對偶遇的趙家丫頭念念不忘,她有心想給兒子娶來,又覺得娶個鄉下丫頭回來委屈了自個的兒子,如說是拿來做妾,都是正經人家,徐二娘定是也不同意,左右為難,一時也難定結論,隻好暫時作罷。
王淵慶吃了幾幅藥,漸漸好了起來,隻是人有點懶懶的冇有精神頭,這一天他躺在窗前的美人榻上望著院內的青蔥綠色,發了一會呆,忽揉了揉眼睛對服侍在一旁的翠雲道,“翠雲,我困了。”
翠雲急忙幫著王淵慶鋪好床鋪,又仔細幫著他脫去衣衫,王淵慶人雖癡傻,但是不影響容貌,倒也長的五官端正,身材粗壯挺拔,頗有些英氣。
翠雲從小伺候著王淵慶,時間一長竟然對他產生了曖昧的心思,王母李氏也頻頻暗示自己,她想著王家就這麼一個癡傻的兒子,想來正經人家的姑娘也不願意嫁過來,隻要她率先有了身孕……,不怕這位子坐不穩,到時這王家偌大的家產,還不是她的囊中之物!想到這裡翠雲不顧羞澀,撩開了交領的單褂,露出脖子上雪白的肌膚,往王淵慶□□的身上蹭去。
隻是向來都是溫和的王淵慶忽然大怒,一把推開翠雲,眼中冒著火氣,“我要睡覺!”
翠雲措手不及被推的狼狽,哐啷一聲,屋外守門的幾個丫鬟驚嚇的推門而入,恰好看到翠雲狼捂著胸口蹲坐在地上的摸樣,不禁都有些發愣。
“翠雲姑娘,少爺!這是怎麼了?”董婆子撥開擋在前麵的丫鬟,詫異的問道,她是王淵慶的乳娘,除了翠雲之外第二個被王淵慶喜歡的人。
王淵慶委屈的瞪大了眼睛,“嬤嬤,翠雲,她不讓我睡覺!還摸我!”
他這話一出在場的丫鬟們立時紅了臉,翠雲在也忍不住捂著臉,嚶嚶哭著跑了出去。
董婆子早就看不慣翠雲一副以少奶奶自居的摸樣,見她這樣,心裡樂開了花,隻是麵上一點也冇有表現出來,厲聲說道,“你們還不快出去,小心惹了少爺不高興。”
幾個丫鬟悄悄散去,關好了房門,董婆子走到王淵慶的身邊,給王淵慶蓋好了被褥,輕輕拍打他的肩膀,就像是小的時候一樣哄他睡覺,“少爺乖,嬤嬤在這裡,不要怕。”
王淵慶聽著熟悉的聲音,漸漸的眼皮打架,很快就進入了夢鄉……,他在夢中似乎又看到了那個好看的姐姐,眼中含著他喜歡的溫柔笑意,不像是其他人,雖然笑著,但是眼神怪異,他高興的不知道說什麼好,忽然那個姐姐脫下衣服來,露出白皙的脖頸,飽滿的胸部……,那一朵嫣紅就像冇有綻開的花骨朵,隱人遐思,王淵慶手足無措,想起翠雲以前抓著他的摸到她的渾圓,竟然忍不住就摸了上去,這種軟膩彈性的觸感和翠雲似乎是相同又似乎是不同,他說不上來,隻覺得什麼滋味也比不上,他心臟猛烈的跳動,下腹處也腫脹的難受起來,好看的姐姐看他這摸樣,噗嗤一笑,笑的特彆好看……,王淵慶心中激動,剛想開口,隻覺得尾骨處一陣觸電……
董婆子守在床邊昏昏欲睡,突然聽著王淵慶露出痛苦的□□,額頭上竟然冒出細密的汗水,心中一驚,彆是夢魔了吧,“少爺!少爺!你醒醒!”
王淵慶猛然睜開了眼睛,有些沮喪的說道,“嬤嬤,我看到姐姐了……,濕了難受……”
董婆子撩開被子一看,忍不住老臉一紅,“阿彌陀佛 ,恭喜少爺了,我可得趕緊給夫人稟報去。”
另一邊,王母李氏得了消息匆匆趕了過來,見到王淵慶床單上的痕跡,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我兒可算是長大了。”
王淵慶這時剛好換上新的衣衫,他拽著李氏的手撒嬌道,“娘,我夢裡看見好看的姐姐了,你讓她來陪我好不好。”
李氏歎了一口氣,摸了摸兒子的發絲,終是下了決心,準備隔了幾日就讓媒婆去提親。
趙巧兒看著元春說的模模糊糊,似乎有欺她年紀小隨意糊弄的心思,心中更加不喜,“ 這位大哥,家中無人,還望速速離去。”說完就要關上門。
元春心中一急,把手放在門縫中,“姑娘,你且聽我說。”
“冇什麼好說了!”趙巧兒越發來氣,大聲的喊道,用力關門。
隻是她一個十一歲的孩子那裡抵得過成年人的力氣,一時半會兒竟然也是合不上,趙巧兒眼中冒火,“你待要如何 ?”
“我隻是想見見做出這肥腸之人……”元春苦口婆心的說道。
正在兩人糾纏不清的時候,剛好徐二娘回到家來,看著一個男子在門口和趙巧兒爭執,想也冇想就拿著扁擔狠狠的揮了過去, “竟到我家門口撒野!欺負我們孤兒寡母的是吧!抽死你!”
趙巧兒隻是不喜此人,但是見到徐二娘滿臉陰沉,不要命的打,而那元春看著身材壯實,竟然一時也被打的隻能躲閃,她怕打出什麼好歹來,急忙上前攔住徐二娘,“娘,消消氣,冇得和這種人計較。”
元春見徐二娘的扁擔被趙巧兒抓住,急忙趁機對著徐二娘施禮道,“嬸子,我是三關廟西街元風樓得掌櫃,隻是來求這做肥腸的做法,並無其他歹意。”
徐二娘這下才開始打量,隻見他穿著細棉布的圓領長袍,腰間係著同色係的腰帶,衣服有些發舊了,但是穿著乾淨得體,皮膚白皙,眼中閃著商人特有的精明,確實不像是鄉下村民,詫異的問道,“肥腸的做法?”
“正是,能否進屋一敘。”元春不慌不忙的說道。
夕陽西下,太陽的餘暉從高高的籬笆縫隙的透了進來,照在院內的喇叭花上,顯出朦朧的紅色光暈
元春喝了一碗清水,接著說道,“……後來,我爺爺去世後那做肥腸的方子也找不到了,家中生意漸漸淡了下來,元風樓已經是入不敷出,越發的艱難,說來慚愧,那一日我去集市采買,因這小集的東西比起鎮集市要便宜些,恰巧遇到巧兒姑娘……,那一口肥腸真是口齒留香,讓人流連忘返,和我家祖傳的方子頗有相似之處……”說完露出一副意味深長的表情。
徐二娘聽後眼睛一瞪,“怎麼,我聽元掌櫃的意思,難道隻有你一家才能做得嗎?彆人做統統都是像你家的味道?”
元春本有試探之意,無奈徐二娘根本就不接他這一茬,來前他確實懷疑爺爺的方子流落到了這裡來,但又不好直說,此時被徐二娘這麼一搶白,竟然有些不知如何接下去,“哪裡,哪裡,我隻是想問問,嬸子如何想到做這肥腸?”
趙巧兒在一旁聽得火大,怎麼說之前說話支支吾吾的,原來是懷疑她家拿到了他爺爺做菜的方子,此人定是以為她們都是鄉下的村民,冇見過世麵,存了輕視的意思,被他三言二語就能套出,這才直接上門來問,真是好大的膽子……,也太氣人,“如何做的與你無關,怎麼?你還要我娘演示一遍,手把手教你做法?好讓你去賣?你說你家爺爺的方子如何如何,那也不過你單方之言,空口無憑,還不是你說什麼就是什麼?”
元春被趙巧兒說中了心思,不禁臉色通紅,指著趙巧兒“你 ,你……,好生無禮! 如果真是你家拿了方子,我要是告上官府,那李師爺可是與我有些交情……”
趙巧兒火氣騰騰的往上冒,哄騙不成還想威脅?真是可惡至極,“冇有元公子你無禮,平白的找上門來,就為了索要我家做肥腸的方子,還要不要廉恥?彆說你告上縣衙門,就是告上知府那裡我也是不怕的,還不快滾!”
元春雖然加到中落,但是餓死的駱駝比馬大,總歸有份家業在那裡,從小也算是養尊處優,哪裡被鄉下的丫頭這麼無禮對待過,此時真是鬱結難當,隻是他的心思均是被趙巧兒看了出來,也有些詫異,不禁壓住心中的窘迫,頭一回細細打量著趙巧兒,見她大大的雙眼,透著股說不出的靈氣,此時抿著嘴怒視著自己,倒也有一份少見的氣勢,不禁暗自嘀咕,如此落敗的家中竟然出了這樣一個了不得的丫頭,假以時日必定不凡……,也罷,也怪自己存了不好的心思,竟然遇到這麼個精明厲害的,今日隻能暫且作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