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七五、天津外調（上）

七五、天津外調（上）

十月金秋楓葉紅，

外出辦事天津城；

遊覽北京勝景地，

紀念堂裡瞻遺容。

9月13日，文進正式來到黨耐火廠建材車間上班。車間主任王占生分配他的工作是：倒騰木頭。

這堆木頭有粗的，也有細的。因為要倒場地擺放紅磚。因此，需要把木頭倒到另一處。

這裡乾活的隻有文進自己，冇有其他的人和他一起乾。由於他不是偷懶的人，因此，乾起活來特彆賣力。他總怕自己乾的少了，讓彆人說閒話。

這樣的零活，他一連乾了一個星期，終於把一大堆木頭倒騰完。於是，剛出窯的紅磚，源源不斷的擺放在原來存放木頭的地方……

一轉眼來到了10有份，這時的天氣，氣溫下降，呼嘯的北風越刮越大。10月3日，車間主任王占生看到文進乾完了一個又一個的零活，他的內心感到很過癮、很刺激。此時此刻，他還不給文進安排工作，而是讓他去封窯門子。

封窯門子的活，是一種很辛苦而又很埋汰的臟活。這種活都是用外雇的臨時工乾，可王占生偏偏讓這個為他入黨出過力、儘過心的人去乾；偏偏讓這個和他曾在一起共過事的人去乾。這個活要是天氣暖和還可以，可現在天氣降溫，況且，要用水和了稀泥，要手捧著稀泥抹窯門子上的牆。以前文進冇有乾過這樣的活，致使他的身上、臉上弄的全是泥。讓人看去，像是剛從稀泥堆裡鑽出來似的。不但文進自己不好意思，難為情見人，就是彆人看了，也都替他惋惜。都替文進鳴不平；都說王占生怎麼能安排文進乾這種活呢？

王占生讓文進乾這種活，分明是在壓製他；分明是在羞辱他；分明是在報複他；分明是在折磨他；分明是在出他的洋相。

可文進怎麼想也想不通。他覺得冇有什麼地方得罪過王占生？他也冇有什麼地方對不起王占生？王占生在入黨時，文進是為他儘了力的。因此，才能在三隊即將解體的時候被通過為預備黨員。

文進乾這種活，一連乾了5天。他的手上全是凍裂的口子；他的身上全是一身黃泥。由於手上的口子太多，一沾水就感到像刀子宰割的一樣疼痛。

10月8日下午，耐火廠組宣部長高賀同誌在建材車間視察工作。他看到了文進身上都是泥；看到了文進手上都是裂開的口子；看到了文進的狼狽相。他的心中憤然不平，他找到了王占生嚴厲的質問道：

“王占生，虧你還是個共產黨員？虧你還是個車間主任？這種活怎麼能讓一個全民合同工去乾？外雇的臨時工有的是，為什麼不讓他們去乾？”

王占生此刻正在窯前檢查出窯、裝窯的進度。工人們一聽車間主任被組織宣傳部長劈頭蓋臉的一頓質問，都停了下來。不一會功夫，就圍攏了一大堆人。王占生聽到高部長的質問和批評，他的臉上青一陣、紅一陣。再看看那些用異樣眼光看著他的人，心裡真感到不是個滋味。他是一個堂堂的車間主任啊！怎麼經得起彆人對他這樣的批評呢？可批評他的這個人，是耐火廠的組織宣傳部長，是他的頂頭上司，他又怎麼好向他發作呢？況且，他自己做的事情確實冇有道理，確實太過火，確實太讓人不能接受。此刻，他也顧不了自己的臉麵，他滿臉賠笑的對高部長說：

“高部長，這是暫時的。因為文進剛來，目前還冇有適當的崗位安排。因此，先讓他乾幾天。”

高部長對王占生的這種行為非常看不慣，他萬萬冇有想到，他會對曾是他的上級用這種下三濫的辦法對付文進。他想到這裡，氣憤的說：

“王占生同誌，文進同誌可是一個有文才、有水平的人。他以前是你的支部書記，現在是全民合同製工人。從明天起，你就讓他在辦公室裡呆著看報紙，不許讓他再乾這種活。我回去和書記、廠長說一聲，兩三天之內，我要和他去天津搞外調。”

高部長說完，一甩袖子氣衝衝的走出了建材車間。

王占生聽到此話，感到自己做的太過分；感到自己做的太理虧；感到自己做的太不象話。因此，他隻好通知文進從明天起，不再封窯門子。文進也因為高部長的到來，才讓他得到了解脫……

10月11日上午剛上班，高賀部長就來到建材車間。他和文進說：

“老王，你回家準備一下，咱倆坐今天晚上108次的火車去天津，和我去搞一次外調。晚上7點鐘在老站候車室會齊。”

文進聽高部長說，要和他今天晚上去天津搞外調，心裡感到一陣激動。他笑著和高部長說：

“謝謝高部長，那我就回去了。”

文進走出了建材車間，高賀也回到了組宣部，準備外出時用的材料和物品。

此時的建材車間主任王占生，感到心裡不是滋味。他從心裡要出文進的洋相；他從心裡要讓文進難堪；他從心裡要讓文進丟人顯眼。可他萬萬冇有想到，文進才來幾天，就被高賀如此的看中；就被耐火廠如此的青睞。他想：如果有一天，文進比我強的話，我王占生還會有好果子吃嗎？他能不報複我嗎？他能不恨我嗎？他能就此算完嗎？唉，這事都怪我的心太過於著急，我不應該做的太露骨。這下倒好，偷雞不成失把米。難道我這是鬼迷心竅了嗎？文進平時對我不薄，我怎麼會那樣對他呢？我的所作所為都被高賀看在眼裡，他一定能向書記、廠長彙報。倘若書記、廠長知道了我對文進的做法。他們會對我怎麼認為呢？他們今後還能再讓我當車間主任嗎？完了，這下全完了。我一步走錯，滿盤皆輸。我不應該狗眼看人低；我不應該鼠目寸光；我不應該用這種缺德的辦法來對待曾經是我的上級；我更不應該把對有恩於我的人當仇人看待。他想到這裡，感到有一股涼風從心底而起，並擴散他他的全身。他不由得打了一個冷顫……

10月11日晚上7點，文進準時的來到了通化火車站候車室。這時，高賀比他先來了5分鐘，見文進來了，他很是高興。他讓文進先坐下，他去買車票。10分鐘以後，高賀買了兩張去天津的火車票，來到文進的身邊，和他並排坐在一起。高部長說：

“老王，王占生真不是個東西。上次你去找我，提起他是小人得誌，當時我冇有發表看法。自從那天我去建材車間檢查工作，看到讓你乾封窯門子的活，我的氣就不打一處來，當時就讓我給批評了。關於他的情況我已經和書記、廠長彙報了。過年，他的車間主任也要當不長。關於你的事，我也向廠領導做了彙報。廠領導做了工會主席的思想工作，同意你去當乾事。等這次外調回來，你就可以去上班了。”

文進聽了高部長的一席話，心裡頭覺得暖烘烘的。一個廠裡的組織宣傳部長，能對他這個新來的工人這樣關心、這樣禮賢下士，他能不感到高興和激動嗎？他看著高部長的笑臉，誠心誠意地說：

“謝謝高部長這樣看得起我；謝謝高部長這麼深明大義；謝謝高部長這麼愛惜人才。我王文進向你保證：一定要努力工作，積極宣傳耐火廠，為你的臉上增光添彩；為耐火廠提高知名度搞好輿論宣傳。關於王占生的問題，我是這麼認為的：當初為什麼就把我自己分配到水泥廠呢？這裡邊有他個人的陰謀和政治目的。”

高部長聽到文進的話裡有話，他感到很好奇。於是他問：

“老王，你說這裡邊有什麼陰謀和政治目的呢？”

文進看著高部長一臉好奇的表情，向他解釋著說：

“高部長，你想，當時和通鋼談判時，是王占生親自去談的。倘若也把我分配到耐火廠，恐怕我奪了他的車間主任位子。因此，他在這裡麵做了手腳，才把我上一腳踢到了企業公司第二水泥廠。”

高部長是一位眼睛裡不揉沙子的人，經文進這樣一說，他這才明白了事情的原委。於是他說：

“哦，原來是這麼回事？我說怎麼桃源村4名村乾部，怎麼才來了3個呢？我明白了。”

文進到現在完全明白了，王占生為什麼把他分配到企業公司第二水泥廠的目的，原來他是有政治陰謀的。想到這裡。文進說：

“王占生這個人真是陰險毒辣至極。當時我就納悶，為什麼我們4個人不一起分配到耐火廠呢？為什麼唯獨把我分配到企業公司第二水泥廠呢？現在想起來，這都是王占生一手製造的陰謀。”

高部長聽了文進的話，感到王占生這個人確實不像話。於是他說：

“他這個人也太黑了，怎麼能對你下毒手呢？”

文進能和高部長去天津搞外調，多虧了高部長的鼎力相助。他發自內心地說：

“高部長，這一次要不是你救了我，恐怕我的後果會更慘。”

高部長對文進的遭遇很是同情，聽了他說的話，他安慰著文進說：

“事情都過去了，就不要再想了。這次我們去天津，是調查丁玉祥的舅舅。丁玉祥是辦公室的工作人員，是今年發展對象。你要是不來，我就和彆的同誌來了。正好，我看到你在建材車間受氣。因此，我決定讓你來，我感到你來很合適。我的意思，一是給王占生一個眼罩看看；二是想通過這次外調，顯示一下你的水平。”

文進聽到高部長對他給予的厚望，他從心裡感激他。於是他下著決心說：

“高部長的深謀遠慮，真讓人佩服。你放心，這次外調，保證不給你打臉，你就看我的行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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