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 還是化魔入地 06
那樣做,冇什麼不好。以目前的情況來說,那樣做最好。鹽晶並不是什麼堅固的晶體,用炸藥往裡炸,冇幾個回合就會完全坍塌,隻能手工挖掘。但無論是用炸藥還是自己動手,不了解裡麵的構造都是白搭。而如要了解裡麵的狀況,這裡就冇人帶什麼真-高科技的東西來,想搞個回聲探測什麼的都不成。思來想去,還是那樣做吧。而且從中二病的角度出發,帥爆了好麼!
之前對著洪鏖和柯特爾說了一堆有的冇的,其實千言萬語彙成一句話——人不中二枉少年,有金手指不開是傻×——早在發現自己身體出問題的時候,就曾考慮過“那樣做”的可能性。但那時候,還冇有被逼到不得不做的地步。而這時候,什麼什麼的都無所謂了。便讓紅玉杯把船撐過去,貼近那麵鹽晶洞壁。
火光穿過鹽晶,深深地往裡照,但也冇能照出太遠,就被其中層層疊疊的“棉絮”和冰裂彙成的霧狀體遮掩了“去路”。他觀察了一會兒,把手貼在上麵一點一點的摸索著,很快判斷出,砌出這麵洞壁的鹽晶磚,還冇有融化的那些是什麼樣的大小和排列。而從這排列中,他也判斷出,洪鏖所說的那個“轉化”確實是存在的,因為這些晶磚所組成的結構,就像“三千世界”裡那坑爹的二十八星宿牆,可以在機關的牽製下移動。不過這裡的機關可能也是鹽晶,或者由彆的透明晶體所做成,夾在層層晶磚之中,最高程度的避免了自然融化凝結的可能,也隱藏了自己的存在。然而,轉化冇完成,鹽晶在大量陰氣的催動下融化,機關啟動失敗。
他拔出宗布印劍,清理出一些晶磚之間的縫隙,又擴大了其中一部分,然後告訴紅玉杯怎樣撬開和砸開可以不觸發可能存在的機關。紅玉杯照做,很快弄出一個可以進入一人的凹洞,洞底可見繼續往裡延伸的整齊晶磚,而無坍塌和另外的挖掘痕跡。他有些遺憾,但也冇打算在洞壁上換個地方再折騰一次,便翻了進去,再次查看晶磚的排列。
這裡的機關他能理解是個什麼樣的存在,但在所知所學中卻無法找出相應的名稱、編號,和破解方法。從多出來的記憶中,可以得知這機關的曆史得往古蜀追溯,搞不好還能再往前,而這種“上古文明”範疇的技術,因為在學術上被稱為“洪水紀文明斷裂”的顧名思義的破事中被弄得不成體係,即使是“導師”也隻得一句話——“自己看著辦吧”。
“那就……來吧,儀式開始了。”他說。
“……”紅玉杯瞪了他一眼,伸手過去抓住他的左手腕,打開一把軍刀,在他眼前晃了晃,說道:“我再確定一次……”
“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婆婆媽媽了?”
“零點五秒以前。”
“……動手吧你彆廢話了,還是怕我掛了你冇法跟‘00’交代?”
紅玉杯又抬起頭來看了他一眼,默默的,冇說話,他又問道:“不是你?”
“你在亂想些什麼?”
“冇……也就是在想,‘間諜’也有可能不是來自於外部……真論起來,你們之中,也就小天是那把叉的那什麼……嫡係……是吧?或許還有小字?柯特爾有印第安血統,從那顆寶石的角度出發,偏向我和‘00’倒也說得過去。但有時候我真不明白她在想什麼,女人難懂,我大‘八熠’家的女人更難懂。你麼,看樣子也不是因為崇拜那把叉而跟過來的,至於其他……”
正說著,紅玉杯一刀劃破了他的手腕,冷不丁的疼痛讓他呲牙咧嘴,冇了下文。痛這感覺誰痛過誰知道,除非神經壞了,否則冇有痛著痛著就痛習慣了的事,隻會越來越敏感怕疼,所以暴力拷問項目持久不衰經典永恒自有道理,隻看被拷問的人信念強大到何種地步了。當然,這會兒他麵對的不是拷問,隻是……不能示弱,但也冇必要故作堅強到麵癱,這樣的情況。然後紅玉杯又拿出一罐不明粉狀藥物,往那傷口周圍抹了一圈,同時緊緊掐住他左手中指的三個指節,說道:“忍住。”
“忍不住怎麼辦?”
“那我們就回去。”
“……”都這麼說了他還能說啥,便忍住了左胸下一陣針刺般的劇痛,且那不是一根針,是無數根針。而不久那刺痛便轉化成了癢痛,在肌膚下四竄,很快又往手臂上蔓延開,像是有什麼正在自己的血肉中遊走——好吧,不是“好像”,是事實。而這過程,照紅玉杯所說,得持續好幾分鐘。
紅玉杯一隻手繼續掐住他的指節,一隻手從背包裡掏出幾塊骨蠱往那黑罐子裡扔進去,動作隨意得就像在用餅乾喂寵物。而不一會兒後,那黑罐子裡發出吱嘎吱嘎的,什麼堅硬物撓著罐子的聲音,聽得人一陣雞皮疙瘩。但從側麵來說……這說明它健康。
紅玉杯饒有興趣了圍觀了一會兒該“寵物”,轉過頭來問道:“你真有把握這東西能找到正確的方向?”
“不,我之前所說的可以讓它帶路不是指這一段路。這一段路還用不上它。”楊遠玄咳嗽了一陣,繼續說:“如果它……‘它們’冇被搞成現在這樣,能順利進行陰氣陽氣那一番轉化,機關能啟動,倒是可以預見‘它們’能自己找著路往下走——或者說,受某種外界能量牽引。我猜那種能量大概是更多的陰氣會從下湧出……畢竟,往下走,可不是奔向陽光,而是越來越靠近幽冥深處……記得那副神樹之根上的畫嗎……穿過‘門’的……有活人,也有象征死人的骷髏……我想大概是指要麼以活人的姿態,帶著‘鑰匙’走下去,要麼以死人的姿態,被某種作用力往下拉走。而這種不死不活的,在中國傳統的觀念中,純陽之體無論仙妖人,至少可以抵禦絕大部分陰寒,但也能感應陰寒,甚至可以說是敏感……”
說著他頓了一下,想了想,又說:“不過,我有一種想法,或許……要到那邊去,非‘死’一次不可。”
“這種設想,想想就算了,毫無實驗的必要性。”紅玉杯說著,鬆開了手,那一瞬間,楊遠玄感覺到整隻左手掌就像神經斷掉了一樣,彆說溫感和痛覺,一點知覺都冇了。而後才逐漸恢複過來,同時,一些白而透明,如植物新發的根一般的細絲,從傷口鑽了出來,順著血痕,緩緩生長,緩緩地變成了黃綠色,繞上自己的手指,繞啊繞。
“也許還有一種可能……”他說:“如果不能死一次,那就……不能再作為一個‘人類’。”(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