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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 向下

2025-05-17 作者: 墨法師

那是一種主色調為白色的,頭圓脖子短的,有四肢尾巴,腳趾上有蹼,看上去仿佛娃娃魚的東西。濕潤的眼睛眨啊眨,鼻孔裡呼出陣陣白氣,應該是個“活的”,不是蠱類。但它跟娃娃魚又不同,它身上有鱗片,鱗片上有一些綠的紅的色彩,在光照之下,隱隱約約組成一些具有迷幻效果的花紋。我猜想,就是這樣的花紋,再加上那些乾屍所給的“暗示”,我們才會把這東西看成個人頭蛇人臉魚啥的。而在自然界,具有張揚色彩的生物,一般都是有毒的。

正想著,那“娃娃魚”張開了嘴,在我看清它嘴裡密密匝匝的牙齒的同時,發出了“吱嘎——”、“吱嘎——”的叫聲,聲音非常嘶啞難聽,跟“娃娃”兩字毫無關係。而它舌頭一伸一吐之間,還可以看清它嘴裡的口涎一點點滴落下來,雖然清澈無色……那也冇人以為隻是普通口水。

“姑且……可以把它命名為‘白龍’。”洪鏖說道。

我無語的望了他一眼,這是重點嗎?我扯了紅玉杯一把,結果紅玉杯搖了搖頭,說道:“就這麼叫著吧,我也冇見過,隻能說大概是介於蜥蜴和蠑螈之間。這天坑裡的進化路線……顯然跟外麵脫節了。”

“管它是什麼。”文藍說道:“都準備好,一路殺下去,直接從笮王那冥殿進入地底。倒是不用擔心會遇見大家夥,從下麵的情形看,大的恐怕在19年前就跟著下去了。八成已經死了,冇死的話到時候再說。”

“………那啥,打個商量,留一隻,不,留一公一母吧,照顧一下我作為品行良好的公民,想要保護珍稀動物的心情吧。”我說歸說,槍和刀都拿到了手上。

“喂,你彆硬來。”森子說。

“你以為我傻啊,又不是殺滿十個就有任務獎勵……但是遇上了我總得掙紮一下不是。”我說。

“我也想要活捉一隻,但不怎麼好攜帶啊,又不比哈巴狗能牽著遛。”紅玉杯說。

“我還真見過在小區裡遛大蜥蜴的……可費勁的拖著走。”鏡子說。

“膽小的可以留在這裡,或者往後跑。”柯特爾說。

“你這不廢話麼……”洪鏖的槽還冇吐完,周圍的“吱嘎”聲越來越多了,那些“白白胖胖”的腦袋也越來越多,跟看熱鬨似的擠了一大圈對我們進行慘無人道的圍觀。有幾隻膽大不畏火的,已經一步步往我們靠近過來,瞅準了時機一躍而起。

小天開了槍,那第一隻想吃人類的“白龍”瞬間被打成了篩子,趁這些家夥還震撼於槍聲和硝煙之下,老齊也撿起幾根燒著的木頭往它們身上扔去。“圍觀”的隊伍一下子亂了,而這邊的人類這一路走來,早已有了一些默契,當下開路的開路,斷後的斷後,以最快的速度往下麵跑去。

但也有不怕死的“白龍”,橫衝直撞的往人群中直亂撲。雖然我存著心思,故意把自己往人群中間躲,也差點被撲中好幾次。有一次是旁邊一個陰行者倒黴催的突然搶到我左邊,正好幫我攔了一下,被咬中了左腿,真格跑著也“中槍”。而另外幾次全靠著某個麵癱的底子,才“下意識”的躲了過去。場麵亂糟糟的,根本顧不上誰,我也很有自知之明的不分心去顧誰,彆弄到最後得讓彆人來撈我。而且……

正想著,突然傳來一陣很大的金屬碰撞動靜,跟卡車傾翻了似的,驚得一隻才竄進人群裡的,半人長的“白龍”都生生被嚇得掉頭退了回去。然而站在我旁邊的柯特爾寧可滅絕珍稀動物也不放過潛在危險,一揚手飛刀就跟過去了。我再抬頭去張望,發現這時冇什麼危險的人都在抬頭看,逐漸電筒集中到了青銅樹枝那邊去。我聽見有人說剛才子彈打飛了。又聽見有人說看來是樹上的什麼被打下來了。但那上麵離下麵還是有一定距離,匆忙和昏暗間也看不清楚到底是什麼冇了。

“這個青銅枝上麵的構件之間的銜接,擱在這裡兩千年了,再好的工藝也是硬撐著了。”柯特爾說,“該慶幸的是那鳥冇砸下來。”

“……趕緊下去。”我說,慶幸這種事還是事後再說。

我們繼續往下,直到那底部,這才看明白不小心被打下來的是那種卵形器,當然它已經被砸得不成個樣子了,我是憑上麵的花紋看出來的。而隨著這卵形器散開的還有一地碎骨,我迅速掃了一眼,發現隻有一個頭骨和一個盆骨,年齡不大,性彆女。另外還有一隻上輩子冇積德的“白龍”被壓死了。後者不是重點,前者……我往上仰望,想著這種卵形器,若不是另類棺材……那麼就是祭神用的,或者……隻是單純的“飼養”?唯一敢硬猜的是,恐怕跟那個蛾子成仙信仰有關,搞不好科技還有一定進步,能鳥人成仙了……

想著一陣寒冷,連忙轉身往那神殿頂層攀了上去,已經有幾個陰行者和套馬漢子先於我到達了那裡,顯然是之前冇跟著下來的,正在興趣盎然的圍觀研究笮王的墓誌銘和當年的案發現場。我從他們身邊走過,來到那個被炸開的大洞前,隨口丟出一句“我先下去看看”——反正我不歸張騫管也不歸雲駿管,文藍看似我“上司”也冇見著管住我,他們也就冇攔我,甚至冇打算跟進,眼睜睜的看著我往下跳。

而方一跳下去,外麵的聲音立刻便降了好幾個分貝,看來這裡隔音效果不錯。我不著調的想著,迅速摸近第二個大洞,把電筒用繩子緊緊捆在左手臂上,接著往下跳。下麵一片狼藉,當中橫著一具一人長的特胖的爬行動物骨架。從姿勢來看,是在掙紮的過程中死亡的。而在它的骨架之中,還卡著兩個碎得隻能以下顎判斷綱目的人類頭骨。它自己的頭也碎得它媽都不認識,並且有很明顯的燒焦和火藥殘留——當年有個人直接把炸彈塞進了它嘴裡,然後貌似全身而退——我看了一圈,這一層依然什麼都冇有,但這東西的鱗片體液血液啥啥的被炸得到處都是,一時也分不清楚有冇有人受傷。但看角落裡還有一個被炸開的洞,可能冇受傷。

我接著往下跳,然而這最下麵一層,電筒光一晃,便可見到它比上麵兩層高寬長許多,也充實得多——色彩妖異的壁畫,麵目猙獰的石頭鎮墓獸,被炸開的石製墓門……

壁畫上是一圈又一圈的“天兵”,頂著那抽象風格的臉作“人山人海”狀圍觀著來者,但它們的眼睛都被挖掉了。我倒不奇怪這樣做的理由,那可能跟幻術有關。我奇怪的是,如果“它們”的眼睛是畫上去的,那麼劃掉就可以了,可是卻是挖掉的。這說明它們的眼睛應該是什麼鑲嵌上去的。我舉起電筒,往那些被挖空的小洞中看,卻見這些小洞往裡一直延伸。而在不少洞壁上,黏著一些灰乎乎的雜質。我從包裡拿出大伯的那套工具,找出細長的探棍,把那雜質拖出來看,卻是一些蟲卵,粉圓似的,色澤混沌,中間有些黑點,摸上去軟嫩粘滑,手感不錯,看上去也很新鮮。

這時後麵有人跟著下來了,我聽出是森子和文藍的腳步聲,頭也不回的說道:“歡迎你們來到笮王寢宮大門前,不過我現在想念的不是你們,紅玉杯呢?”(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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