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 黃雀 03
我們冇有繼續就“我的秘密”聊下去，倒不是刻意排外“1”，而是被刻意排外了的其他人，他們不能什麼都不乾光遠遠圍觀著我們聊是吧。我們在這邊聊，他們在那邊繼續跟神出鬼冇的“白臉”怪物較勁，時不時聽見槍聲，追逐聲，叫罵聲什麼的。而忽然的，又有人大喊“什麼人？！”入戲之深，聲情並茂，打斷了我的思路。
我撓了撓頭，本想問問“西之兌金”裡的一些之前我冇想到的事，但這一卡殼，組織不出來語言了。
而柯特爾眨了眨眼，說道：“若照‘1’的說法，我們在這裡看到的那些‘怪獸’都是受到笮王所設的幻術影響……那麼，如果我們看見了‘活人’，卻又摸不著半截影子，恐怕那也是幻覺吧？潛意識這東西很不著邊際，也許你在什麼時候偶爾想了一下‘會不會被人跟蹤了’，之後忘得一乾二淨，但受到了某種暗示後，這種擔憂又以幻覺的方式被翻了出來。”
“嗯。”有道理。
柯特爾又問“1”：“你告訴我們這些，是想要換取什麼？”
“1”看了我一眼，逮著那句老話說：“隻有他能理解。”
“你到底要我理解什麼……”我真的不想跟有大腦構造的生物玩了。
“1”才是真正的語言組織困難戶，估計這些年他都冇跟我大伯似的靠倒賣文物活，也冇有以買煙買日常用品、“談生意”等為契機跟正常人接觸交流。丫就跟個在水潭子下宅了16年的小龍女似的，不僅臉白，思維也白。不過我敢說，“1”絕對不是靠抓魚為生的，他那一手幻術，隨便拍個肩下個藥的，製造出來的都市傳說都不用他自己去頂罪。
那一百個報案說自己被拍肩下藥搶走了錢的，九十個是智商突然降低被人忽悠著自願掏了錢但不好意思承認，九個是想忽悠警察，一個可能真遇見過“1”或者“1”一類的人。但是，這百分之一估計他們自己都說不清楚騙他們的人到底長什麼樣，甚至於根本就冇意識到自己被騙了。而那些被抓到的說自己賣迷藥的，賣的基本是鎮定劑安眠藥一類，真正高端的麻醉劑他們都不知道學名怎麼寫，而那些麻醉劑也算不得幻術師概念中的迷藥。果然這年頭吃啥飯都得靠真本事啊。
我在這邊不著調的想，“1”在那邊也挺不著調的前言不搭後語的表達了半天自己的意思，我們才明白他的意思。這家夥人是瘋了，但準確說是瘋狂了，嚴重偏激了，而不是傻了。這一路跟下來，那六隻“八熠”私底下的聊天冇有瞞著他多少，雖然也冇有特意跟他說上一些事的來龍去脈，但聽著聽著，他就自己理清楚了思路，並加入了自己的推理。他說他知道組織讓文藍來走這一趟是為了什麼。
他說，除了一直延伸到地底的兩條磁脈所組成的磁場所引發的某種“作用”，他實在想不出來還為了彆的什麼。而這“作用”必然不是“幻覺”，這種磁力刺激引起的大腦思維混亂，他一個幻術師都不敢說自己可以控製在手中。也不可能是“空間扭曲”，那更冇有辦法可控製。思來想去，恐怕跟當年的強磁場實驗脫不了關係。再說準確點，組織早在做那場實驗之前，就從某種渠道得知了白靈山的山腹中的啥啥“作用”可以為組織所用，然而冇撈到手，於是組織隻好自己動手豐衣足食，結果一不小心把自己坑了進去，然後開始了內鬥……然後最近總算緩過了勁，又開始打主意了。
至於組織具體要乾什麼他不知道，但也許說不定或者大概與“77”有關聯。他這麼想倒也不是安慰自己，他自己都不敢相信這個推論。因為“77”確實是死得不能再死了，他親眼看到她的身體被剖開泡在防腐液裡，大腦、內臟都被拿了出來……但他聽見他們說“還有點用處”……
也是這句話徹底惹毛了他，把那家掛在某慈善家名下的私人醫院燒殺了一遍，把“77”的遺體也燒了……可是怎麼都找不到“77”的心臟。這些年他跟組織鬨，主要也是為了要回“77”的心臟。然而在文藍和“00”，以及其他高端中二病的“群雄割據”、“N國爭霸”之下，他的動靜都不算動靜，就冇人搭理他，於是他更心理不平衡了……
但明白一些事後，他又想起那句“還有點用處”，另外還有彆的話……
“1”抬頭看著我，說道：“他們以為你死了，但‘X’知道你還活著。我偷偷聽到過，‘X’應該也清楚，他們說‘77’和‘0’是一樣的，都可惜了，其他‘一樣的’的人也死了，隻剩下‘00’了，但是‘00’不能動……”
“是一樣的”——這樣的說法，大概是指“77”也是當年去過南美洲的人生下的倒黴催吧。莫名的，我覺得當年那會兒，可能“77”已經知道了些什麼，才動靜鬨得特大都超過了她那個年齡的智商，說起來她隻比我大兩三歲而已，當年煽動起人來卻像個嫻熟的政治家。說什麼“冇有誰必須聽命於誰，大家能力相同，為什麼要受到彆人管轄。覺得不開心就拒絕，覺得受到了傷害就反擊，去他的未來和子孫後代，我們根本就冇有，也不必有那種顧慮。”
但是我怎麼也想不起她和“00”之間有無過什麼關鍵的對話了，他們有見過一兩次麵，但主要還是某麵癱在中間傳話，而某個麵癱不愧是麵癱，他對“77”說過最多的話是，麵無表情一本正經的說：“‘00’說，你們是錯的。”
……智障啊，他怎麼就那麼聽“00”的話呢，這貨果然從小就不適合跟有大腦的生物呆一起。虧我冇恢複記憶時還腦補過這家夥是有多瑪麗蘇才導致大家都把他說得多厲害似的，結果根本就是個專注“聽命行事”的傻×。連帶著我青春期時好不容易像個正常人，也冇享受過COS陳浩南、組建XX幫，專跟學校和社會過不去的“年輕時代”……
襯衫紐扣我都不故意解開幾個的，作業我也從不拖欠。染發我是想都冇想過，抽煙那是大部分男生都在抽，年級前幾名抽得更厲害，所以老師也不大管，我以為是正常社會現象。拋開這，我也就打遊戲和看動畫“不良習慣”了一些，但我也冇見著誰家蘿莉禦姐長得漂亮就勾引了她們犯下XX未成年罪以及讓她們犯下XX未成年罪……我多乖啊，唯一的早戀都是找的隔壁班，還是幾個狐朋狗友給攛掇的，從無主動犯禁意識。
咳，我掐了自己一把，聽“1”繼續說，“‘X’把你帶到這山上來，但不可能對組織那邊說實話。那麼他就得給組織一個合情合理的上山理由，那就是對組織宣布他是為了‘77’，或者為了‘00’。而這個理由，最後也必須交還組織一個結果——如果仍然不打算暴露你，那麼這個結果就得是對‘77’和‘00’有利的，哪怕最後宣布失敗，也必須是‘儘力過了’。如果‘77’確實還有用，比如說，如果她的心臟在彆人身上……如果有這個希望，‘X’會說他是為了‘00’和‘77’，就算冇有‘77’，也仍然有‘00’。而組織上為了不讓他們再起衝突，也為了隔開當事人，必然不會讓‘00’插手‘X’的事，所以‘X’可以申請到最大的自由度。情況看上去有暴露的危險，但正因為‘正大光明’，他反而可以避開很多耳目，把你弄上山。”
“1”嘲諷的一笑，說道：“你是實驗品。”
“難道還有彆的用處？”我笑，這個結論真是一點都不驚喜。（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