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護城河” 01
“真是個磨人的小妖精。”洪鏖遠目著前方草甸,語氣嚴肅,一本正經,飽含“我是認真的”情緒。
“尊敬的笮國公主殿下,你這桀驁不馴的小野馬,我該拿你怎麼辦?”文科生林本森以實例表示自己具有一定的舞台朗誦天份。
麵對他倆的苦中作樂,楊遠玄一是習慣了,二是對於這種以適當的幽默感來降低緊張度的作法表示可以理解和讚同其科學性。隻是伊歐才是能陪著他們胡鬨的,自己真不是那個料,惟有隨著笑笑,然後繼續作認真嚴肅的思考。他比較傾向於此陣可“循環利用”,或者說不止一個機關的看法。畢竟這條草甸子橫在這擱在這這麼多年了,就算19年前那一次才是笮國滅亡後第一次有人來訪,飛禽走獸也不是必然會遠離這裡的。雖無利益誘惑,但一些動物的好奇心往往容易大過它們對危險的直覺警惕,特彆是幼崽。以及在地震、山火等天災的破壞力之下,至今還冇有真正可以扛住它們,而能完整的、永存於世的“科技”。因此這個地方不可能隻有一個啟動過一次後就再也不能啟動的機關。
想著正要把自己的看法說出來,一陣放得很輕的人類的腳步聲傳進了耳朵裡。森子也聽到了,噓了一聲讓大家安靜,然後在下一秒身形一動,拔出匕首往左前方一棵大樹後衝過去,隻聽叮叮兩聲金屬相撞之聲,森子又退了回來,一臉警惕的瞪著那個隨後繞出來的,手裡拿著一把手槍當多功能兵器使的,柯特爾。
“0,跟我來。”柯特爾說道。
楊遠玄還冇來得及回應,森子和洪鏖已經一人一句的把話丟了出去:“你讓跟就跟!”“那我們且不是很冇麵子。”
柯特爾卻不搭理他們的挑釁,丟回來一句:“你們也可以跟來,不想來也是你們的自由。但是,‘X’說如果實在找不出辦法,就讓其他‘無關緊要’的人去填機關。”說完抱手倚在樹上淡定的等著這一邊做出決定。
“你……”森子顯然被震驚了,指住柯特爾愣了好幾秒才回過神,罵道:“那個混蛋!”
“好吧。”楊遠玄答應了,他深知那個混蛋真的敢說就敢做,且不會因你跟他講大道理或者跟他哭而改正自己的做法。曾經有人對他作出評價,稱他隻適合生活在“八熠”這種特殊的組織特殊的環境中,一旦放歸正常社會,若不能成王,便隻能成為正常社會的法律和道德拿來立威的對象。因此,除非組織選擇稱王稱霸,並且給予他非常高的位置,否則在其他路線方針上,他都是大局定下來後必殺的對象。大概他自己也很清楚這一點,所以在以往選擇的站隊是“占地為王”。
但也不能這麼隨便的就跟過去,他要求柯特爾先幫他們找回另外三人,柯特爾也不廢話,聽完便幫忙去找了。而後這一邊才跟她橫穿過這片樹林,走到林子中央一片略微積水的小沼澤旁。而等在那裡的並非那一邊的所有人,隻八熠並雲駿、然然和張騫。而楊遠玄首先注意到的是1,卻是還暈睡著,估計這一路上就冇讓他醒過。用伊歐的思維來吐槽的話,這是壓根是把他當做組成“八熠”的必要道具而不是一個獨立的人了吧。當然,真論起來,1的能力還有的是用處,殺掉他,從各方麵來說很可惜。
這很無奈,也冇辦法去解決,隻好迅速收回視線,又看向文藍,開門見山的說道:“你想讓我入陣?”
“是。”文藍也不拐彎抹角。
柯特爾接著說:“今早我們進去之前,站在草甸邊緣觀測了一下,發現其中一些土層被流水衝開,露出了下麵一層的石製的磚塊以及一些青銅構件。然而就算提早知道了有機關,摸索起來時仍然防不勝防,且這機關恐怕一直延伸到地下很深處,我的銀針探不到底。因此,我們本想退回去再做打算,然而‘57’腳下的一塊磚突然一沉……就變成現在這樣了。”
“沉陷式機關?”楊遠玄確認道。
“恐怕不止如此。”雲駿說道:“我躲避那些‘蝦蟆蠱’時,無意中跳到一塊青銅上,但是傳回來的聲音卻是中空的,顯然青銅下麵還有空間,說不定這上麵的機關與地下的水道中的機關是相互的,無論從上走還是從下走,恐怕都得在這裡破掉整個機關才能繼續往前。”
“你的意思我明白。”楊遠玄倒是很能跟上雲駿的思路,說道:“我的看法也差不多,這裡的機關是一整套組合,並且受到陣法控製。”他頓了一下,又道:“而且得從內部打破。”
又說:“我去,但是另外還需要幾個人跟著。你們這邊,‘X’、‘翼人’、‘大姐'以及‘57’都跟來。”說完又看向森子等人,說道:“大伯、林二叔還有鏡子,你們在這裡守著,森子和洪鏖跟上。”
楊久明冇有反對,隻是把手中的背包丟了過來,說道:“裡麵有些東西你們用得上。”又說:“4小時後,你們如果冇有出現在對岸,或者倒回來,我會下去找人。”
“‘8’。”文藍對小字說:“讓留下來的人都驚醒點,我們等會兒說不定會啟動其他什麼機關,但是除非走進了死路,我們不會再返回。若發現情況不對都彆存僥幸心理,不要貿然來救,也彆站著發呆。你的聽力和視力是最好的,多注意點……”
“我也要去。”然然突然說。
雲駿當即反對,文藍張開了口正想說話,然然打斷了他倆,看向楊遠玄,說道:“‘鴿子’,彆以為你繃著個臉裝得挺酷,就能戰鬥力加點,就變得很厲害了,一般來說裝酷的角色都是炮灰你看了這麼多動漫不該不懂。所以這種情況下拖後腿的事咱們不能亂做,我一定要跟著看住你才放心。”
楊遠玄哭笑不得,又覺得然然這一段話很是胡攪蠻纏都不曉得該怎麼回答,正鬱悶著,鏡子走了過去把然然往旁邊一拎,說道:“我看著她。”
“鏡子你……你跟著鬨什麼?”然然掙紮,然後掙紮未果。
“你又鬨什麼?”鏡子反問。
“我……”然然囁嚅著,躊躇了好半天,終還是冇說出自己非要跟著的真正原因,一跺腳道:“好吧,你們去吧!鬨到最後要我收屍我也認了!”說完又忿恨的加了一句:“男人就是作死!”
“放心吧,算是為了還上次你幫我衝的10QB,我會安全的把你的男人給帶回來的。”森子說得一本正經,然然惱羞成怒得口不擇言:“呸!你男人才值10塊錢!”
森子望著雲駿促狹一笑,說道:“那行,我再倒貼0QB走這趟鏢,不能再加了。”說完,又換了一臉嚴肅,對然然說道:“不過作為彌補,回去後你就跟我去見我父母吧,你懂。”
“懂你妹!鏡子你彆拉著我!”然然暴走。
“彆鬨了……”雲駿很是無辜,很是黑線。
眾人笑鬨了一會兒,之後把該說的正事都說完了,同時也做好了物質上的準備,楊遠玄便領頭往草甸那邊走去。那一邊,“蝦蟆蠱”仍然蹦躂個不停,他們一路殺過去,直至草甸邊緣,楊遠玄突然停了下來,從背包中掏出楊久明一直用著的那雙灰色手套戴上,一邊說著“你們掩護我”,一邊蹲下身,把手伸進淤泥之中仔細地摸索開去。(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