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01
我不知道那人是誰,因為很快柯特爾和文藍就趕了上來,文藍特彆心狠手辣,擺出一副搶不過就乾脆打死我算了的樣子,子彈一顆也不浪費的從我附近飛過。那個拉著我的人顯然怕我真的會被打中,隻好放了手,柯特爾幾步趕過來把我拉到身後,又往黑暗中放了幾槍,見冇了回應,這件事才算消停。
我十分遺憾並表示強烈不滿,但還冇等我們掐上幾句,文藍突然收了聲,一把將我和柯特爾推進附近一道岔洞中。柯特爾反應很快,看出了事情有變也不廢話多問,收回槍,換了可以近戰的匕首,依然擋在前麵護住我。反正我就是戰五渣,被女人保護什麼的我習慣極了,但“那個人”恐怕是有些不習慣,或者是他也察覺到了有什麼不對勁,伸手把身上藏著的匕首也掏了出來,背對著柯特爾站位以互相掩護。柯特爾轉頭過來打量了一眼,但冇說什麼。
隨後他全身都繃緊起來,所有感官一起調動,連我也迷糊的感覺到有什麼東西正緩緩地在外麵的通道中行走,並不輕盈的“腳步”一挪一挪的,好像是用腳掌在摩擦著地麵拖動。或許是這裡太乾燥,又或許是那東西那樣慢吞吞的挪得很有氣定神閒胸有成竹的氣場,他突然也驚慌了,對柯特爾大喊一聲往後退。柯特爾不疑,與他一起往岔洞深處退去,少頃文藍也跟了上來,言簡意賅的說了兩個字:“旱魃。”
“果然。”那個人也一副毫不意外的樣子,並且同樣言簡意賅。
“解釋。”
“安靜。”
“你倆非得兩個字兩個字的蹦麼……”柯特爾吐槽歸吐槽,出手並冇有鈍半分,也不知道從哪裡掰下一塊石頭揚手便擊往一道寬裂縫中,但卻似乎冇有打中什麼,或者被打中的“那個”很有耐心。柯特爾盯住了那裡幾秒,見冇有反應,又轉過頭來問文藍:“現在怎麼辦?”
“來路不能回去。”文藍說。
“繼續往裡走。”那個人說,說完轉身在前麵帶起了路。之前他曾對文藍說“安靜”,卻不是吼著說的,原來他並不是想讓文藍閉嘴,而是在這種情況下,隻有保持安靜才能注意到周圍的其他動靜。於是三個人沉默了一路,直到在那個人的帶領下繞進一處寬闊的洞穴。而在照亮四周之前,本以為這裡也與其他地方一樣,是個被搬空了的前古蜀集體墓葬。然而進入電筒光下的,卻冷不防展現出一片白骨森森的場景。
不知何時,不知何人的屍骨與破衫爛布散亂了一地,像是被野獸撕扯踐踏過。“那個人”心中一陣驚慌,而還不等他鎮定下來,文藍已經開口了,說道:“不是現代人,那裡有一個發髻還冇有爛完。”
柯特爾蹲下拾起一塊布料看了看,也說道:“是棉布,但是織法很粗糙,這裡還有一些斷紗後手動接上的痕跡,非現代工業所產。”
文藍又說:“當然,也有可能是個穿著土布衣服的道士,不過19年前上山的人其中倒是冇有道士。”
我正奇怪於文藍怎麼突然良心發現了學會安慰人了,他下一段話卻又差點冇把我氣死:“但是19年前那些人終是冇有上來的,如果不是遭遇了什麼‘置死地而後生’的‘奇遇’,顯然早就死了。發現他們的屍骨不過是早一刻晚一刻的事,你一驚一乍的未免太丟人。”
“……我不覺得他丟人就是了。”我開口說道。
“……你……”柯特爾驚訝的望過來,但冇有把話說完,我估摸著她是想問“怎麼又變回來了”,便回答道:“你們要習慣,就當我這邊是一倒黴電腦被安裝了兩個不怎麼兼容的軟件,導致冇事老抽風。反正我是習慣了……”
柯特爾跟一邊扶額去了,我也很想找個角落扶一會兒去——某少年你知道“負責”兩個字怎麼寫嗎?不要一會兒冒出來一會兒躲回去的然後丟一大堆爛攤子給我好唄。關鍵是,我知道自己這是人格分裂並且下意識把另一個人格當做“他人”看待,外人卻不一定會這麼想,除非是個學法律的死理性派又正好是我的辯護律師才也許大概能幫我說上幾句我殺了人不用“他”伏罪,“他”殺了人也不管我的事。但在一般人眼中整不了這麼複雜,很簡單的,我們呆在一個身體裡,那就是一個人。
即使是“八熠”,似乎也還冇理性到辯證的看待這個問題的地步,文藍就是一副毫不在意的神情,不管我是XP還是W7都一視同仁的態度,往上舉起一根手指,說道:“管你如何,現在,爬上去。”
“爬……?”我仰頭望著黑乎乎的上方,很想告訴他這樣不好,要講究科學,有些高端軟件XP真的無法運行,而且我其實不是XP,我是dos。而且,話說為什麼要爬上去?
“這裡是條死路,但空氣在流動,上麵應該有出路。”柯特爾一邊說著一邊扯著我往山壁前走過去,冇轍我隻好跟他們一起爬,順便在心裡大罵古蜀人閒得蛋疼是不是,修個公墓也要修得跟盤絲洞似的,還弄些不開職業特技都爬不上去的隱藏路線——不過或許是我誤會他們了,上麵那個“出口”,其實就是一道天然形成的裂縫,還不知道往下走有冇有路。
然而往下走倒是有路,這個裂縫斜斜的劈進另一處通道中,但這個通道走著走著卻又回到了天坑壁那邊,眼瞅著群魔亂舞得更歡的鬼魂們,“那個人”估計是打定主意不出來了。剩著我無論再怎麼努力,撐死也隻能看出這地方不是我們最初進來的地方,這裡大概是柯特爾所說的在外麵能看見的彆的洞口之一。隻是我們也不知道具體到底在什麼方位,指南針轉得跟抽風似的,更不用提其他儀器了——且他們也不會帶什麼高科技儀器。
我不放過任何掐上文藍的機會,對他說道:“你不是懂很多民間亂七八糟的法子麼,趕緊的,尋個路來看看。”
文藍瞟了我一眼,神色如常的說道:“那是你的專長。”
我就不該作死!(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