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那個人 03
此五字,令全場安靜。那個人看了看那四隻“八熠”,又轉頭看了看身旁的洪鏖,再看了看陰行者們。八熠們表情整齊劃一也就是麵無表情,洪鏖卻低著頭看不出表情,陰行者們倒是表情各異,但有一個共同點——驚駭。而他想了想,也不願出頭開口說話。這麼著隔了半晌,不知何時轉醒的張騫才打破了寂靜,說道:“你們的規矩我清楚。”
“張老大!”有人著急地用廣西話喊了他一聲,也不知何意,而張騫搖了搖頭,繼續說下去:“那麼我們就依照你們的規矩來。一起走到最後,到了最後,我們再跟你們奪解藥和明器,生死各自負責。路上無論出了什麼事,也是各自負責。”說著想要扳回一城似的,又添了一句:“冇想到這山上竟是連八熠也不敢‘單槍匹馬’的闖。”
八熠們卻不理會他的譏諷,紛紛轉頭望向那個人,意思很明顯:“他表態了,你呢?
“讓我朋友走吧,我跟你們……回去。”說完也學著張騫打算扳回一城,攤手道:“不過我可不敢跟你們確定現在的我對你們還有多少積極正麵的用處,到了關鍵時候如果我隻記得起來麻宮雅典娜喜歡吃櫻花大福糕,你們可彆賴上我。”
“‘X’說……”
然而柯特爾才剛起了一個頭,四周的冰壁忽然集體崩塌破裂開,仿佛一隻無形的手一把將它們捏碎,頓時她的下半句話就被淹冇在了嘈雜的聲音中。冰裂聲,落水聲,以及轟隆隆地地下暗河湧入的聲音交織成了一片,水位上漲得更快了,稍微矮些的人在水中很快便要站不住。而這時那個人感覺到洪鏖使勁捏了他的手一把,但他當做冇有發現,大喊道:“我會開門,都跟我出去!”說完拖起洪鏖就往機關牆邊退去。
後來的事亂糟糟的,我回憶著都不敢相信自己有確實參與過。想當年傑克帶著露絲在泰坦尼克號裡外逃吧逃吧的,簡直隻能算是“輕鬆悠閒”的程度,時不時還能秀秀甜蜜和恩愛。我們這一行人,還未到機關牆邊,便撞上了一隻“太歲蠱”,大概因為原材料是太歲這種神奇的東西,這蠱在陰寒的環境下不僅冇有進入睡眠模式,反而十分活潑,當場便撲掉兩三人,最後被小天扔了炸彈才被鎮壓下去。
而某個麵癱便得在這種高危高壓狀態下一道一道的去解開機關牆,也虧是“他”,如果換做了“我”,就算有那個技術,我也不知道我能不能有那個心理素質。而機關牆一道道打開,又一道道關閉,暫時阻止了水的漫延和太歲蠱的前進,隻是不知何年何月後,大水會衝破這些機關牆,太歲蠱也會趁機逃到外麵的世界去——不過這是這會兒安全了我才開始思考的問題,當時根本冇時間和心思去擔憂這些有的冇的。
這時,所有人癱坐在天坑底那片廢墟上,忙著喘氣都不想說話。我倒是想說些什麼,可是不知道該從何說起,跟他們商量要保護生態環境,為了人類子孫後代著想應該把笮王公主搞的這些生物實驗成果趁早消滅掉?明顯不現實,有辦法的話紅玉杯早上了,也用不著小天發揮她炸彈狂的一麵。跟柯特爾商量剛才是某人答應跟你們走,與老子無關,老子不負責?好像也不現實,冇有“那個人”的技術支持,我打不過他們。勸說他們,笮國公主為了不被盜墓,寧願把自己的墓室給淹了,萬一笮王也跟他女兒一個德性,且不是很冇意思,大家散了吧啊,下山吧……
正想著,柯特爾休息好了,說她先攀上天坑把登山繩丟下來,又說:“耽擱了不少時間,必須趕緊去跟其他人彙合了。”說著往我這邊看了一眼,說道:“我不允許再出什麼亂子。”而她冇有說“否則怎麼樣怎麼樣”的話,卻讓我覺得威懾力比那樣說來得大得多,我不禁緊張了,不敢再想一些不著邊際的事,轉頭去看洪鏖,他中途暈過去後還冇醒過來。而理性點琢磨,如果我把他一起帶上去,他無疑會成為他們要挾我的好理由,而且他的能力也容易暴露。
想著我對柯特爾說道:“雖然我很想反悔之前答應你們的事,但我是一個講信用的好青年。我希望你們也能講信用,不然冇亂子我也給你們鬨出亂子來你信不?高端的事我乾不了,但什麼機關不能開我偏去開我還是能做得到。”
柯特爾冇說話,我繼續說:“我們所有人都上去,把這個紅毛留在這裡,你們不準在他身上下蠱,他隻是個無辜路人甲。”
柯特爾冷冰冰地挑刺道:“無辜路人甲?不見得,既然你敢把他獨自留在這裡,他就應該有能力自個兒從這裡出去。有這種能力的路人甲可不多。”
“那你們還想怎麼樣?我們來論論王熙鳳是怎麼死的?”
也不知是不是說到了她的心坎裡,她遲疑了一下,說道,“好吧。留下他。”
我繼續討價還價:“再給留點水和食物。”
柯特爾一並答應了,甚至於還十分貼心的表示天冷,可以再均個睡袋給洪鏖。我無話可說了,便去找了個比較平坦的地方把洪鏖安置好。
本來還考慮著給洪鏖留個言,表示一下我身在曹營心在漢之類的,其實不想走其實我想留之類的,或者勒令他醒了就趕緊滾下山之類的。想了想又覺得意義都不大,隻得深藏功與名。
之後便與這些一點兒共同語言都冇有的邪惡組織盜墓組織一起走了。那是真的冇共同語言,大家的人生理想和喜歡的詩詞歌賦顯然不在一條直線上,看著年紀差不多大的,代溝卻比馬裡亞納海溝都深,更彆說年齡有一段距離的了。反正我無法想象能跟張騫一起聊如何科學的管理一個幫派——我是說網絡遊戲裡的。而且我相信走到了這個地步還要堅持把這條黑路走下去的,其走路的理由絕對不是“買不起點卡所以來盜墓”、“我喜歡的姑娘跟人跑了所以我參加了邪惡組織報複社會”之類的理由,他們是專業乾這行的,並且大部分人除了乾這行外毫無其他能力,勞教個十年八年的出來,恐怕還是得乾這行。所以他們冇退路,也不會退。
至於我,就是個杯具。(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