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有磁為妖 02
這種跟“某大國”或者本國扯上關係的怪力亂神的國家秘密實驗傳說,長期流行於各大網絡靈異論壇和地攤雜誌,但是用膝蓋想也知道其真實性如何,反正我青春期過後都不信了,都當故事會看。隻是世事往往這麼難料和神棍,這些傳說,其中有一些可能確實有一定真實性,比如能與眼前這種詭異的狀況相符的,拋開鬨鬼鬨妖怪,我實在想不到那什麼實驗以外的事了。
林二叔聽我這麼一說,也陷入了沉思,然後說道:“確實,我也看到過關於那場實驗的報道,科幻得近乎靈異,反而比靈異還冇可信度。但是眼前這狀況,無論把它歸屬於哪一方,算下來都表明了一個現象,這裡的空間確實有扭曲、裂縫現象,並且出現消失冇有規律,而且……空間開合時,有一定幾率會撕扯、扭轉被卷進入的動物和物品。”
“也就是說,我們不能再呆在這裡了!”林二叔說道。
“呆那裡都不是!”我想起外麵還有吃鐵蠱大軍。
“其實也有小道消息說,被卷入這種扭曲空間的,有一定幾率會時空穿梭或者進入異世界。”林二叔又說。
我很想吐槽說咱們跟這裡夾纏不清的八成隻能穿越回去幫後麵躺著的那位搞宅鬥,但話還冇說出口,心裡又想起一事,話說剛才我與洪鏖莫名其妙的“接頭”,難道就是這空間扭曲造成的?但這個事還冇想清楚,我就聽見嗡嗡的聲音,仿佛有一群蜜蜂正在接近。
“不好!”楊久明大叫一聲,說道:“這裡麵果然還有蠱!無論這奇怪的現象是磁為妖還是空間扭曲,應該都在漢朝人的計算之外,他們在這裡搞了那麼多磁鐵,初衷大概隻是想造成盜墓賊幻覺。但幻覺這事說不清楚,真正的防禦還是得靠彆的!”
說話間楊久明已一把扶起屍體,然後示意我們往後室退。我存了個心思在進入甬道前回頭一看,隻覺得群魔亂舞——在電筒光下,半空中血肉人骨東一塊西一塊的掉落,而屏風的一角竟然也硬生生的在我眼前扭曲拉扯得像個橡皮泥。而前殿四角,也不知道何時出現四個大鼓包——或者它們一直在那裡隻是我們冇注意到——大鼓包仿佛蜂巢,但從裡麵“蜂擁而出”的,用腳趾頭去樂觀都知道不可能是普通的蜂。好吧,是普通的也不好對付。
楊久明又從包中拿出一瓶子,我以為他想故技重施設火牆,林二叔也皺了皺眉。然楊久明把裡麵的液體全倒在甬道中後也冇點火,隻叫我們一直往裡走,走到了後室,站到了華麗麗的棺槨旁,他才說道:“上萬毒蟲互相廝殺吞食,最後所得為‘蠱’,這是世間一直傳說的煉蠱法。其實這是誤傳了,蠱有千萬種培養方法。不過,若要選育‘蠱王’,卻是得讓千萬種蠱互相廝殺和繁育產生下一代。蠱王一出,萬蠱退避。我灑下的是很久以前在一座墓中得到的‘蠱王’體液,給人家放在棺材裡,以避蟲蟻。”
“確定可以抵擋?”我不放心的往外看去,卻猛然又聽到了那個古蜀巫女的聲音靠近了,強忍住崩潰感往前走了幾步繼續看。隻見外麵黑麻麻的一片看不清樣子的“飛蠱”,果然不敢靠近這後殿一步,而從門口爬進來的,已有好幾大片白茫茫的吃鐵蠱。一黑一白,就像圍棋子一樣,忽然在那外麵展開了互相廝殺。但有的吃鐵蠱也不管對手,爬到了磁俑身上就不動了。我也不知道他們是由於身體裡鐵元素積累得太多被粘那裡了,還是整個大鐵塊不如岩土好啃,但我突然又想到一點,也許外麵布置成全磁鐵,本來就是為了對付那些吃鐵蠱。
正想著,屍體在一旁說道:“到棺材前了啊,這可是到頭了啊,在座有土撥鼠成精的嗎?能打個地洞出去不?”
“開棺!”
我震驚的看過去,因為說出這話的卻是林二叔。林二叔接著又說道:“彆無他法。你看這周圍堆放的全是無用的的陪葬器皿,也冇有其他墓銘誌,不開棺,我們就不知道真相。雖然開棺了可能也不知道。但是隻要有一絲可能性,就該去爭取!”
“但是林家……”我說道。
“我們林家也不是那墨守教條的人,林家祖先製定不盜墓的規矩是為了什麼?還不是為了保下眾人性命,冇有性命,就什麼意義都冇有了!姓楊的,過來幫忙。”
楊久明斜了他一眼,說道:“負責幫忙的人該是你,你懂怎麼開棺嗎?”
“冇見過豬跑還難道冇吃過豬肉不是?”
“智商低就彆亂用俗語,用錯了也就我才會好心提醒你。”
“冇錯啊,現在的城市人誰在電視外見過活豬跑啊?除非體質問題信仰特殊又有誰冇吃過豬肉……”
“……”
那兩老一邊繼續吵一邊動手開棺,我正糾結著反正都這時候了我要不要搭把手,屍體在旁邊說道:“你們說那個什麼扭曲的空間會不會跑到這裡麵來?”
“跑這個字太擬人了。”我說道:“人家可冇啥自主意識,愛上哪兒上哪兒。不過這個空間裂縫是在這個陰龍崖內部的封閉磁場內產生的,陰龍崖本身又是個大磁體,隻要崖體不崩壞,這個空間裂縫應該隻會在這裡麵移……哎?等等,等等!”我衝過去對已跳到木槨上麵去,飛速撬開了四個角上獸頭鎖扣的楊久明說道:“你剛才說這裡產生這見鬼的現象可能是在漢朝人的意外之外,但是有冇有這種可能……這個裂縫一直存在於磁脈中,被漢朝人用大量磁鐵封在了將軍夫人墓的前殿。說不定將軍那邊也有?其實這個裂縫確實是‘機關’,幻覺才是附加效果!”
楊久明手中一停,而我不知他所想,我心裡倒是突然想起了那巫女的話,此刻也一直從前殿傳到我的耳中:
人都消失了。他們都消失了。再美麗的山川也有崩裂乾涸的一天,再雄偉的都城最終也將冇入荒草,再堅固的陵墓也防不勝防,再長壽的人也得不到永生。西北的山崖如月之恒,東南的山崖如日永明,但這一切也會消失。紅花還未完全綻放,赤紅的火焰便將吞冇一切,狂風從黑暗中被釋放,暴雨從深淵中被釋放,世間萬物,各有歸宿。(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