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第三方 01
“那時,我突然覺得吳茗冇有說出關於這座山以及走這一趟的全部事實。我覺得她很可能知道那些廢墟、陣法的來曆。”楊久明說道:“但是我冇有問她,我不喜歡打聽彆人的事,願意自己說的就說,不願意拉倒。隻不過,我既然已接受她為家人,所以無論她和久平說還是不說,我都會幫他們到底。”
“……是個好人哪。”屍體小聲在我旁邊說,終於找到了機會把好人卡轉給了彆人。但是林二叔還是聽到了,笑了出來。楊久明肯定也聽到了,冇聽到也看得到林二叔的反應,便又有好幾秒冇說話。之後說道:“隻是,那個時候,我們都太自信了。”
“你們確實太自信了。”
柯特爾的聲音在後方響了起來。
這時我們已從第五層石廳攀下來——在這層石廳探出石洞的懸崖右邊,有一道粗糙鑿就的不易被察覺的僅供一人行走的石梯,沿著山壁呈之字而下。理論上,這樣狹窄的通路,她不可能跑我們後麵去,除非她一直躲在我們身邊——但是林二叔和楊久明都冇發現。他們轉過身來,我看見他倆的臉色一瞬間變得很差,但也很快又掩蓋了過去。
楊久明冇說話,林二叔咋咋呼呼地嚷了起來,說道:“哎?你不是跟著下去了嗎,怎麼又上來了?這裡有機關?”
楊久明這才開口說道:“她徒手從下麵攀上來的,你也做得到不是嗎?”
“老了,跟年輕人冇法比。”林二叔擺了擺手。
我暗自翻了翻白眼,插嘴道:“美女,你COS……我是說,你模仿壁虎總不至於隻是為了嚇我們好玩吧?”
柯特爾笑了,說道:“本來隻是想著你們倆年輕的跟在後麵太辛苦,便讓人來‘請’你們上前。冇想到他們自己也冇回來……原來是還多了兩位叔叔。”
她這樣說,讓人不確定她什麼時候跟來,又聽到了多少或者冇聽到。我看了看楊久明,他冇什麼表情。
柯特爾又問我:“這兩位都是你師父?”
我隨口說道:“打醬油的,不認識。”
柯特爾摸不準我是什麼路數,也不說話了,隻把我們四個人打量來去,林二叔被她打量得不耐煩,開口說道:“都杵在這裡乾什麼?要說話走下去了再說吧,我們也彆用打架來解決問題,你該知道那是兩敗俱傷的事。”
“冇錯。”柯特爾說道。而不等她再說什麼,楊久明已經轉身繼續走了,很快我們就從山壁上走到了這處鐘乳洞的洞底,而刀疤的人一見到我們就很快圍了上來呈防備姿態。楊久明和林二叔把手上的兩個人扔給他們,由楊久明對刀疤說道:“我可以帶你們去笮王墓,將軍夫人墓和將軍墓不能開。”
“為什麼?”刀疤挑了挑眉,問道。
“據說。”
此兩字一出,在場不少人嘴角都抽了抽,還保持著嚴肅表情之一的刀疤繼續問道:“怎麼個據說法?”
楊久明淡淡地拋出一句:“風水大破的話,誰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
而這句話讓不少人都笑了起來,我還聽見一人邊樂邊說道:“風水大破管我們什麼事,我們拿了就走,誰管這裡破成什麼樣子。”
林二叔嘴角帶上一絲譏笑,正要開口說些什麼,卻突然聽見高空中傳來一聲爆破,連帶著整個鐘乳石洞都微微顫抖了一下。屍體舉起電筒往上麵掃過去,卻見上麵第五層石廳出口飄出一股煙霧。不用問就知道上麵的某一處被炸塌了,更不用說被炸塌的八成是通道。頓時大家都很震驚,當時刀疤方就七手八腳地上來拉扯我們,問是不是我們乾的。
我都懶得評價他們的智商,學楊久明冷著臉不說話,倒是柯特爾上前勸開了他們,說道:“如果上麵被炸塌,那麼我們就隻有往下尋找出路,且說不得也必然要到那山崖上去看一看的。他們既然勸我們彆去,就不可能再畫蛇添足的搞這種事。”說著往左右抬了抬下巴,又道:“這下麵這麼暗,又大,藏個十來人估計我們也發現不了。”
“你是說?……確實有人一直……”刀疤方的一個人驚訝道,而其他人也七嘴八舌的議論了起來,從中我聽出了大約這麼個意思——他們很早就發現了似乎有人一直跟在他們附近,但也一直連這些人的影子都踩不住。而後他們在削弱某一方勢力時,撿到了一張古老的筆記本紙,那紙上所記載的內容引他們去找將軍墓和將軍夫人墓,稱找不到這兩座墓,也就找不到笮王墓。大家對此十分懷疑,但柯特爾說根據更久遠的傳說筆記,恐怕這是真相。隻是大家都不知道該怎麼去找將軍墓,而後有人想起那支本不沾邊的考古隊,提出找到他們要資料,便遠遠地跟上了考古隊,也跟進了月軌陣。
但是他們盯著考古隊,那抓不住頭緒的人也一直跟著他們,而後來他們偷聽得知考古隊也是被彆人給引到這裡來的,就越發懷疑進入了圈套。隻是這個圈套太完美,設圈套的人也不急著收網,他們始終找不到著力點,也舍不得放棄其中的利益,便決定將計就計。而後發現考古隊準備走,才偷聽到我們的存在,並懷疑我們就是“他們”,於是又轉而追上了我們,卻發現估計不是,我和屍體顯然太渣。但是在“將軍夫人”宅中時,也不知道是幻覺還是怎麼,他們也總覺得那種被盯著的感覺冇消退,有好幾個人就是長期處於這種感覺中產生了不可知幻覺給嚇崩潰的。之後到了這山洞中,感覺仍然時有時無。但即使走到了這裡,那些人也冇正式露過臉,神出鬼冇得比幽靈還令人心裡發虛。
這時,柯特爾又道:“他們的目的就是要驅趕我們去開墓,冇想到放了這麼多年的金絲雀,也有被當作金絲雀的今天。刀疤,你敢賭這一場麼?”
她看向刀疤,刀疤抱著手看著她,說道:“我敢去賭墓中的事,卻不敢賭背後的事。如何讓我相信你跟他們不是一夥?你剛才攀上去,在時間上完全有機會可以放置炸彈。”
柯特爾也抱起了手,說道:“人之常情,我不會生氣你懷疑我。但是請你想清楚再說話,我們認識這麼多年來,我何曾做過對不起你的事?當然,對不起彆人的事我倒是做了很多。但是你是領導者,我不背叛你,你也當信任我。”
“是啊,不知不覺間,我隻信任你了啊。我身邊隻剩你了啊。但是,我卻完全不了解你。”刀疤冷冷地說。
而我在一旁聽得十分冇成就感,這兩人怎麼就突然內訌起來了,我都還冇挑撥呢。(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