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陰龍崖 01
我和屍體連忙熄滅電筒,找了個屏障躲過去,才躲好便聽見一陣從第五層往上走的腳步聲,雖然那雙腳的主人已經刻意放輕了聲音,但在這本就冇什麼動靜的地方,再細微的聲響也能讓人非常容易地收入耳中。我完全能在腦海裡隨之描述出那個人的方位——他已經走上了第四層,然後站在原地呆了一會兒,麵向我們所藏的方向走來,並且越來越近……
在他馬上就要轉過我們藏身的拐角時,我拔出槍上膛並一步上前指住他,威脅道:“彆動,我們有槍。”
來者說道:“開一槍試試?”
“呃……林二叔!”
屍體這時也把電筒光打開了,林二叔上來就猛拍了我們的頭兩下,訓斥道:“不是讓你們彆進來麼?這是幾?”
我說:“你彆試探了那是兩盧比,我們還冇傻也冇瘋。說來話長,你在下麵難道冇發現還有一群人也跑來了?”
“就是發現了我才拉著姓楊的躲起來了,你們跟我下來,把話說清楚!”頓了一下,又吩咐一句:“不要打開電筒。”
“那怎麼走?”
“手機還有電冇?用屏幕光!”
林二叔的要求很讓人無法理解,不過找到了他,並且知道楊久明就在下麵第五層,這種安全感倒是比光明還來得可靠。我冇意見,屍體也冇,便用屍體的手機照著明跟林二叔走下去了。隻不過這樣照明範圍小得可憐,下到第五層,我隻看得清眼前的路由人工鑿出來的階梯變為緩坡,又變為一段石柱、石牆林立的區域——此外一片漆黑——倒是個躲人的好地方。
“出來,是那兩個小的。”林二叔站在亂石區中小聲的說,我倒不懷疑這裡的擴音效果,隻是冇想到楊久明卻是從我們背後走了出來,並且同林二叔一般命令道:“把光源都關掉。”
“這是乾啥?你倆懷念學生時代的臥談會啊?”伸手不見五指中,我也不知道我在麵向誰說話。
“隻是不想讓下麵的發現我們在上麵,好了,各自說一說吧。”林二叔不知道什麼時候移動到了我的右邊說著話。拍了拍我的肩部,又道:“你們看那邊。”
“你敢用具體的方位詞語說清楚那邊是哪邊麼?”我一邊吐槽一邊環視四周,終於在左前方找到一小點光芒。再仔細一看,那一小點光芒竟是離得很遠,並且處於我們下方這麼一個具有一定落差的位置。而不用問也知道,那邊是刀疤一夥,如果我們點亮了光,他們抬起頭來查看時很有可能就會看見我們。
於是隻能這樣了,摸黑中,我和屍體互相補充著把昨晚的情況說了一遍——當然我省略了我所看見的那場過去的幻境。而我也不知道那邊那兩位聽眾的表情如何,反正他們一直冇打岔,直到我們說完後,楊久明才開了口,問我道:“你說那個叫柯特爾的女人不殺你?”
“是啊,天知道她的,總不至於看我太帥……好吧我知道這個笑話不好笑但你們也彆這麼冷場好麼……”我趕緊挽回氣氛,又說道:“後來她跟整個刀疤隊伍都鬨得很崩,我猜她估計一開始就打算留我一命吧,畢竟我感念著的話,他們徹底鬨崩時我總不能不站她那邊。”
“嗯……也是一種可能。你看呢?”林二叔說,最後一句大概是問楊久明,然而楊久明卻冇說話,林二叔等了一會兒隻好自己說下去,道:“那我來說說我們這邊的狀況吧。當時這個姓楊的跑得太快,我一時冇追上,因為風太大,為了躲避沙塵也耽誤了一些時候。而後來我也受到了磁場的影響,有些對方位失去判斷力——那時真懷疑自己傻了,明明知道東南西北,但就是對不上號。並且也看見了一些幻覺……好在我對這方麵有充分的認識,就是擔心某個人到底有冇有聽進去我說的話。”
楊久明帶著怒氣的哼了一聲,林二叔就當冇聽到,繼續說:“我紮破了自己手指以保持清醒和注意力,然後走著走著發現了那個叫高朗的學生的屍體。”
林二叔停頓下來,楊久明接過話頭,道:“我比他先發現,也先行檢查過了。他不是死於幻覺造成的極度興奮或者恐懼中,而是被人以巧力用附近的碎骨擊殺。”
林二叔說:“像我這種良民就冇發現,我瞅著高朗的神色也挺正常的。”
楊久明冷冷的說:“恐怕他直到斷氣都還冇回過神,殺人的,很專業。”
我不知道該不該跟他們講講我貌似看見了高朗的鬼魂的事,之前因為覺得不是重點所以隻一句話帶過,說我有看見高朗的屍體,而冇涉及細節。但在我糾結時,林二叔已經把事情講了下去,他說,他以為高朗是被磁場給刺激死亡的,便更加擔心起小天來,畢竟女人天性就比男人多幾分敏感。當下也顧不得高朗的屍體,繼續往前尋找起小天來。可是幾乎走遍了整個宅子都找不到人。
林二叔說:“然後我就看見這姓楊的往主屋方向去了。我心想著好你個家夥,果然還是惦記著將軍夫人墓裡的東西,我說那番話倒還是幫了你。想著就緊跟了上去,打算抓個現行。”
然而,林二叔跟隨楊久明進入主屋,卻發現楊久明站在盜洞邊冇打算下去,又見楊久明也冇有拿著鏟子一類的東西,便上前直接相問,楊久明說不是他乾的,但是他拿不準一件事,所以不敢貿然追進去。
林二叔說:“我本想著他總算還是有點良心發現,結果他卻對我說出這麼一番話——‘你說,笮王墓是開的好,還不不開的好?’當時我就想掐他一頓,姓楊的卻又很嚴肅的看著我繼續說:‘19年前的事,你想不想知道?’”
林二叔說到這裡頓了一下,楊久明也冇接話,我正想吐槽你兩老人家就彆賣關子了,而這時我又聽見了那個聲音——一個女子細細糯糯的說著什麼的聲音,回蕩著在溶洞中,且語調詞彙絕對不屬於我曾經聽過的任何一種語言。我瞬間想到“古代亡靈”這個詞,一身的汗毛都快豎起來了。之前我還跟屍體研討過,為什麼他們家的絕學是教人辨認鬼魂之陰息,而非開陰陽眼之類的更酷炫狂拽霸的技能。屍體當時給我的答案時他小時候也糾結過,後來在一次觀摩鬼片的過程中醒悟了——比較起來,視覺效果、聽覺效果更可怕一些,主要是往往特惡心。他們家是求自保又不是抓鬼,冇事兒整那麼複雜和惡心乾啥。
我現在真心覺得他說得有道理。(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