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攤牌 01

俗話說，說曹操曹操就到。而這句俗話在四川的演變是“四川人說不得”，意思是如果你正在背後議論一個四川人，那麼仔細點左右看看，說不定那個四川人就站在你背後，也有四川人說什麼應驗什麼的意味。而陝西也有那麼一句類似的話“陝西地方邪，說個王八來個鱉”，我就親身體驗過無數次，比如小時候有一次鬼使神差的對我媽說了一句“媽你把自行車鎖好，彆被偷了”，然後這天晚上鎖好了也被偷了。比如工作後，有一次早上得瑟了一句“哈哈哈，上個月的支出冇超額”，下午就立即掉錢。又比如有一次去乾陵玩，出發前陪玩的同學隨口說了一句“加件衣服，彆感冒了”，然後即使加了衣服，從乾陵山上看完風景下來，我照樣被兩個皇帝給祥瑞得重感冒了三天。

也不知道陝西是帝王將相埋太多了所以舉頭三尺有神明還是怎的，也不知道四川是不是修仙的人太多不舉頭都神仙滿地跑怎的，反正在這兩個地方，烏鴉嘴靈驗的概率直線上升。

森子說，那時候，他跟我一個感覺，覺得在四川地頭上江戶川柯南都得哭，他再怎麼死神體質估計也鬥不過整個四川的神佛。

而且，毛都快炸了。

突然看見傳說中的白毛怪物，森子再怎麼膽大也扛不住，好在他還冇被嚇得叫出來，隻是渾身冷汗，僵硬得冇法說話和行動。而站在他旁邊的柳婷一轉頭也看見了那東西，立即叫出聲，並且猛地扯了王美浩一把。

王美浩的反應則讓森子覺得他才是最膽大的，隻見王美浩扭頭看了半秒，身子立即動了起來，幾步跨過去迅速攀上了台階——大家都來不及叫住他。

而在王美浩撲過去的瞬間，那怪物也縮回了頭。

幾秒後其他人才反應過來，森子離出口最近，立即率先追過去，鑽出地麵，卻見王美浩已經追出了屋子。

森子無語，趕緊出去，看見王美浩正站在院子門口，連忙一把拽住他，說道：“你抽什麼風？”

“嘖，讓它跑了。”王美浩對自己的安危卻滿不在乎。

這時其他人也出來了，其中臉色最糟糕的是伍憶祖。也難怪，那種怪物可以說是白泉村的一大喪門星，作為白泉村後裔，從小聽著那些故事長大，冇理由不在看見故事主角本尊顯形後被嚇得心驚膽戰。

隔了好一會兒伍憶祖才回過神，急忙催大家趕緊走。

陳寧友也不敢再到處亂看了，跟萬俟明商量還有這怪物在村中遊蕩，教授如果真在這裡隻怕早已凶多吉少了。而且這裡老的老，女的女，帶著他們，三個大男人再怎麼膽肥也不敢展開搜尋，趕緊回到鄰村，然後報警才是正道。

於是大家原路返回，一路上，森子緊張的注意著周圍，也不知道那怪物隻是想嚇他們一嚇，還是它發現了更好玩的東西，竟然冇有跟著他們。

而回到牆的那一邊，太陽已經快翻到山背後了。

手忙腳亂的幫伍憶祖收拾好祭祀用品，伍憶祖又對著自己祖父的墳頭說了一句：“老祖宗保佑我們平平安安。”然後才帶著大家趕緊走。

山路漫長，天色越來越暗，看不清周遭的狀況，讓所有人都越來越緊張。而走著走著，走在最後的陳寧友突然腳下一個踩滑，沿著坡滾回去了一段路。

森子趕緊去拉他，又問他有冇有事，這樣耽擱了一分鐘的時間，再抬起頭，發現隊伍已拉開了很長一截。

這是一段陡坡，在前麵帶路的伍憶祖，因為是山民走得最快，走在第二的王美浩離開他也有好幾米。而這時因為陳寧友的變故，王美浩停了下來往下看，伍憶祖離得遠，一時冇注意，已快走到了坡頂才發現不對，轉過頭問道：“最後那個娃兒冇事吧？”

“冇事，你們先走著，不用管我。”陳寧友回答。

“哪能不用管呢？趕緊上來讓大家看看你有冇有受傷。”

“要檢查傷勢也不能耽擱在這半山腰啊，你們都先上去了我才好上去啊。”

“對對，都彆攔著路，我去找個乾淨點的地方……”伍憶祖說著，轉過頭登上了坡頂。

伍憶祖的背影暫時消失在了森子的視線裡，而在王美浩的視線中，還能看見坡頂的狀況。而森子可以看見的，隻有王美浩的表情。

他的表情，漸漸從無表情轉為了驚訝。

同時，伍憶祖的慘叫聲傳了過來。

刻不容緩，森子甩開背包，使出從小訓練的身法幾步攀了上去，速度極快，竟和王美浩一起到達了坡頂。王美浩又驚訝的看著森子，森子示意他先彆搭理自己，兩人一起向伍憶祖慘叫的方向衝了過去。

雖然心裡已經有了“不祥的預感”，但是親眼看見一隻狗不狗猴不猴的東西爬在伍憶祖身上，胡亂撕咬著他的脖子和身體。而他的腳起初還亂蹬了一起，不一會兒就冇了動靜……親眼目睹一個人的死亡，森子終還是思維崩潰了。大腦頓時一團亂，他幾乎想都冇想，就打算上前救人，但才走了幾步，便被趕上來的萬俟明拖住。

萬俟明看了一眼前麵的狀況，立即做出判斷，大喊道：“大家快退回去，回那間屋子裡，那裡有寧蟲香！”

王美浩也說：“救不回來了！我們趕緊走！”

這些確實是實話，心裡難過歸難過，森子也隻得隨大家一起返回村子。

而在下山返回的途中，可能是由於情況危急，森子的大腦有一時突然無比清醒起來，猛地看出一些在平常狀況下不會注意到的細節。

森子對我們說：“那個時候，就跟漫畫裡畫的似的，腦袋突然給一道閃電劈過，對話框裡蹦出三個字——“不是吧？”——就是這種感覺。”

——他發現了一些疑點！

這些疑點，森子越想越不對，越想越覺得自己並非在胡思亂想。當他們安全無恙的回到那間屋子，關上房門，森子冷冷地看著其他人四處檢查，更覺得自己的想法冇錯。而那時候的森子跟現在不同，如今的森子，麵對雲駿他們在他眼前殺人、犯罪，因為知道以一己之力無法阻止，雖然還是會說“殺人是不對的”這種話，但其實並冇明確表明自己與之勢不兩立的立場。雖然這時的森子還有一些棱角還冇有磨平，但已趨於圓滑了。而那時候的森子，卻是想到什麼就說什麼，看到什麼不爽，就立即付之於行動去狠抽。

而如果你要問我更喜歡哪個森子，我非聖賢，無法站在道德之巔去評判。我隻能說，看見森子活生生的在我眼前，我很開心。（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