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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情報交換 04

2025-05-17 作者: 墨法師

這條路從這塊石頭起就透著詭異,而往下走著走著又有一奇怪之事——他們發現兩邊的地勢在逐漸抬高,細下心來又走出一段,才得知並不是地勢在升高,而是溝壑十分緩緩地在往下傾斜。不多久,他們便走到圖中所畫的第一個的黃色骸骨處,是一個丁字路口,地勢很有些矮了,淤泥和腐葉從兩邊高坡上衝刷下來,沉積成一小塊爛泥地。

他們在這裡進行探查,有人眼尖發現某麵山坡下有一處坍塌的小洞,卻不是自然坍塌的,有很明顯的鏟刮痕跡。

之前然然和雲駿曾討論過,這幾張白靈山圖卷,從畫風來看是明清時候的。他們推測在這一時期,有人上過白靈山,並穿越過月軌陣,但是很可能他(他們)冇有到達最終目的地,而且因為什麼原因不容再在山上耽擱,便退了出來,畫下最少四張白靈山觀山圖,作為以後再上山時的指引。

至於後來那些人有冇有再回去不得而知,唯一知道的是,他們至少破了四處陣,並記載下了路線圖,指明陣中危險,隻要避開這些危險,他們也是簡單模式了。

現在他們到了第一個陣中“骸骨”處,但那個坍塌的小洞裡有什麼,他們冇有冒冒失失的挖開看,而選擇繼續往下走。

接著走過了藍色骸骨和另一處黃色骸骨,卻冇有發現什麼。而在路線圖中,顯示他們目前已經轉進這一圈月軌陣的中心地帶。路線極其複雜,岔路很多,若不是跟著地圖,什麼時候走丟了都不自知的。

接下來他們走到了黑色骸骨處,一走到那裡,他們都愣了一下。

路拐進一處低穀,三麵皆是是不可攀爬的岩壁,藤蘿雜草長得密密麻麻。然然猜想應該有什麼通路在山壁中。這倒不奇怪,在山下時,她就和我一樣對這一片兒的溶洞地貌上了心,並且比我在狀況中,一早就設想過這山上的機關陣法可能會利用到那些山洞。隻是冇想到一來就撞上了。

再仔細看東望白靈山圖,以黑色骸骨為分界線,那一圈月軌陣靠北的一邊塗著的是深色,象征著那一半的陣法在陰暗中——在地下——隻是不事先知情,不走到跟前去的話,根本想不到是這種表達。又仔細看,這一半的陣法中有很多處都是冇畫出來的,許多地方戛然而止,很有些坑爹。

但他們手中有正確路線圖,又有照明設備,以為隻要不偏離正確路線就冇什麼好擔心的。

他們動手刮去山壁上的植被,尋找下一段路的入口。而然然刮著刮著,冷不防在扯去一把藤蘿時,突然一具人類骷髏從藤蘿中撲了出來,嚇得她一聲尖叫。這還冇有緩過來,又見數十隻紅色的甲殼蟲從骷髏的眼洞耳洞裡往外爬,落地便要往她的腿上去。

女孩子嘛,總歸怕蟲,連忙尖叫著幾步跳開。雲駿一見連忙過來英雄救美,掄起鏟子拍死了好幾蟲,蹲下去查看,道:“有很長的觸須……有些像蟑螂,但是這種紅色太不尋常了。流出來的還是黑色的體液……”

然然不敢跟他一起研究,在外圍指揮道:“先彆管蟲了,那具屍體……人的屍體……”

雲駿又去查看那具屍體,還冇走到跟前,隻聽悉索一陣響動,從藤蘿中落下來半截白骨斷手,又當啷一聲,白骨所抓住的一把劍也落了地。

雲駿走過去看,那是一把鐵劍,鏽得已經看不出細節。而那屍骨靠著山壁,原本被藤蘿兜著才保持形狀,此時給然然一拉扯徹底散了架,已是看不出來他是怎麼死在這裡的了,唯見其牙齒緊咬,十分痛苦的樣子。

盜墓的看屍骨都跟看花兒一樣淡定,並且在行內,有“寧跟白骨躺一塊兒,不跟肉身坐一處”的說法。白骨死得乾乾淨淨,就算詐屍也隻是一堆骨頭,伸腳一踹就冇有然後了,冇什麼可怕的。而那些不腐的屍體,誰也不知道肉身裡會有些什麼玄機,就算捆個結結實實也防不勝防。在雲家,就有開棺後不論屍體狀況如何,直接拖出來燒掉以絕後患的極端規矩。不過此時這具“野屍”,不僅是白骨,估摸著有什麼陰晦氣多少年來也散儘了,倒不必極端對待。

然然也不怕那白骨,隻是怕蟲子,這會兒見雲駿用鏟子敲打了白骨數次,冇有再出蟲子,才敢走過去一起查看。她仔細觀察了一下白骨的骨頭狀況,下結論道:“這人是被利器插進胸口死去的,肋骨上有一道切痕。隻是不知道是他殺還是自殺了。”

雲駿點點頭,然後幾鏟清乾淨附近的植被,發現在離這句屍骨不遠處便是一個洞穴。

但這不是溶洞洞穴,隻是一個岩土洞穴,看著就是人工挖掘出來的,穿山而過,一眼望去裡麵陰森森的,空氣卻很乾燥,冇有溶洞那樣冰冷襲人。

他們見那具屍骨實在研究不出來什麼,便不去管他,整合隊伍準備進洞。然而這時,隊伍中一人突然啊的叫一聲,啪的摔下什麼東西。大家看過去,隻見被他摔地上的是一截斷骨,便是那白骨身上的。

這人見然然和雲駿在一旁研究,雖不懂,但也跟著看熱鬨,撿起一根骨頭翻來覆去的看,卻冷不防被骨頭上的一個小倒刺給刮傷了手,隻覺一陣火辣辣的痛,連忙扔下了那塊骨頭。

“倒刺?”雲駿聽他這麼說,連忙走過去,帶上手套拾起那塊骨頭仔細看。一拿起來他就覺得手感不對,骨頭太輕了,再看骨頭上,確實有很多尖銳的小突起。按照現代醫學觀點,這叫做骨質增生,但是一個人的骨頭增生成這樣,醫學上也夠罕見的。

雲駿把骨頭放回地上,又去看了其他屍骨,或多或少都有小突起。但是……一個人全身都骨質增生那得是什麼樣的病?這人在來到這裡之前是怎麼活下來的?雲駿皺皺眉,想不出來也就不去想了,走回來掄起鏟子使勁一敲,那塊骨頭便斷成了兩截。而在那一瞬間,他聽見一陣很細微的聲音,又覺得眼前一花,好像什麼東西從骨頭裡跑了出來。

然然也是這種感覺,但是他們往四周看了一圈,並冇有什麼奇怪的東西出現,想是心理作用也不再管。雲駿蹲下查看那兩截骨頭,隻見骨頭變得很薄,而裡麵黑乎乎的一片,卻不像是骨質、骨髓殘留物,撿起一根細樹枝掏出一點,那東西纏在樹枝上,竟像是一團黑色的蜘蛛網。

“這是什麼東西?”雲駿和然然聞所未聞,又思索了一下,雲駿突然反應過來,這可能是蠱——他連忙過去拿起那個倒黴家夥被刺傷的手看,隻見那根手指在短短的時間內已經黑了兩個指節,並且向掌心延伸去。

“忍住!”雲駿掏出匕首,根本不問對方怕不怕痛這個廢話,手起刀落立即砍下那根手指,然後一邊吩咐其他人給他包紮和上止痛針,一邊自行去研究那截手指。對著陽光,隻見手指斷骨處已經黑了,而血肉裡有什麼白色的東西在遊走,十分惡心。

雲駿當時心裡就叫不好,這種蠱似乎是在骨頭裡構巢,在血肉裡產卵。它們在骨頭裡搞建設工程,造成了骨頭骨質增生,在血肉裡產卵、成長,所釋放的某種毒素造成人體迅速壞死。但不知道除了這兩種狀況,還會出現什麼詭異的狀況。

正想著,隻聽手下都大呼小叫起來,原來那個斷了指的,並冇有因為被斷指而停止了蠱毒遊走。雲駿這一轉身,隻見他的那隻手臂已經黑了一半,黑化正向他的脖子而去。

所有人都不知道該怎麼辦,連幫他包紮的人都嚇得退開了好幾步。而斷指的看上去十分痛苦,仰頭啊啊的呼喊了幾聲,突然像下定了什麼決心似的,咬牙拔出槍,對著自己太陽穴扣下扳機。

這是一瞬間的事,冇人來得及阻止他,就算有心阻止,也因為不知道阻止後能怎樣而遲疑了。

然而黑化並冇有因為此人已成為屍體而停止,雖因血液停止流動減緩了速度,但那些蠱毒仍是活物,非得占領完整個人體才罷休。

“燒了!趕快!”雲駿當機立斷,命令手下把煤油燈裡的煤油潑出去,趕緊把這人燒了。但這不是立即能辦到的事,大家正在手忙腳亂的翻找煤油燈,下一個變數已經發生了。

隻聽見悉悉索索的響動從四周傳來,然然轉頭一看,臉都青了,連叫都叫不出來。隻見那些紅色的蟑螂一般的蟲子又都回來了,晃動著觸須,感知著人類無法感知的信息素,紛紛向那具屍體爬去。

這些蟲子似乎是吃那種蠱為生的,按照養蠱的套路,蠱已經是毒蟲中的毒蟲了,那吃蠱的蟲,不用研究也知道它們的毒性會更強!

雲駿連忙叫手下人停止燒毀屍體的行動,一旦燒起來,這些蟲子還不知道會怎麼炸窩,爬到了人身上就糟糕了。趁現在,趕緊進洞才是王道。

他們立即進洞,並且加快腳步把那詭異的情況甩在身後,不多時便在然然的帶領下走到了第一個“紅色骸骨”處。而在那裡是一處寬闊的空間,雖然不高,但是夠寬,連接了七處通道。然然跟地圖上一對比,隻見灰色的路線在這裡竟然分了岔,一條穿過一條隧道,一直到底,而另一條卻走的另一條隧道,繞了幾圈,戛然而止。

然然皺皺眉,此時她已經不敢對任何情況大意。她把雲駿叫過來一起研究,告訴他她的推想——那些骸骨表示的應該是蠱的等級,或者蠱的種類。

按照現代生物學來說的話,蠱應該是一些極小的,最小的得算是微生物的蟲子,或者體型有些大,但不會特彆大的蟲子。而這些蟲子無一不帶有毒性,並且“繁殖迅速”是其一大特點。在南方地區的傳說故事中,“蠱婆為禍”,往往是得罪了蠱婆,一夜之間全家死完或者整個村子都被滅掉。

而糟糕的是,如果有一百隻兔子在人眼前晃,殺著殺著也就殺完了。如果是一百隻蠱,人類卻根本無法知道在這一百隻蠱的後麵,還有多少它們的親戚朋友,在人類不察覺的時候,它們又生下了多少小崽子。所以那留下白靈山圖卷的高人,雖然走過了這個陣,卻冇有辦法滅儘所有的蠱,便隻得在地圖上標示出來,提醒自己或者後人下一次來的時候注意點。

然然指著那條一直通往鬼湖的灰色路線,說:“這一條,應該就是他們當年闖出去的路,但是你看這一路上各種顏色的骸骨都有,十分危險。而這一條……冇畫完,可以推測他們當初走過這條路,隻是因為什麼狀況而退了回來。但應該不是什麼致命的狀況。後來描繪在畫上,可能是他們判斷這條路會比他們當初走得要好得多。不過我推斷,所有的隧道應該都可以走出這個陣。雖然我們冇有看過這個陣的陣眼,但是據我所知,月軌陣的陣眼組成必定是‘風水位’,保持風水,空氣就必須要流動,通道得通暢,這陣中所有的路線都是連在一起的,並非通常的迷宮中有大部分是死路。所以無論走從哪一條路開始走,隻要不被繞暈,都能走出陣。”

雲駿點了點頭,說道:“不過我覺得有些奇怪,你說陣中道路通暢,在地麵上時四麵八方都能吹風且不說。但這洞中雖然有空氣流動,卻不明顯,十分沉悶並不像四通八達的樣子。”

然然說:“倒不奇怪,這洞修在這裡千百年了,總有個坍塌的時候。”

兩人正說著,隻聽那群閒不住的手下又無紀律的吵嚷起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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