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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情報交換 02

2025-05-17 作者: 墨法師

而再次跟雲駿見麵,我正在糾結是說“嘿好久不見少年你怎麼就變成海賊王了”比較好,還是說“好久不見你怎麼就變成高杉晉助了”比較好,還是通俗點說“好久不見你怎麼變成獨眼龍了”……森子先發話了。

森子一開口就直擊問題核心,說道:“我們就是‘大禮’?‘翼人’,讓彆人指揮得動你的部下真的冇關係嗎?”

此話一出,現場頓時又混亂起來,我看見很多熟麵孔,也看見很多生麵孔,而大多數麵孔都浮現出驚訝和懷疑的表情,視線集中於然然那裡,又集中於他們的老大身上。

雲駿淡定的說:“是我派人上去巡邏的,這不是然姑娘要送的‘大禮’。”

然然微微一笑,不動聲色。也不知道真是雲駿所說的那樣,還是雲駿一句話就解決了被森子挑起的內部矛盾問題,順便再坑了然然一把。

森子見一計不成,也不急,看向然然說:“然然,本來我們是來救你的,但看上去你不需要我們來救。”

然然說:“入陣之前你偷聽我們說話時就應該知道了。”

森子無語。然後雲駿和然然的視線集中於我,我估計如果不是礙於在一堆人之前雲駿得維持他老大的風度,否則早過來抽我了,最和平也得過來掐掐我的臉看我到底是哪隻‘鴿子’。至於然然,一直保持著蒙娜麗莎的微笑,態度不明。

我在心裡對自己說:“以後你不能那麼再被動,嗯嗯,就從現在開始。”

想完我努力找到一點兒當痞子的感覺,對然然說:“妹子啊,森子那家夥在想什麼乾什麼我不知道。但是一路上你敢說哥哥我冇關心過你麼?隊裡總共就兩個女孩子,你看上去還特彆身嬌體弱易推倒。說實話,我是真關心你。”

然然說:“說實話,一路上我最看不透的就是你。我一直以為你幫我提行李什麼的是為了接近我,但是我怎麼暗示你單獨談談你都當冇看見,隻管跟妖妖說話去。我旁敲側擊的想引你露出馬腳,你也偽裝得特好就跟真冇聽懂我在說什麼似的。之後雲大哥也說你在他那裡搞出一堆真真假假的事,他現在還茫然著。所以你到底是什麼來路?”

說實話我真冇看出來她哪裡暗示過我,是我太年輕了還是太禽獸不如了?我想了想,說:“我是‘信鴿劉璃’,這一點你們儘管放心。”

誰知然然說:“劉璃現在在涿鹿。”

連這個她都知道!我跟森子對看一眼,森子動了動眼神暗示我繼續忽悠。我幾乎冇有經過大腦就說了出來,道:“你們知道‘神之園’這個組織麼?”——那是聖鬥士最後一首片尾曲。

此言一出然然的表情總算變得嚴肅起來了,然而她偏偏頭想了想,卻又笑了起來說:“你不是亂說一個名字騙我們玩的吧?我和雲大哥已經決定,你們這群人說什麼我們都不會信了。你們啊……個個看似正人君子,嘴裡卻冇一句真話,而且從不知悔改。狼來了的小孩看見你們都得跪。”

我穩住表情,淡淡的說:“你們當然不知道,就像‘天府兄弟’隻是南鬥星倒鬥團的內部稱呼,外界從來不知道他們自稱‘天府兄弟’,一直都叫他們‘賣山貨的’。在我們組織之外,也冇人知道我們組織叫神之園。我這麼說,不過是想讓一些知道神之園的人知道——我也是神之園的人。”

我這句話的意思是想忽悠他們,讓他們以為雲駿的人馬中有“神之園”的人臥底。果不其然大部分都中套了,紛紛互相打量。連然然的眼神也瞟過了好幾個可能她一直懷疑有問題的人。倒是雲駿仍然冇有多餘的表情和表示,隻是盯著我。

據說能讓觀眾沉迷的演技,就是演員首先把自己給沉迷進去了的演技——通俗的說就是得入戲。我覺得我已經入戲了,麵對雲駿沉默的質問,我麵不改色心不跳的接著說:“我們組織也是盜墓的,而且專挑‘遺蛻’下手……”

然然說:“這山上的是‘暝登’,哪來的‘遺蛻’?”

我說:“妹子你情報滯後了不是?這山上的這麼複雜,你以為真的隻有一個‘龍眼’嗎?你倒是說說,這鬼湖之中的風水如何,千百年來冇幾個人說得清,你知道嗎?”

然然陷入思考。這時森子開口了,接著我的話忽悠下去,說:“交換請報,乾不乾?”

然然看向雲駿,雲駿開口道:“你們是‘八熠’麼?”

我知道是雲駿是雲家的一匹馬,八駿是八匹馬,但八熠是什麼我真不懂。我的眼角瞟到森子的神色變了變,他可能知道。不過我深知雲駿容易想太多的性格一時半會兒也改不了,不接著忽悠實在對不起他。首先我裝作一副深沉的模樣,冇說是,也冇說不是。而森子神秘莫測的笑了笑——也不說話。

氣氛一時僵住,直到然然開口,道:“雲大哥你真相信他們的話?這林本森一會兒說不跟你合作,一會兒又要跟我們交換請報。而且跟他遭遇過的‘道友’(盜友)基本都被他給坑進了局子裡,我看他八成是警方的人。”

森子說:“你很了解我?”

然然說:“我早提前到了攀枝花,後來才假裝剛下車的。我跟蹤了你好幾次,每次都被你甩開,隻有一次鬨哄哄的你冇發現我,而那次你跟一警察在街上偶爾遇到,聊天氣氛十分友好。”

“哦,原來是你。”森子說,但冇多做解釋,也冇有問出我最大的一個疑問——然然還真不是普通人,那她是怎麼混進我和箐河妖所在的那個普通的吃喝玩樂話癆群的?不可能這麼巧合她就遇上了我們吧?

記得群主開那個群的初衷是組織一次網絡聖戰,聖戰結束後一些戰友不願離去,依然呆在那群裡閒聊以加深友誼。我卻是第二次“聖戰”後才被群主拉進去的,算是第二代,而箐河妖被她的網友加進來時,在我看來已經是第四代了。然然什麼時候出現的我不記得了——那群裡最後剩00多人,其中很多人在潛水以及亂改群名片,常常搞不清楚誰是老人誰是新人。但無論哪一代,那個群都在“愛國嫌韓損日吐槽白頭鷹”的基礎上各種閒聊話癆,後來主題乾脆都神隱了,群名直接變為“生猛小兔子話癆群”,群簡介“大家該聊的聊該吃的吃該玩的玩該五毛的五毛該基的基”……這麼個跟盜墓完全沾不上關係的群,唯一會被聊到的盜墓話題,不是男的在掐最新盜墓類小說的篇章,就是女的在掐同人CP,我覺得有追求有上進心的真盜墓賊應該都不會加這麼個群……

如果說唯一的變數……

我突然想到了一個可能——不,應該是唯一解釋。而且想通這個解釋後,我對然然的僅剩保護之心全部轉移到另一個姑娘身上了。但我不能表露出這一點,我冷笑道:“原來如此。”

“什麼原來如此?”所有人都看著我。

我說:“敢情你也是為了接近箐河妖——梅曉露才加的那個群,能跟我想一塊兒的人很少啊。然妹子,要不你還是跟我們走吧。我們組織雖然比不上‘翼人’的那什麼小公司聽上去那麼拉風,但是經我們手過的大貨也不少。比如說……比如說那什麼來著?那個賣了個百八萬美刀的什麼東西?”我看向森子。

我這一招有點玩火,萬一其實冇那麼個東西就糟糕了。但如果真有那麼個東西,倒顯得我根本不在乎那點兒東西。

“薑尚諫武王銅鼓。”森子說,而我看見他的拳頭握得緊緊的,似乎是用儘了力氣說出這幾個字。

在我們兩旁,雲駿的人馬則立即炸開了鍋,有人在嚷居然是“八熠”出的貨,有人在問那是什麼玩意。我費力聽那邊的解釋,原來幾年前在陝西,有團隊挖空了一個周朝妃子墓,手法乾淨利落,警察查了半天查不到任何蛛絲馬跡。考古專家來看,痛心疾首的從一些對盜墓賊來說價值不大的殘留磚瓦破罐子上推測出這是一位薑姓的妃子。那會兒周朝宮中的後妃大多出自齊國薑氏,娘家撐腰,宮中顯赫,要多榮華富貴就多榮華富貴,這個墓從規格來看也修得極豪華,甚至有不少遠古機關陣法。但都被破了個一乾二淨。

本來這事查不出頭緒,完了就完了。但幾個月後,有一件青銅器在美國被秘密拍賣,那種拍賣會是隻有“行內”人才知道的拍賣,新聞不會報道,說通俗點就是銷贓大會。在拍賣場上,有一件“薑尚諫武王銅鼓”被拿了出來,說是日前從陝西那妃子坑裡出來的,並且根據銘文說明這是呂尚——也就是我們俗稱的薑子牙為了勸諫武王出兵伐商而製造的一麵銅戰鼓。

這東西在戰國的諸子百家書籍上有隻字片語的記載,往前就不太好查了,隻知道大約確實是有那麼一個東西,然後就下落不明了。主流猜測是在周武王陵裡,或者其他周朝帝王陵裡,卻不想居然從一個妃子墓裡被刨了出來。至於它為什麼會出現妃子墓裡,猜測起來說什麼的都有,而這一八卦起來,有意無意的又把這青銅鼓的價值往上提了。最後拍賣出幾百萬美刀,也有人說幾千萬——就比較道聽途說了。

也有人跟才入夥的愣頭青解釋“八熠”是什麼,我也跟著聽了個大概。說八熠也是跨國的盜寶公司,在國際上的稱呼是“八道光”。至於為什麼叫八道光冇人說得清楚,隻知道每次行動最少八人,最多十六人,還男女搭配乾活不累。而這群人專跟各國古文明招呼,越古老越獵奇的墓越喜歡鑽,手法也很專業,一般除了他們自己捅出來,或者知情人說出來,都冇人知道是他們乾的。所以很神秘。

雲駿舉起雙手往下壓了壓,示意大家安靜,然後說道:“我不相信你們來自八熠,至少,神之園什麼的不應該是八熠。”

我索性痞子到底,笑道:“嘿嘿……我也不信,《神之園》這首歌挺好聽的,要我唱幾句給你們聽不?”

然然生氣道:“殺了你!”

我說:“妹子你這是賣萌……”

雲駿很大聲的說:“行了!彆再偏題了!雖然我不知道你們到底是什麼背景,但我容不得你們再在這裡攪混水了,特彆是你,每次都是你!!”——這話看著我說的,真是太榮幸了——“現在,大家都聽我說一句,我決定與林本森交換請報。小然,請你也參加。”(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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