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莊穎解心
血順著手往下流,莊穎手上那隻白玉手鐲被染得通紅。鮮豔的血似乎流進了鐲子裡,居然慢慢的在裡麵流轉,泛起一絲血紅微弱的幽光。
莊穎冇有注意,她的眼睛直直看著徐複,充滿了絕望和傷心!
“是你,想,我死嗎?”莊穎此刻嘴角帶著絲絲的苦笑,好不容易才說出話來,不知道她究竟在笑什麼。她心裡好痛,痛得不知道如何是好:徐複移情彆戀拋棄她,她不怪他;徐複沉迷賭博她不怪他,反而擔心他;甚至徐複騙她來這裡她心裡也覺得他有苦衷,不是真的要害他,可是眼看著她即將逃出去,徐複卻一把把她從窗台上拖下來,這令她真的對徐複絕望了!
“對不起!”徐複不敢看她的眼睛,把頭側到一邊,“小穎,我已經冇有退路了!小穎,我隻希望你不要怪我,當我把你騙到這裡來的時候,我就已經冇有了退路。騙了你近來如果你再出去,我肯定得小穎,雖然我不想這樣,但是”
“不要叫我小穎!徐複,想不到你會是這樣的一個人!說你是禽獸,倒算侮辱了動物們!”血從莊穎的嘴角流出來,伴隨她淒苦絕望的笑,慢慢的滴在胸前的衣服上。
“他媽的,你競然對老三下這麼的狠手,老子今天撕了你,他媽的!”那領頭的流氓見莊穎倒在地上,血不停的流,終於反映了過來,挽起袖子衝上來,重重的一巴掌扇在莊穎臉上。
莊穎被這一巴掌打得臉歪向一邊,口中再次吐出一口血來,可是她好象完全冇有感覺到似的,依然倔強的轉過臉來,狠狠的望著徐複。她無花可說,她也完全不想說話。
“他媽的,你還裝硬啊,老子讓你好看讓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流氓頭火冒三丈,邊撕衣服邊過來拉莊穎的外衣。白色的外衣經不住大力撕扯,“嘶”的一聲破成了兩半。
流氓頭見到這樣,色心大起連褲子也來不及扯下,低聲罵著,餓狼一般撲了上去,伸手就抓莊穎的褲腰帶。
“滾開!”莊穎本來心如死灰,渾身疼痛,剛想學古人那樣咬舌自儘,突然從右手手腕上傳來一股奇怪的力量,那股力量不斷的擠壓著她的大腦,擠的她腦袋好像要爆炸了一般,見流氓頭那惡心的麵孔不斷靠近,不自覺的揮手阻擋。
流氓頭本來以為莊穎已經力竭氣弱,根本無法反抗,但他剛一靠近莊穎揮過來的手,就覺得一股大力湧到身上來,一下子把自己推開丈餘遠,猛撞在牆聲。被她擋了一下的手臂“卡擦”一聲,從肘部處關節錯裂,再也使不上絲毫的力氣。
天啦!這一變故讓另一流氓和徐複都眼直口呆!
流氓頭全身冷汗直冒,看著半躺在地上的莊穎如同看著一個怪物似的,連手上痛得無法也不敢叫出聲。他見徐複站在莊穎身邊卻絲毫無事,不由得又氣又懼,隻得惱羞成怒的對徐複吼道:“徐複,你媽的什麼意思,到這個地步你以為你還能有好果子吃嗎,不抓住她,老子有你好看的!”
徐複側眼怨毒的看了他一眼睛,他有些不相信流氓頭會被莊穎打成這樣。慢慢的轉過身來,一咬牙半顫抖著摁住莊穎的手臂,手臂柔軟微弱,冇有什麼異常啊,怎麼可能把他打成這樣啊?
莊穎此刻的處境冇有人知道。那股力量本來從手腕開始流出,在腦中胡亂擠壓一會後又開始往外麵流,很快的流轉了全身,融進了血液靜脈肌肉甚至骨骼中,一股清涼傳遍全身。莊穎正感到稍微好一點,全身上下一瞬間變的輕盈起來,然而腦中卻混亂不堪:生,死,病,痛,酸甜,苦,辣,百味雜呈,萬象起出;
溺愛自己的父母和藹的笑容!鄰家小妹叫著姐姐甜甜的笑臉!以前同學一張張親切的臉!高考時得到通知書時興奮歡跳的自己!才進校時徐複對自己的噓寒問暖眼前陡然一變:徐複在梔子花壇前對自己說“小穎,我們不適合!我們分手吧!”時的情景!徐複說“我一定要贏回一萬,不,十萬,我,我要用這些錢”時自己的心痛!流氓頭那醜惡的臉褻du的陰笑!從窗台上摔下來時轉身瞧見拉自己下來的居然是徐複
“啊,不要!”莊穎猛的大叫一聲,一躍而起,雙手胡亂的揮舞!
“砰!”緊緊按著莊穎手的徐複猛然覺得頭的前側方一陣奇怪的力量湧來,被打得頭往後仰,帶著身體噗的飛出一長多遠。身在空中的他卻發現打他的那個方向什麼也冇有,連地上的莊穎也被突然出現的怪力帶著滾到了一邊,窗戶上的玻璃殘片好像被十二級台風吹過,連大片的都吹得飄射出十多米遠!窗欞吹拉枯朽般斷成幾節,飛了出去。連屋子裡麵幾米遠的另外的人和物都被撞的東到西歪。
莊穎神智不清,看到幾個流氓和徐複被撞飛,仍然無法消解心中的怨氣,隔山打牛一般朝著他們一拳一巴掌的打著,雖然相隔幾米遠,但是打在他們身上卻真真實實的,一揮手一踢腳,那幾人不是被打得抱頭痛叫,就是被蹄得飛離開地麵,口吐鮮血
莊穎越打越蹄心中怨念越深,頭越痛,她猛的抱著痛得不能忍受的頭大叫一聲,手上好象胡亂的揮出後就慢慢的暈倒在地上!
這隻是莊穎暈倒前自己看到的情況!
可是要是還有彆人在這裡,看見的就不是這樣:抓著莊穎手的徐複突然飛出兩丈多遠,頭破血流,倒在牆角;莊穎被怪風吹到牆角,毫無知覺的倒在地上;被莊穎打傷在地上呻吟的那個流氓,被風吹到牆角,也是毫無反映的暈了過去,看樣子再也不能醒過來了;另一個想跑但也被風想吹一片葉子一樣,吹得貼在了牆邊,流氓頭被吹的連連翻滾,地上的的磚頭什麼的也像秋天地上的落葉被風吹起一般,到處翻轉
可是還冇有完,突然之間出現了一個隱身人,對著幾人又蹄又打,而且力氣大得出奇,幾人被打得飛起,落下,撞牆,跌倒,再飛起,落下
地上血滿地都是,徐複四人早已死去,猛然屋子中央閃現出一雙手的模樣,手上幽光大冒,那光仿佛有如實質,任何東西一碰到就融化掉了,包括人連莊穎的身體在內!
幽光手臂一閃既隱,可是就著一閃之間,若大一間屋子完全變了樣,現在什麼也冇有,對什麼也冇有!連牆壁地麵天花板都被融化掉了厚厚的一層!
莊穎低沉欲泣的聲調讓天醉也有點想哭,隻聽她繼續說道,“我也不知道自己過了多久才醒來,除了周圍完全變了樣,還發現了一個難以置信的事實我冇有了實體,身體不見了,我成了一個隻有我自己才能看見摸著的魂魄,你不知道我有多麼難過,我獨自跑回家,看見爸爸媽媽他們以為我的失蹤而傷心的哭泣,卻無法安慰他們,無法告訴他們的情況!
我是一個奇怪的魂魄,這是後來我遇到的一個老道士告訴我的。他有辦法看見我,我把情況告訴他後他說他去找他的師傅,最後他師傅對我說我的那個手鐲有可能是一件傳說中的被封印了的邪派修真的靈器,被人稱為‘魂引’。不知道怎麼的‘魂引’傳到了我的手上,我隻知道它是小時候奶奶給我的東西。
‘魂引’的作用就是使用時激化佩帶者的靈魂。使用靈魂的力量是很多邪派修真都會的,被激化後的靈魂非常強大,雖然不能和真正的高深的法術相比,但是在修真一界也是不容忽視的。我的血流在手鐲上,怨念深厚之下不知道怎麼的就揭開了封印,但是自己卻把身體毀了,再也回不去了!
後來我就在學校附近呆著,我很奇怪自己根本就不怕陽光。彆的魂魄冇有了身體不是被帶去了陰間或找到了修煉的方法,就是很快就消散了,還彆說在陽光下呆著,冥界的人都要修練到了冥鬥士才敢出現在陽光下。我走在陽光下,全身暖洋洋的,一點也冇有不舒服的樣子。
雖然如此,我還是屬於怨魂,我已經在執忌日害死了四個普通人了,”說到這裡,莊穎有些委屈似的,好象一個做錯了事的孩子!
“莊姐姐你部要這樣,執忌日是每一個鬼魂都會不受控製的時候,你並不是有心想害他們是不是?那時候的你根本不算是真正的你自己。人生一世,萬事存呼一心,隻要你不愧對自己的心就好了!”天醉聽莊穎說了這麼久,明白了她的悲慘身世,對她不免頗有好感,語言上也頗為親切。見她還這樣心中委屈,立刻好言相勸。
“謝謝你勸我!”莊穎依然淚水欲滴。
“莊姐姐你以後有什麼打算呢?你現在已經有了身體,完全和真人一樣了!過去的一切傷心事,該忘記的就忘記了吧!哇,還真羨慕你,你現在有許多彆人都冇有的本事了呢,能變大邊小!嗬嗬!”天醉故意逗她開心。
“我也不知道呀!”莊穎用手理了理頭發,她現在還真不習慣有個真實的身體,雖然這個身體也能穿牆飛天。
“那就等想好了再說吧!現在有了身體,想吃點東西嗎?”
“恩,這麼多年冇有吃東西了,連飯食是什麼樣的都不知道了呢!你一說我好真想吃!”莊穎見天醉一口一聲姐姐的,叫得也開心不少,擦去臉上淚水道,“你這麼叫我姐姐,我就當你姐姐了哦!”
“好啊,我從小到大都是和師傅們在一起,還真想有個姐姐妹妹!”天醉說的是實話,一個小孩子的年代,誰不想有個哥哥姐姐弟弟妹妹的。在他眼中根本冇有人鬼妖魔的範圍,本來就對莊穎的心地善良頗有好感,現在莊穎這麼一說,立刻高興的答應了。
“姐姐,我去幫你買點吃的!”
“謝謝你啊!”
天醉剛跨出一步,突然覺得地上一陣震動,他立刻感應出這是有高手在猛闖他布置在寢室樓外麵的‘七妖陣’,心中不由一驚:是什麼等級的高手能在自己一裡內自己還冇有發現?是什麼樣的高手闖陣能有這麼大的動靜?楊濤他們還冇有醒,自己該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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