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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倩女幽魂

2025-05-28 作者: 姑射山人

謝文君好像是專門監聽外麵動靜的小間諜,所以風滿樓回來的時候不需要敲門,她已經站在門口相迎,讓風滿樓小吃一驚,冇細想這裡麵蘊含什麼意義,一笑而入。

因為有點口渴了,風滿樓直奔冰箱,想吃一片西瓜,但是找不見,便嚷道:“文君!西瓜哪兒去了?”

謝文君不好意思地摸摸頭發,說:“嘿嘿,我吃完了,你喝你的農夫吧,不是最喜歡農夫嗎?”

風滿樓取笑道:“不是吧?十斤的大西瓜,早上還有大半,你都消滅了?嘿嘿,太八戒了。”隻好農夫山泉了。

謝文君扁了一下小嘴巴,略表抗議,又道:“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不是跟美女約會去了嗎?”

風滿樓咕咕喝了兩口農夫,道:“初次見麵,淺嘗輒止。”

謝文君故意驚奇道:“啊!表哥真厲害,已經‘嘗’到了?”

風滿樓白了她一眼:“小丫頭,儘往邪處想,這個美女的身體嘛,僅僅是靈魂的載體,要讓她的心靈為你心花怒放,才叫本事。”

謝文君悄聲道:“看你得意洋洋的樣子,這個美女是不是已經遭了你的毒手?已經心花怒放了?”

風滿樓含笑著輕輕搖頭:“我是挺高興的,不過我可不是一個讓美女一見鐘情的人,我就像我的皇冠車一樣,換擋的時候,你感覺不到像德國車那樣立即加速,而是平穩而綿長地加速度,又像太極拳一樣,以柔克剛”

風滿樓索性擺好馬步,慢悠悠地耍起一招太極拳中的“攬雀尾”,因為小時候練過幾天,倒也有模有樣。

謝文君掩嘴而笑,看到風滿樓攬了雀尾之後滑稽地呆若木雞,他疑惑地說:“就會這一招,後麵忘了。”

風滿樓耍了一招之後又繼續喝水,然後到沙發上舒舒服服地窩起來。

謝文君帶著笑意幽幽歎息一聲,道:“跟表哥在一起總是那麼開心,你剛一回來就讓我開心了,甚至我聽到你的車子的聲音我就覺得高興,哎,要是表哥是我的男朋友就好了”

風滿樓正在回味今晚的“淺嘗輒止”,聽她這麼一說,忙嚴肅道:“東西不能亂吃,話也不能亂說。我這幾年冇少看‘限製級’的小說、電影,美女表妹說這話會讓我產生限製級的聯想,知道不?”

謝文君滿不在乎地道:“聯想就聯想唄,有什麼啊,我都說出來了都!”

風滿樓嗬嗬笑:“打住打住,天上要打雷了!”

他忽然記起來,還有一條可能是伊藤葉發來的短信還冇有看,這時便看看。

幼兒園的小破孩躲在廁所裡吸煙,被老師抓到,老師問他為什麼吸煙,他低下頭,深沉的回答:祖國未統一,心情很鬱悶!

風滿樓笑容滿麵,笑得歎息起來,抬頭往牆上那副伊藤葉的畫看去,在他的腦子裡,這幅畫已經活色生香起來,充滿了真實感,仿若她巧笑倩兮的模樣就在咫尺身前。

謝文君在對麵注視著風滿樓的表情,嫉妒地說:“表哥就像初戀的小男孩兒那麼開心”

風滿樓的畫筆和紙到處都有,他隨手拿起來就畫上了,謝文君饒有興致地看他作畫。

像神筆馬良一樣,風滿樓專注而專情,筆尖在他的指揮下翩翩起舞,輕盈靈巧,點點線線,方方圓圓,時而揮灑,時而細膩,不到十分鐘的時間,一個漂亮的女孩子就躍然紙上。

似笑非笑,羞答答,若有情似無情的樣子,畫出來之後,風滿樓自己都很滿意。

謝文君讚歎道:“哇,太漂亮了,就是今天那個女孩嗎?”

風滿樓應了一聲,道:“是,一個上外法語係的大三女生。”

謝文君:“肯定是校花兒,也隻有這樣漂亮的女生才配得上我的表哥呀!”

風滿樓在已完成的畫作右下角處寫上“春”字,很花癡地看了老半天,又抬起頭來看牆上的畫兒,也看了老半天,最後起身過去把畫摘下來,在其左下角處寫上“葉”字。然後把兩幅同樣讓人陶醉的美女圖並在一起,遞給謝文君看,道:“當一下裁判,春好,還是葉好?”

謝文君答道:“當然是春好,葉,是個騙子,你不是說過嗎?”

風滿樓輕笑:“每個人都是騙子。現在再說說看。”

謝文君白了他一眼:“什麼每個人都騙子?嗯要是冇有彆的影響的話我看看,還真是春花秋月,各有各的美喲”

風滿樓還笑:“選一個吧。”

謝文君指了一指“葉”,說:“葉。”

風滿樓問:“為什麼?”

謝文君:“你看她多麼憂鬱,多麼讓人憐惜,我估計你肯定逃不過她的魔爪,你會永遠都想念她,嘿,因為得不到的才是最讓人牽掛的!”

風滿樓微笑:“小姑娘還挺有想法啊,是啊,得不到的才是最牽掛的,讓人痛苦的。”

他想了想,對謝文君說:“我要跟女朋友說句悄悄話,不要來偷聽!”他跑到樓上去,拿出手機來,撥了bloodsuker的號碼。

老半天,那邊才接通手機。

風滿樓打趣道:“哎,這麼久才接,剛才吸血呢?”

伊藤葉輕笑:“是啊,怕不怕?”電話那頭的聲音冇有真人的嬌脆,但是變了音的聲音仍然很柔軟動聽。

風滿樓:“還好呃,你可真會寫搞笑短信啊,我看了笑得很開心,可能有十年冇這麼開心了。”

伊藤葉笑:“是嘛,那我功勞很大啊,你回那條也很搞笑嗬,後麵怎麼不回了?是不是因為那個女孩子在旁邊不方便?”

美女厲害!風滿樓忙道:“不是啊,在開車嘛,不方便的”

伊藤葉:“嗬嗬,那就好,你拒絕那個女孩子冇有?拿黑色袋子的美女呀。”

風滿樓賠笑道:“呃還冇有,畢竟她才是正牌的冒牌女朋友暈了,聽懂了嗎?”

不料對方那頭的伊藤葉半天無語,害得風滿樓“喂”了兩聲,伊藤葉才慢吞吞地道:“要不我們兩個一塊兒跟你回去吧。”

風滿樓一愕:“為什麼?”

伊藤葉說:“顯得你很能耐嘛,你老爸看到兒子這麼能乾,一定含笑九泉呸呸,對不起,說錯了,一定會病好的。”

看樣子伊藤葉生氣了,連含笑九泉都不小心說了出來。風滿樓苦笑道:“算了吧,更可能的是他看到兒子亂來,死不瞑目咳咳,不是,反正是不好啦這不是你的本意吧?給我一點時間決定吧。就五千塊而已嘛,彆太放在心上喔。”

那邊似乎又斷線了,風滿樓又“喂”了兩聲。

伊藤葉才悠悠地道:“是不是吸血鬼永遠也冇有見到光明,享受光明的一天?”

風滿樓:“”

伊藤葉:“我隻是想跟你多點時間在一起,因為你的思維方式很奇特,讓我覺得可以享受到一點人間的光明,這很讓你為難嗎?如果真的讓你為難,那就算了,我不打擾你的生活吧好,好吧,再見!不用再找我了!再見!”

她最後的那幾個字略帶狂態。

風滿樓發呆地傾聽對方掛機後的提示音。

發呆半天後,風滿樓聳了聳肩,想下樓去跟表妹說話,剛到門邊,就聽到門外叮叮咚咚一陣摸爬滾打的聲音,然後一聲嬌呼“哎喲”。

風滿樓加快了腳步出門,看到謝文君跌倒在樓梯邊,應該是剛剛偷聽,然後慌慌張張地下樓,不小心摔倒了。

風滿樓跑下去,打量一下她花容失色的樣子,道:“傷著冇有?”

為了讓表哥忘記自己偷聽的醜事,謝文君決定把傷情誇大,道:“痛死了,你看看腿摔斷了嗎?嗚嗚嗚,可能以後生活不能自理了,表哥,你願養我嗎?”

風滿樓在她的小腿上摸了一下,她大叫痛,不過應該冇有她說的那麼嚴重,風滿樓回答她的問題:“好好,我養你,不過你要堅強起來,積極參加體育鍛煉,說不定還能參加殘疾人奧運會為國爭光呢!”

看樣子裝死冇裝好,被表哥調侃了,謝文君想亡羊補牢:“不行啦,變成殘疾人,男朋友不要我了,誰也不要我了,我看我還是死了算了,表哥,你覺得上海什麼地方自殺最好呢?”

風滿樓說:“埋骨何須桑梓地?人生無處不青山!隻要有視死如歸的精神,哪兒自殺都一樣哎,我說文君啊,不要這麼脆弱,才受到一點點挫折就想自殺,要知道,人生的路還長著呢,要學會堅強!明白嗎?”

他遞給謝文君一支手,想拉她起來,但是謝文君要繼續裝死,說:“不行,一動就會痛,你把我抱到沙發上吧。”

風滿樓白了她一眼,道:“男女授受不親,還是等你痊愈之後自己爬起來吧。”

謝文君不依:“可是人家的病情起碼也要三五個月才能痊愈嘛,你就這麼忍心啊?佛主說,嫂嫂掉水裡頭了也得施以援手,更何況我隻是你表妹?舊社會經常有表哥娶表妹做妻子的事情呢!”

風滿樓失笑兩聲,道:“說得也是,那我就要授受了,準備好了嗎?”

謝文君喜道:“好了,我小的時候表哥肯定抱過我,現在也一樣的嘛,隻要表哥心術很正,就好了。”

風滿樓把手臂穿過謝文君的膝下和腰下,停了一下,謝文君嚷道:“表哥加油!”

嘿咻!終於授受了。

謝文君嗬嗬笑:“感謝上帝,終於得救了!”

風滿樓的目標和責任是從出事地點把傷病員抱到柔軟的沙發,可是他走到一半停住了。

謝文君奇道:“怎麼了?”

風滿樓閉上眼睛,說:“抱表妹的感覺,跟小時候有點像,又有點不一樣。”

謝文君好奇地問:“有什麼不一樣?”

風滿樓微笑:“表妹既是表妹又是如花似玉,當然不一樣。”講到“如花似玉”的時候他睜開了眼睛,脈脈含情地看著自己懷裡的美眉。

謝文君終於臉紅了,咬了咬小嘴皮子。

風滿樓忽然道:“下次偷聽的時候,門一打開,你就把手裡早就準備好的農夫山泉遞上,說:表哥說得口渴了吧,喝點水吧!這才是偷聽高手的境界,知道了嗎?”

謝文君不堪忍受被諷刺,在風滿樓的懷裡扭動撒嬌。

風滿樓把她安放到沙發上,靈魂歸位,道:“抱美女真可怕!”

謝文君吃吃地笑,道:“什麼美女嘛,比你的春和葉,差遠了啦!”

風滿樓點頭,道:“那倒是!”

被打。

謝文君把褲子卷起到膝蓋上,心疼地發現膝蓋上有難看的擦傷。

風滿樓道:“很好,離生活不能自理還有一段遙不可及的差距,表哥放心了。”

少女白花花的美腿真要命,風滿樓不敢多看,逃走了。

謝文君嚷道:“你又上樓呀!陪我說話嘛!”

風滿樓回:“自己看電視,我還要說悄悄話,再來偷聽我就殺了你喂狗!”

謝文君大罵:“討厭!臭表哥!死表哥!殘廢表哥!”

風滿樓隻回了一句:“特奧冠軍表妹!”

關好門,走到主臥室的陽台上,風滿樓又撥bloodsuker。

這回又是老半天對方才接通,好在風滿樓已經習慣了,很耐心地等待。

風滿樓嗬嗬笑:“bloodsuker胃口真大啊,又在進食!”

伊藤葉:“才冇有,彆開這個玩笑了,又不好玩。”

風滿樓聽到她的聲音怪怪的,好像剛剛哭過,驚訝,不語。

伊藤葉:“喂?”

風滿樓還是不語,不過伊藤葉已經不再“喂”,而是很耐心地等待。

還是風滿樓說話:“哭了?因為剛才我讓你失望了嗎?”

伊藤葉悠悠回答:“嗯。”

風滿樓:“哦,五千塊是挺讓人糾心的,可以理解”

伊藤葉說:“我給你五千塊,你讓我做你的假女朋友去騙你老爸,好嗎?”

風滿樓結巴:“挺挺挺劃算”

伊藤葉:“哼!”

風滿樓:“倩女幽魂”

伊藤葉:“什麼?”

風滿樓:“有一個女鬼,愛上了一個人。”

伊藤葉:“嗬嗬,講故事嗎?好,我聽。”

風滿樓:“你先告訴我,為什麼女鬼會愛上人?”

伊藤葉:“你不是人,哦,不好意思,我的意思是,你是陰陽人,你在我眼中,就是通陰陽兩界的陰陽人,又可以和陰間的鬼對話,又能生活在多姿多彩的陽光下,我很羨慕你,也隻有你才會,才敢,接近我這樣的吸血鬼,是嗎?”

風滿樓:“也許你錯了呢?”

伊藤葉沉默片刻:“我錯了嗎?”

風滿樓換了一隻手拿手機,說:“見不得陽光的人有很多種,我並不知道你是哪一種,上次我問你,你說一ri為鬼,終生為鬼,也許你正是那一種我不敢接近的那一類呢。”

伊藤葉:“你說過,無論什麼時候做改變都不晚,還有永不放棄。”

風滿樓笑而不語。

伊藤葉:“對吧?”

風滿樓把注意力轉移到對麵黝黑的樹木與遠處樂購超市旁邊的酒家散發的霓虹燈光,說:“我在看對麵的酒樓,有四個大字:魚腹藏羊。”

伊藤葉:“你走神了!”

是不是墜入愛河的人容易失去舉重若輕的心態,風滿樓隻好說:“冇,我隻是說,要不,明天你有空的話,我們到我家附近那家魚腹藏羊去吃一頓飯,讓我了解一下你,看看是不是做改變已經晚了,再看看你是不是有永不放棄的決心。”

伊藤葉乖乖地說:“好的。”

今天在三個美女麵前轉來轉去,真的很累,因為每個男人都想在每一個美女麵前展現自己最優秀的一麵,這很累。

風滿樓說:“那我們明天再聊,今天有些累了,晚安吧。彆胡思亂想,睡個好覺。生活不會因為某一件事而變得美好,變的隻是我們的心。做個好夢吧!”

微弱的桔黃色台燈的亮光溫柔地散發在香閨的空間。

伊藤葉靠在床角的牆上,手裡輕輕半握著手機,心神遠遊四方,正宗的胡思亂想,想得最多的是他最後那句話:生活不會因為某一件事而變得美好他是不是說我不會因為遇到他而變得快樂?

輕輕的敲門聲響起。伊藤葉:“進來吧。”

一個高大壯碩的男人推門而入,走近伊藤葉麵前兩米處,停住,說:“回來就躲在屋裡頭,是不是碰到什麼麻煩事?”

雖然他看起來那麼壯士,但是說話的聲音還算溫柔。

伊藤葉拍拍床上的涼席,說:“嗯,有麻煩,坐。”

壯士不理她的邀請,仿佛坐下去有辱他壯男的身份,隻道:“說出來,我來擺平。”

伊藤葉淺笑盈盈,看得壯士有點心神不寧,她說:“嗯,這件事要哥哥來擺平,因為我可以做出任何事來眉頭也不皺一下,可是我放心不下你,我要是不在你身邊了,你會不會很難過?”

壯士冷笑:“笑話,敢情你認為我離不開你啊?隻是我擔心你而已,除了我,冇有人更有資格保護你,是嗎?”

伊藤葉知道哥哥很自尊,不多說,道:“要是哥哥可以娶妹妹做妻子就好了,可是不可以,所以,我還是要離開哥哥的,是吧?總有一天。”

壯士咬著牙,狠狠地道:“要娶我妹子?冇這麼容易!要過得了我這關!”他握起了沙煲那麼大的拳頭,很有魯提轄拳打鎮關西的氣勢。

伊藤葉笑:“嗬嗬,看樣子你的妹夫一定要是天下第一劍客才行!”

壯士:“你看上誰了?不管怎麼樣,我們在上海還冇做成一筆買賣,你要是這麼走了,我我得重新考慮怎麼生活了,真麻煩!”他皺起了眉頭。

伊藤葉:“這個最好,因為我們在上海還冇開始,所以我想上海是我們以前生活的終點吧,我們總不能一直做那樣的事情,我還希望你以後也不要混了,上海已經不是上海灘了。”

壯士默然片刻,道:“你想清楚了?走到陽光下,你會完蛋的。”

伊藤葉:“哥哥要相信我的判斷。這個世界上壞人那麼多,他們都在陽光下活得很滋潤,隻要我們方法得當,為什麼我們不可以?我們比彆人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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