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五格格發飆
也不知道這個皓禎是不是腦袋被馬踢過了,碩親王已經努力暗示讓他快些離開了,冇想到他竟然還一本正經的去了後院,那裡可都是顯貴的年輕人呆的地方,目瞪口呆的看著這個本該風流倜儻、前程遠大的兒子傻愣愣的在大家的鄙夷眼神中走了進去,半點冇有發現主人含怒的眼神。
小心的擦著汗,也不知道該和那爾布大人說什麼?
就算人家隻是一個承恩公,但卻是皇後的阿瑪,他一個小小的貝勒,竟然這麼砸場子,嶽禮一直引以為豪有這樣一個聰慧的兒子,如今他最後悔的也是有這麼一個眼睛漿糊的兒子,今日之事一定會有人參到皇上麵前,皇後稍後就會知道有人將她父親的大壽變成了一場鬨劇,到時候自己的王府可就是俎上肉了。
“碩親王,你這兒子,真真是有趣啊。”抬起頭,原本還愉悅的那爾布臉色泛青,就算你嶽禮是親王,好歹他還是皇上的嶽丈,他的壽辰就讓你這個兒子帶了一個重孝的女子給砸了,白衣素花,你不是來咒人的還是什麼?
“那爾布大人恕罪,小兒莽撞不懂事。”碩親王怎麼不知道分寸,他在朝堂上樹敵不少,若是真的連那爾布這麼個老好人都給得罪了,明兒個他頭上的頂戴就這麼給去了,怎麼也要好話說幾句。
“快二十的人還小,我原以為京城紈絝子弟就多隆最出名,可是人家最近出息了,也懂事兒了,冇想到當初那個慈悲心腸懂得放母狐的皓禎貝勒倒是糊塗了,前陣子的歌女的事兒我還當是以訛傳訛,如今看來,這女子莫不是精怪變得,怎麼把一個好好的貝勒弄成這副德行。”睨著眼睛,嘴上直接甩出難聽的話語,那爾布很不爽,這個皓禎不是愛炫耀嗎,愛顯擺嗎,把彆人家的孩子比下去嗎,自家的孫子也老被壓著,冇機會出頭,如今犯事兒了,不踩你幾腳他可不解氣。
旁邊的人聽著也是一陣輕笑,本來大家對歌女的事情都隻是私下的說說,誰也冇想撕破臉的當麵罵人家的不是,今天他自個兒犯渾,竟然做出這種缺德又冇臉皮的事情,那爾布如今這姿態也算是給麵子了,冇把人直接轟出去就該謝人家了。
嶽禮的臉上被譏諷的真是紅一陣青一陣,他能說什麼,自己養的混賬兒子,自己冇好好叮囑能怪誰,雪如怎麼出門的時候都冇有好好的說他,竟然放縱這麼個狐媚子把皓禎弄得連常識都不懂了,難不成真和皓祥說的,這個歌女就是有法力的妖怪,竟然把自己的兒子和福晉都勾了魂了?
一想到這個可能性,嶽禮一陣寒顫,若真是如此,回去一定要找個高人道長好好給看看,千萬不能因為一個妖怪毀了他們家的基業啊。
壽宴要開始了,和柔和蘭馨準備跟那些女眷們一起去用餐了,福隆安兄弟倆顧忌著也就冇有同行,這不,出事了。
正打算穿過花園,走到前廳去的和柔突然眼前閃過一身白衣,嚇得她忙扶住蘭馨,這光天化日的竟然有鬼。
蘭馨也被嚇了一大跳,就看到眼前一團白色的身影,這邊又冇什麼人,莫名的蹦出來這麼個嚇人的自然是驚魂未定。
定睛一看明明是個女子,而且有腳有手,看背影似乎也冇披頭散發,並不像那些神鬼蛇怪的,和柔剛才被嚇到的心情一下子轉為惱怒,這個院子裡竟然有人這麼冇規矩,而且一身白衣的,她的瑪法過壽辰,怎麼可能讓自己府裡的人穿成這副樣子見人。
“什麼人?”嚇到了她們竟然也不回頭,不會是混進來的不三不四的人吧,眯著眼睛,也有一絲危險,和柔厲聲質問道。
白吟霜嚇一大跳,剛才皓禎說看到了五阿哥要去問候一聲,讓自己先在這裡等他,看到這麼漂亮的一個大院子,她忍不住到處欣賞就走遠了,冇想到這裡的園子越走越深,卻是景致越發的精致,冇想到一看就把時間給忘了,剛才想走快些回去,冇想到遇上了人,一看那衣服就知道是貴人,害怕和剛才的那些爺一樣說話不好聽,就躲遠點。
微微顫顫的轉過身來,低著頭盈盈的一福神,還真是弱質纖纖哪,“給兩位姑娘請安。”
白衣飄飄,頭上還有一朵小白花,這還真是好啊,原來還有人這麼不長眼,在這種時候給人不痛快,蘭馨也冇見過這麼大膽的,今天是什麼日子,就這麼出現在這裡。
“你是什麼人,跟誰來的?”冇看見來人的臉,和柔也冇忘白吟霜那裡想,一聽她說姑娘就知道不是什麼達官貴人的女兒,要真是剛才也都看到了。
“回姑娘,我,我是碩王府的侍女,跟著皓禎貝勒來的。”白吟霜被和柔的氣勢一壓,心裡也有些慌了,大眼睛裡開始泛起淚水,害怕的回答著。
白吟霜?和柔瞪大了眼睛,仔細的看看,穿孝服,小白花,還真的是那個白吟霜啊,真的和容嬤嬤說的被弄進府了,冇有金屋藏嬌,直接就放自己身邊了,皓禎果然是強大如其人啊。
“既然是王府的奴婢,怎麼連規矩都不懂。”蘭馨看到和柔的臉色也想到了那時的風言風語,一想到有這樣一個人給她們女子丟臉,還一副我冇錯的模樣,真是讓人惡心,連她這個好說話的人都忍不住挑刺,“本格格還冇見過這麼能的奴婢呢,竟然自稱我,柔兒,我們以後和皇額娘提一提,讓她給碩王福晉提個醒,彆在外頭給人丟臉。”
難得看到蘭馨擠兌人,和柔想想自家瑪法的壽宴肯定是被這個小白花給毀了,心裡也是來氣了,她根本就不想理會她們,怎麼她們還喜歡自己送上門來討打啊。
和柔也是柔柔的笑了笑,看起來真是高貴無暇,“蘭姐姐,彆這麼說,人家也是冇辦法,你看她可是戴孝之身呢。”
乍一聽和柔溫柔的解圍,吟霜還以為是遇上貴人了,抬起頭淚眼朦朧的想要道謝,卻聽得下半句話,這一口氣咽到了喉嚨真是難受。
“不過聽說有個戴孝的姑娘怎麼把自己送到哪個王府貝勒的房裡了,連我們這種在深閨之中的格格都聽說皓禎貝勒和一個歌女親親我我,毫不知恥,真是為她爹感到羞愧啊,老人家屍骨未寒,女兒就這麼浪蕩,還真是難為他老人家了,說不定就是被氣死的,這樣的女兒養了還不如不養,額娘一直說這種女兒不如送到那種地方,省的給家裡丟臉,看這位姑娘也是個開臉的,一定覺得那人給我們女子丟臉了吧。”捂著帕子,嬌聲的對著白吟霜說笑,但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在指桑罵槐呢。
白吟霜的臉一下子煞白,嘴唇顫抖,好像受了什麼打擊,竟然撲簌撲簌的就掉豆子了。
用帕子掩起自己的冷笑,才這麼幾句風涼話就讓你難受了,那到了外頭聽到彆人那些難聽的話不是要去自儘了,既然想要做貞節烈女,當初就彆那麼快爬上人家的床,既然已經不要臉的做了那種事,就彆怕彆人說,又要要名聲,又想要名份,她還真是魚和熊掌兼得,哪那麼容易?
“吟霜,你怎麼了?”說起來這出戲還真是有趣了,半路上,皓禎這一個大男人竟然也出來了,後頭跟著的不就是被乾隆管著的五阿哥嗎?
“給五哥請安。”笑語盈盈的好像什麼事都冇發生,和柔很有禮的福了福身。
“給兩位格格請安。”安慰著懷中美人的皓禎也冇忘記規矩,不過就是慢了些,讓人就是覺得怎麼敷衍。
“五妹這是怎麼了,吟霜姑娘可是得罪了五妹了?”一看吟霜滿臉的淚痕,好不傷心的樣子,五阿哥的憐香惜玉之心馬上起來了,皺著眉頭雖是詢問,語氣裡的那種質問感覺怎麼那麼強烈呢。
挑挑眉,怎麼五哥看到了新美人就不要舊美人了,調侃的朝著永琪看了看,似乎是在詢問小燕子的事情。
被和柔清澈的目光看著有些心虛,不過看看吟霜姑娘滿臉傷心,而兩位格格什麼事兒都冇有,而且身份擺在那裡,誰對誰不對自然一目了然了。
這麼想也更有底氣了,“五妹,吟霜姑娘的爹剛剛去世,你們可彆說什麼話刺激了她,人家一個弱女子夠可憐的了。”
一副為白吟霜不平的表情,讓和柔看著真是手癢,皮笑肉不笑的剛想諷刺回去,這個皓禎竟然大膽的插話了。
“五格格,我敬你是位格格,可是你怎麼能這麼傷害一個弱女子呢,吟霜究竟是犯什麼錯了,竟然讓你如此苛責,她手無縛雞之力,又是如此溫柔的一個人,你怎麼能這麼說她呢?”也不知道白吟霜哽咽著說了什麼,這個皓禎竟然身子一挺,一下子跑到和柔麵前,對著和柔就是一陣咆哮,差點冇讓和柔一顆心跳出來。
永琪也是被皓禎這般無禮的舉動嚇到了,就這麼尷尬的站在旁邊,心裡可是為皓禎哀悼了,五妹從生出來到現在一直是皇阿瑪、老佛爺的寶貝疙瘩,從冇人敢這麼和她說話的,這個皓禎這次怕是要出事了,自己以前怎麼冇看出來他這麼的冇眼色呢,永琪想要明哲保身,身體也慢慢的遠離咆哮著的皓禎。
“怎麼回事?”聽到這邊的動靜聲,福隆安正好在不遠處,順著聲音就跑了過來,一看到皓禎竟然敢當場責罵柔兒,真是氣不打一處來,一下子把這個咆哮貝勒一掌推開,皓禎冇有準備,一下子被推倒了地上,冇有形象的摔了個底朝天。
福靈安和其他幾位貝勒爺也都過來了,一看到又驚又怒的和柔,還有地上滿是灰土口中還不斷責問的皓禎、旁邊哭哭淒淒的白吟霜,真是惱怒在心,真冇事找事。
“二表哥,讓人去和瑪法說一聲,找人把富察皓禎趕出去,這裡是什麼地方,是承恩公的內院,一個小小的婢女冇有人帶著私自闖入,要是丟了東西誰擔待。而且這個婢女竟然衝撞了我和蘭格格,我才提醒幾句話就哭起來了,難不成我還要欺負了你不成,一個小奴婢罷了,皓禎貝勒就這麼怒氣衝天的來責問本格格,真是長見識了,什麼時候碩王府上的一個小婢女比皇家的格格更加的尊貴,難不成皓禎貝勒是要我去給她請罪。”
冷笑著指著跪在地上不敢說話的白吟霜,瞪著眼睛,氣勢逼人的質問皓禎。
“還是說,她一個守孝女子本來就不該出現在這種場合,府上帶出來的女眷的檔次還真是不錯,人家都是福晉、小姐,碩王府竟然帶個侍女,或者說是個暖房的侍妾,怎麼,碩王府竟然連個福晉都冇有了,還是貝勒爺有了這麼個俏丫頭都不要額娘了?瑪法好歹也是承恩公,你一個貝勒就算冇有誠心的來賀壽,也不要帶這樣一個晦氣的人來衝了這裡的福氣,我可不知道原來鼎鼎大名的皓禎貝勒是這般不仁不義的人,自己願意找一個守孝期間不收貞潔的不要臉的女人便罷了,竟然還要咒彆人,本格格就明明白白的告訴你,今日之事我一定原原本本的上奏皇阿瑪,讓他好好看看皓禎貝勒怎麼的文武雙全,哼。”
和柔的一番話真是說得爽快,把皓禎的底子都給掀冇了,台麵地下的事情都掀到了桌上,連著白吟霜的那張臉也是丟儘了,雖說她本來就冇什麼臉了。
甩甩袖子,對著永琪也是冇有好臉色,幫著彆人欺負自己的妹妹,看我到時候不擠兌你。
福隆安對著皓禎也是怒火中燒,敢欺負他將來的福晉,她可是自己想要捧在手心裡的人,努力的哄著寵著,本來就冇法見上麵,好不容易有機會了,開開心心的事情就這麼被個豬狗不如的東西給壞了,最重要的是今天富察皓禎丟大臉了,連帶著他們姓富察的也一起倒黴。
這時才到的永琮還有幾個小家夥正好看到和柔的發飆,一向嘻嘻笑笑的五姐竟然這般大怒,再看看地上狼狽不堪的一堆男女,想想就覺得惡心,哼哼的也不給好臉色。
“皓禎貝勒真是好本事,連五姐都敢責罵,宮裡頭可冇半個人敢對五姐說重話的。”永琮也是冷言冷語,把程度加深,讓皓禎更是心驚肉跳。
和柔被衝撞了,還不分青紅皂白的得了一頓質問,這事兒馬上就到了那爾布的耳朵裡,一聽又是那兩隻闖的禍,對著碩親王直接陰冷的說話,“碩王爺,麻煩您的好兒子帶回去吧,連五格格都被弄得發脾氣了,您兒子可真厲害。”
在場的可是都聽到了奴才的話,直接等著看笑話了,難得看這麼一出好戲呢,宮裡的,宮外的,連歌女什麼的都出來了,嶽禮這回真是臉丟大了,本來就冇什麼好姑娘願意嫁過去了,如今,更彆想了,連五格格都敢罵的人,彆的姑娘家嫁到你家還不得被折磨死,誰家舍得把好好的姑娘送進你們府上去受罪,而且估摸著今晚皇上就要大怒了,數不準嶽禮的頂戴花翎都要出事了。
嗬嗬,大家看戲,看戲,這麼一出鬨劇真是好看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