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三缺之滴水不露
高劍飛當日與“無情厲劍”白彤紅葉賭坊的轉心亭比劍是他們事先商量好的一個假局,目的是為了瞞天過海,騙過薑鴻烈的耳目,讓他誤以為高劍飛一死,他就可以高枕無憂了。但高劍飛受傷雖重,但神智尚且未失,搖搖欲墜的在白霧的掩護下直奔山上而去。
孔千秋、葛千源和偵察營的千戶“千裡尋音”印雙飛眼見高劍飛逃走,漸漸遠去,消失在山林之中卻無可奈何。當下帶領手下四五十名錦衣衛翻身上馬,撥轉馬頭,折而向南,催馬往樹林中疾行。眾人一眼望出永無止儘都是青青野草和樹林,眼看方圓數十裡內並無一人居住。印雙飛側馬揚鞭,往前連趕了兩步,與孔、葛二人並排平行,抬頭仰望天邊,說道:“孔大人,此處地勢險要,天色即將下雨,咱們得乘早找個地方留宿才好。”孔千秋點頭說道:“是啊,今晚是走不出這片樹林了,再往前走一段,大夥兒留意一下四周,看看有冇有人家。”
說話之間天上下起了小雨,起初隻是連綿細雨,冇過多久,天色有如變臉似的,眨眼間便如天河倒瀉一般直倒下來。馬蹄踏入爛泥,一陷一拔,行走甚是不便。印雙飛仰望遠處,突然指著東南角,說道:“孔大人,你瞧,那邊有白煙。”眾人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瞧去,果真有股白煙從樹林中嫋嫋升起。
孔千秋一揮手,率領手下錦衣衛好手一起向那白煙處尋去,催馬奔到近處,隻見夜色朦朧的月光下,一座古宅出現在林中,好大的一座宅院,兩丈多高的圍牆全部用青石磚砌成,圍牆頂上的灰色瓦片的夾縫中生出雜草,看來已有十幾年無人打掃了。眾人翻身下馬,箭步如飛地奔到屋簷下避雨,兩扇大門上的紅漆開始發白起皮,有的地方還出現了裂縫。印雙飛上前扣打門環,大聲道:“我們乃是錦衣衛官差,正在緝拿朝廷的要犯,途經貴寶地,不巧又遇上大雨,想在貴寶地借宿一晚,還望主人行個方便。”閣了半晌,屋內並無應聲,印雙飛又重複了一遍,仍無人答應。印雙飛遲愣了片刻,心下略感不解,回頭與孔、葛二人互望一眼,印雙飛又說了第三遍,結果亦是如此。
眾人在門外足足等了大約一盞茶的工夫,裡麵還是冇有動靜。印雙飛退後兩步伸頭向裡張望,見屋頂“咕咚咕咚”阻地的響聲,冇過多久,大門“吱呀呀”一聲輕響,開了半扇門,從裡麵側著身走出一個老者。眾人一起往那老者身上瞧去。滿麵皺紋堆壘,麵如灰青,兩眼眼窩深陷,鼻梁小而蹋陷,腦門寬大,下巴翹而尖,左臉頰上貼著一張膏藥。身上穿著一件破爛不堪的黃布短衫,短衫上堆滿了補丁,脊背彎下來,似似乎還有點兒馱背。容貌甚是恐怖可怕,猶如骷髏,在月光下更顯得毛骨悚然,讓人覺得多看一眼都會發顫,渾身汗毛都豎立起來。再往他雙腳上看去,隻見他雙腳懸空,兩腿關節處僵硬,骨細而又短小,很明顯是殘疾在身多年,兩腿關節早已萎縮變形,全靠兩根拐杖在地上支撐,宛如吊死鬼一般。這要是在夜晚撞見了,非被嚇得肝膽懼裂,魂飛魄散。
那瘸子見到門外儘是數十名一身錦衣衛裝扮的朝廷官差,先是微微一愣,隨即轉過神兒來,說道:“各位官爺,深夜來訪,有何見教?
不等印雙飛開口說話,孔千秋大步流星搶到印雙飛身前一攔,將他推開,說道:“我們正在追趕一名在逃的重犯,追趕到此,不料失去了蹤跡。如今天色已晚,途中又遇到大雨,想在貴寶地借宿一宿。不知尊駕可否答應?”
那瘸子彎腰道:“原來如此,敝莊的空房倒是還有幾間,如果各位不嫌宅院簡陋的話,就請自便吧。”說著雙手一推大門,“吱呀呀”一聲輕響,推開了另一扇門。雙手扶著雙拐,一步一步地挪動,在頭前帶路。孔千秋和葛千源帶領眾人緊緊跟隨其後,進入大廳。但見房內陳設古樸典雅,色彩斑斕的綠色綢緞鋪滿桌椅,雖然不算如何華麗,卻也不失質樸。屋頂上掛著幾盞八角燈籠,每一麵上麵都繪有美麗的仕女圖,雖然高高在上,掛地很高,但那副仕女圖畫得很細致,每一筆都畫得栩栩如生,惟妙惟肖。大廳中間一張大圓桌,眾人分主次落坐。葛千源環視了一下四周,問道:“你家主人呢?”那瘸子陪笑道:“我家主人外出訪友還冇有回來,各位請自便。”便撐著雙拐,一瘸一拐地退了出去。不多時,擺上一桌酒宴,說道:“敝莊簡陋,冇什麼好招待的,都是粗茶淡飯,望各位彆嫌棄,莊內還有很多事要老夫去做,失陪!失陪!”
他們哪裡知道這個瘸子並非這座古宅的主人,而是錦衣衛指揮使薑鴻烈的同門三師兄,火龍幫的“金木水火土”五大護法之一的水護法“滴水不漏九轉還陽”上官訸。他與“瞬息變化快刀啞閻羅”袁明、薑鴻烈,還有在京城開棺材鋪的老板,那獨臂老人“一手遮天左臂神劍”葉秋河都是火龍幫幫主葉不歸的徒弟,而且還是五大護法之一,隻因二十多年前火龍幫幫主葉不歸離奇失蹤,結果在山洞找到時,葉不歸已經身受重傷,奄奄一息。葉不歸臨終前對他們說道:“誰殺了孽徒薑鴻烈,誰就是火龍幫的第十一代新幫主。”他們為了尋找仇人薑鴻烈,走遍了大江南北,也冇有薑鴻烈的消息,後來得知,薑鴻烈居然當上了錦衣衛的指揮使,驚訝萬分,當年因清理門戶他們曾與薑鴻烈交過手,以他們的目前的功夫冇辦法對付他,如今又多了錦衣衛,要想為家師報仇,隻怕絕非易事。若要成功先要困住他手下的錦衣衛,在與他做個了段。在門簾後眼瞅著這群披著虎狼之皮的錦衣衛吃過後坐在客廳商議對策,冷冷的一聲陰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