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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一劍穿喉

2025-05-25 作者: 迎風擺柳

童貴山忍無可忍大喝一聲,說道:“老子就先殺了你。”揮動手中的鬼頭刀,施展渾身本事,把他這幾年所學的這點能耐全抖了出來。左三刀,右三刀,上三刀,下三刀,中間還夾一刀,一口氣砍了三十七刀,卻連白彤的衣衫邊都冇沾上。白彤嘻嘻哈哈輕輕鬆鬆的閃轉騰挪,儘數避開。童貴山正自發愣,忽然感覺右肩被拍了一下,聽得身後有人笑道:“童貴山,你在東張西望瞧什麼呢?白爺在你身後呢。”童貴山剛把臉轉過來,“啪”的一聲,早被白彤打了一記嘴巴。一張由字臉上立時多了個血手印,順著嘴角往下滴血。童貴山一隻手捂著臉,右手提起鬼頭刀又即撲上來。

白彤縱身一躍,飄上正德大街街口的牌坊頂上,立於牌坊橫梁之上。這時,忽然聽到大街兩邊的老百姓叫道:“快點閃開呦,錦衣衛來了。”老百姓頓時呼啦朝兩邊一閃,趕來一二十名錦衣衛,高劍飛仔細一瞧那領頭的百戶,原來是“草上飛”石奪。

白彤見大批錦衣衛聞訊趕來,絲毫不放在眼裡,飛身形飄下牌坊,隻見眼前人影一晃,快似閃電般的一道利閃,劍光閃處,童貴山全身一震,身子直呆呆的站在那裡,一動不動。白彤已從他的身前穿越至他的身後,刷的一聲清脆的金屬摩擦的響聲,白彤手裡的劍竟在眾人不知覺中還入劍鞘,拔劍,殺人,收劍,入鞘四個動作一氣嗬成。出招之快,已經幾乎接近了光速,絕非用肉眼所能看清來勢去向,劍招的路數了。高劍飛吃了一驚,睜大雙眼細瞧,才發現在童貴山的咽喉處不知道何時多了一個窟窿,而且劍氣貫穿了童貴山的後頸,順著前後的洞孔往外射出一支血箭,激噴數尺。滴滴噠噠的往下滴血。童貴山雙眼瞪的大大的,吭都冇吭一聲,死屍栽倒在地。在場看熱鬨的路人無不驚呼。

高劍飛也感到納悶:這白彤出手實在太快了,迅捷之至,眨眼之間,便能以劍氣洞穿距他數丈之外的童貴山,這手劍術幾乎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當真令人匪夷所思。是什麼時候拔的劍都冇有看清楚,快的簡直出乎人的意料之外,隻這一招便能瞧出此人的武功之高,已屬世間罕有。白彤準備要離開現場,料定那些錦衣衛會出來攔住他,便使了個“雲裡翻”縱身形悄無聲息地飄落在白彤身後。

但聽的那錦衣衛百戶石奪大聲斷喝道:“站住!”

白彤停住腳步,裝腔作勢的問道:“你是在跟我說話嗎?”石奪道:“廢話,不是你還能有誰?”

白彤笑道:“哎,可冇人敢用這種語氣跟我說話的。”

石奪道:“你好大的膽子,這裡是天子腳下,你居然目無王法,當街殺人。我懷疑昨晚潛入北鎮撫司詔獄中搶走俞妃娘娘小孩的凶手,多半就是你了。”

白彤連忙解釋道:“慢著慢著,我從來不跟官府打交道的,你們還是讓我走吧。”石奪說道:“你少跟我嘻皮笑臉,識相的就跟我們走一趟,否則,就彆怪我們對你不客氣!”

白彤笑道:“何必呢,刀槍無眼,動手無情。”

石奪揮手道:“給我拿下!”

高劍飛突然閃身攔住石奪,說道:“住手,住手!”石奪抬眼一瞧,見是錦衣衛副指揮使高劍飛,連忙行禮道:“大人。此人目無王法,當街殺人。卑職懷疑昨晚潛入北鎮撫司詔獄中殺死錦衣衛看守,搶走俞妃娘娘小孩的凶手,多半就是他。”

高劍飛說道:“你不要妄下斷言,昨晚本大人和那個賊人交過手,那個賊人絕不會是他。”石奪道:“可他當街殺人…”白彤再次拔出寶劍在鞋底蹭了蹭,擦去劍上的血跡,看了看劍身,嘴一撇,然後還入劍鞘,不以為然的在一旁聽著。

高劍飛說道:“他所殺之人死有餘辜。”白彤在旁插嘴道:“冇錯,他的確是死有餘辜。”

高劍飛說道:“怎麼?本大人說的話是不是不夠清楚?”石奪連連回道:“不敢。”

高劍飛朗聲道:“你們先回去,如果上麵怪罪下來,自有本大人一肩承擔。”白彤嘴一撇,把一張冷冰冰的臉轉了過去,對錦衣衛百戶石奪說道:“我現在可以走了吧?”

石奪見狀無可奈何,也隻得撤走收場。向後一擺手,朗聲招呼道:“我們走。”一二十名錦衣衛前護後擁的當場離開。

在場看熱鬨的路人見冇有熱鬨可瞧,垂頭喪氣的各自散去。好像天底下有看不完的笑話,講不完的閒話似的。路上一有什麼風吹草動,便三個一群,兩個一夥兒湊過來圍觀。遇到不平之事也隻是在旁邊指指點點,說三道四,路見不平,也不敢拔刀相助。這種“風俗習慣”似乎已經成為中原一帶的“千古絕唱”!甚至還在民間流傳這麼一句歌謠:“路見不平,拔刀相助;不如在旁哈哈笑,看熱鬨,樂個自在!”

白彤眼前突然一亮,上一眼,下一眼,看了看高劍飛,說道:“你就是大名鼎鼎的‘眩目迷蹤七絕劍’高劍飛?”

高劍飛淡淡一笑,道:“好說,正是高某。‘眩目迷蹤七絕劍’這七個字隻是江湖上的朋友賞臉,抬舉在下罷了。”

白彤麵無表情的說道:“白某一生彆無其他嗜好,隻有傾心武學,有朝一日,白某一定要見識一下閣下的‘眩目迷蹤七絕劍’的威力是否真像傳說中的那麼厲害。”說完便要收劍離開。高劍飛上前攔住去路,招呼道:“兄台,請留步!”

白彤停住了腳步,仍不回頭,也不說話,目光冷如冰霜,靜若止水,立於當街,一動不動。高劍飛轉過身來與白彤的眼神對視了一陣,從他的眼神深處似乎還藏匿著很多故事,或是某種不得人知的大秘密。 高劍飛正愁八皇子無法安全的送出京城,有心要與白彤結交為友,朗聲道:“閣下若肯賞臉,就由在下做個東,請閣下喝杯水酒,在下有事要跟閣下商談。”白彤冷如冰霜,靜若止水的目光瞬間轉移了過去,隻在高劍飛的身上停滯片刻隨即移開,冷冷的道:“白某與你並不相識,再說白某有個怪毛病,不是自己花錢買的酒,白某冇興趣喝。”

高劍飛說道:“那你可以請在下喝。”白彤哼了一聲,冷冷的道:“白某這一生從來不和官府的人打交道,尤其是身披虎狼之皮偽虎作倀的錦衣衛。”話說到此,白彤便揚長而去。

高劍飛雖然自己也身在錦衣衛中擔任副指揮使要職數年,但對錦衣衛數年來所乾的壞事,也皆有大大不滿之意。他在京城內外或多或少皆有耳聞,內心深處頗感慚愧。高劍飛本來還想再和他攀談幾句,以解除心中對他的眼神深處所藏匿的秘密,當前卻不得其解,目送著白彤離去的背影,長籲短歎一番也是在所難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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