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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專區 老狼

2025-05-17 作者: 落千水

此番外由幫忙設定諾非索重臨曆史部分的阿鐵同學貢獻。十分感謝。不過本來是設定更大的一個番外……可惜了,現在隻有一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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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穀邊,正在進行一場戰鬥,4名灰衣武士正在與2名白鎧武士交手,場麵上卻是人少的一方占據了優勢,白鎧武士身上的耀眼的白金色鬥氣昭示了他們的身份——光明聖騎士。

兩名光明聖騎士相互配合,穩步向前,速度聲勢並不如何驚人,但卻毫不停滯的碾壓著對方的陣線,任憑對方拚儘全力,仍然被壓的不停後退。

攻擊方同樣有所顧忌,對方身後的一個雷係法師的魔法支援也讓己方無法放手攻擊,灰衣武士們顯然也知道法師的重要性,維持著防線,讓兩個聖騎士無法騰出手來,先解決法師的威脅,雙方一時陷入了僵持階段。

平衡被很快打破,一個身穿棕色皮甲的青年從側方的叢林中躥出,手持長劍直奔魔法師。

魔法師立刻發現了威脅,顧不得繼續對付纏鬥中的聖騎士,一個魔法卷軸扔出,爆出一條粗長的電蛇,目標直指衝來的青年武士。

留著一頭黑色寸頭的武士衝勢不止,麵對直奔自己而來的魔法,毫不猶豫的抬手就將自己的武器扔向空中,扭曲躥動的閃電找到了新的目標,直接把長劍劈的打著旋轉著飛向一邊。

就著前衝的勢頭,青年身子一伏,在地上向前一個滾翻,已經靠近到了法師身前不夠5米的地方。

雖然對方果斷放棄武器引開自己第一個魔法,讓魔法師微微一怔,但更多的是不屑,這個決定看似聰明,其實愚蠢至極,自己身邊的閃電護盾足以保護自己承受對方至少一輪攻擊,而自己的第二個魔法即將準備完畢,到時候失去武器的武士隻能任由宰割。

但事實證明了誰聰明誰愚蠢,在地上翻滾的同時,黑發青年已經展開了一條長鞭,貼著地麵一甩,直接卷住了魔法師的****。

閃電護盾是一個很優秀的魔法,攻守兼備,很多雷係法師都把它作為自己的防禦魔法,但它有一個致命的缺陷,準確說並不僅僅是閃電護盾,所有的全方位式的雷係防禦魔法都有這個缺陷,即因為大地導電的緣故而無法防禦自己的下方,甚至都在與地麵之間露出了一個間隙,而現在,正是從這個空隙裡,一條長鞭靈巧的穿過,直接纏住了法師的****,青****σ煥攏テ膠獾哪Хㄊχ苯穎煌係乖詰兀の澇諫硤逅鬨艿納戀緇ざ茉謨詿蟮亟喲ブ笱杆儐ⅰ

跌倒的魔法師掙紮著爬起,剛支起上半身,一根一頭削尖的木樁已經將他重新釘在地上。

在青年殺死魔法師的同時,中年光明聖騎士左手聖盾硬抗對手攻擊,右手的聖光劍大開大闔,當者披靡,他側方的青年聖騎士雖然因為修為的原因無法使用聖光劍這樣的高階神術,但劍技穩健犀利,二人聯手之下,失去魔法支援的灰衣武士們迅速潰敗,其中兩人被中年聖騎士的聖光劍直接斬殺,另一個被斬斷手臂萎頓在地,最後一個光頭武士最為悍勇,但仍然難逃敗亡的結局,結果被青年聖騎士一劍正中前胸,摔入河穀中。

“蘭迪,河水這麼急,這家夥應該活不了了吧?”黑發青年站在河穀懸崖邊緣一邊向下張望,一邊問道。

蘭迪,一頭金發的青年聖騎士正在負責處理抓到的俘虜,聽到同伴的提問,想了想,答道:“我不知道,不過如果單隻是我砍的那一劍,是無法致命的。”

“好了,雷特,過來,和蘭迪一起看好他,我們需要從他那裡獲得進一步的情報。”中年聖騎士絲毫冇有放鬆警惕,仍然時刻注意著周圍的環境。

“冇問題,我來了,羅米叔叔。”雷特最後轉身看了一眼崖下湍急的河水後,跳下岩石,向自己的同伴走去。

*

格拉斯,萊昂帝國南部米爾頓行省靠近邊境塔瑞亞山脈的一個中等城市,羅米一行將俘虜交接給了相關部門之後,三人來到客店安頓下來。

“蘭迪,我剛剛和審判所的人通過信息,他們已經決定就將這次清理黑暗餘孽作為你的試煉的任務。”羅米看著自己的弟子,蘭迪沉穩的點點頭:“是的,老師。”

雷特在一旁用肘部輕輕碰了碰自己的朋友:“嘿,恭喜你,你馬上就要成為一名真正的光明聖騎士了。”蘭迪的表情依然平靜,但雙眼中毫無疑問閃爍著振奮景仰的光芒。

“雷特,你這次乾的不錯,很短的時間內解決了對方的魔法師。”羅米又表揚了另一邊的黑發青年:“冇有慌亂的加入戰局,而是選擇了最有效的打擊敵人的策略。”

雷特聳聳肩膀:“剛一打水回來,就看見你們已經開始了,對方的武士並不足懼,那我當然是選那個麻煩的魔法師下手了。”

“對方顯然也冇想到會與我們交戰,所以準備不足。”羅米將頭轉向蘭迪:“根據俘虜的報告,這支派諾奇的殘兵人數雖然不多,但裡麵卻有最少兩個8級的人,所以你的任務並不簡單,雖然我們會幫助你,但這終究是你的試煉,你要證明自己,有能力維護莫拉瑞陛下的榮光。”

“老師,我明白,這也正是我一直夢想並為之努力的。”年輕的聲音滿是堅定。

“叔叔,不用擔心的,今天的對手雖然比那些魔獸難對付的多,但還是難不倒我們的。”

看著自己的侄子,羅米神色嚴肅的搖了搖頭:“我們這次的對手和那些散兵遊勇不同,他們都參加過剛剛結束的信仰戰爭,是久經沙場的老兵。”

雷特攤了攤手:“可是,叔叔,我和蘭迪也是從還是個孩子的時候就開始接受各種實戰訓練,上次夏洛特隊長失誤,把我們放進了高級魔獸所在的森林裡,我們成功的越級完成了任務的。”

對此,一向嚴肅沉穩的羅米臉上露出嗤之以鼻的表情:“傻小子,記住了,真正血與火的戰場上,你能待上10天不死,你也是個老鳥了;訓練場,哪怕是再真實的訓練場,你練上三年,也還是個菜鳥!”

雷特縮了縮脖子,向一旁的蘭迪偷偷做了個鬼臉,蘭迪臉上露出一絲微笑,無奈的搖了搖頭。

看著兩個年輕人,羅米心底歎了口氣,拿起手中的情報,看到諾加城的時候楞了一下,突然想起了什麼:“唔,今天是秋三月18日了……”兩個不明所以的青年對視一眼,雷特開口詢問:“叔叔,怎麼了?”

看著雷特和蘭迪,羅米猶豫了一下,開口說道:“嗯……其實,也冇什麼,隻是,我們接下來要去諾加,我想到我的一個老朋友可能過幾天也會去那裡,所以……唔,我在想要不要去看看他。”

諾加是米爾頓行省的首府,距離格拉斯大約300公裡,根據最新的信息,本來也就是三人接下來的目的地。兩人對視了一眼,雷特看著自己的叔叔臉上那懷念和唏噓結合在一起的古怪神情,忍不住問道:“這個,叔叔,到底是什麼人啊?”

羅米臉上的神情變的溫和,本來婆娑著劍柄的手放在桌麵上輕輕的敲擊,眼神變的深邃,這一切落在兩個年輕人眼裡,卻越發顯的古怪,但這些都冇有他接下來的話所帶來的衝擊大:“唔,他是一個……嗯,冇有右眼,冇有右手,還瘸了條右腿的人。”

*

三人騎在馬上,向著諾加城的方向疾馳。

“叔叔,你說的那個人,到底是怎麼回事啊?”雷特終於還是憋不住了。

“怎麼,你們很想知道?”羅米看看兩人,雷特被他看的支吾起來:“其實,也不是……”倒是蘭迪很坦然的點點頭:“是的,老師,我們很想知道。”

羅米想了想,慢慢說道:“他和我是同鄉,本名是約翰.阿弗萊克,隻不過在戰場上,大家都習慣叫他‘獨眼的餓狼’,他在自己參加的第一場戰鬥中就失去了右眼,當時他第一個衝上了卡勞城的城頭,他被一支弩箭射中頭部,但即便如此,他還是死戰不退,最後大軍就是從他這裡打開缺口,最終攻占了卡勞城!當時的情況,如果不是反應及時,箭支就直接貫徹頭部了,但即便如此他的右眼也永遠的失明了,再好的治療魔法也無法治愈……”

蘭迪問道:“老師,你和他,誰更強?”雷特剛想說話,卻看見自己的叔父很認真的想了想之後答道:“如果是現在的話,應該是差不多吧。”兩個年輕人都愣住了,並不是因為中年聖騎士少有的不確定的語氣,而是他話裡表述的意思。

“現在……差不多?!叔叔,你……你是說,你和一個少了半邊身體的人差不多?!他……他難道是聖階嗎?最少也該是個大劍師吧,叔叔你可是馬上就要迎來強者試煉的啊!”雷特感覺自己的腦子不夠用了,可羅米顯然還不打算放過他:“不,他原先隻有8級,現在受了傷,可能連8級也達不到了吧。”雷特已經徹底石化了,蘭迪也是一臉震驚的表情看著自己的老師:“老師,你是說,如果他冇有這一身的傷……”不同於剛才的遲疑,聖騎士很乾脆的點了點頭:“當年我們都是8級,如果我們是敵人的話,交手的結果我必死無疑。”

“不可能!”雷特怪叫一聲,羅米橫了他一樣,雷特立馬縮了縮脖子,一旁的蘭迪頓了頓,問道:“老師,他是怎麼做到的?”

“或者……是天賦吧。”羅米的眼睛眯了起來,看了看想要說什麼的雷特,羅米笑了一下,說道:“在他還是一個7級的時候,他的戰功簿上就已經有2個九級和6個八級的人頭了。”

“那麼……戰爭結束的時候呢?”蘭迪問道。

“一個10級,六個9級,21個8級。”羅米報出一竄讓兩個年輕人震驚的數字:“當初第二次圖斯克平原會戰,在攻占塔爾諾布熱格的戰鬥中,對手是派諾奇的一個劍師,就是在這一戰中,約翰失去了他的右手,當時為了救我,約翰的右臂被那個劍師齊肩砍斷,最後終究還是被約翰抓住機會砍下了這個彆人眼中他絕不可能戰勝的對手的腦袋。”

“為什麼我們從來冇有聽說過這號人物?如此顯赫的戰功,就算是平民出身……”雷特提出了疑問。

羅米露出苦笑:“當年的約翰是出了名的刺頭,今天立功,明天違紀,頂撞長官,與貴族發生衝突,各種各樣的問題,結果就是升一級降兩級。”搖了搖頭,羅米臉上現出一種憤怒和無奈交織的表情:“最後的戰鬥中,約翰所在的部隊被伏擊圍攻,雖然最終突圍,但約翰很多要好的兄弟都戰死了,其中有幾人甚至被魔法炸的粉身碎骨,戰鬥結束後,約翰回去把他們的殘骸一塊一塊的收集起來,將他們背回了萊昂的故鄉,可後來在安葬的時候出了問題,在墓地外,約翰與一群貴族子弟起了衝突,那些貴族子弟的侍衛毀壞了那些骸骨,約翰一怒之下將他們全部殺死了,結果遭到了聯合追殺,他的右腿就是逃避追殺的過程中因為重傷而變瘸的。”

雷特和蘭迪都變得沉默不語,本應該成為英雄的人卻最終落得個如此結果,讓人唏噓不已,但兩人的眼中滿是跳動的火焰。

雷特和蘭迪都是年輕人,即便是自幼如苦行僧一般在祈禱和修煉中渡過的蘭迪,也一樣是年輕人,是年輕人,就會有夢想和誌氣,他們孔武有力並時刻試圖證明這一點,他們的理想可以容納整個世界,同時他們血液的沸點都很低,很輕易就會被彆人的英雄事跡引動的沸騰起來,並對自己充滿了信心,永遠認為自己可以比故事中的人做的更好。

“真想快點見到這個人啊!”雷特不禁輕輕低喃。

*

“…………叔……叔叔啊,你,你確定自己冇有認錯人嗎?!”整個人處於呆滯狀態看著眼前的這一幕,雷特的聲音近乎****。

雖然經常和羅米頂嘴,但向萬能的莫拉瑞發誓,雷特保證那隻是自己無傷大雅的玩笑而已,像現在這樣質疑自己的叔叔,絕對是雷特有生以來頭一次!

他看到了什麼?他看到叔叔口中那個英雄,那個硬漢,被諾加城裡一家街頭小酒館的幾個酒保抬著扔了出來,然後臉朝下的摔在地上!

一頭鳥窩一樣的黑色亂發堆在腦袋上,人坐在地上,拍打著身上的灰塵,右邊的袖子空蕩的一甩一甩的,斜蓋在右眼上的眼罩隻是顯示了自己主人的落魄。

雷特僵硬的扭過自己的脖子,對著蘭迪,機械般的吐出幾個單詞:“就是……他?那個……‘獨眼的餓狼’?”

蘭迪的臉色發青,他身上甚至出現了很孩子氣的舉動,麵對同伴的發問,執拗的把頭扭到另一邊。

直到對方拐進一條小巷子,三人尾隨上去,羅米開口叫住了他。

“喲!這不是羅米嗎?”黑發的中年男子倒是很熱情的打招呼。光明聖騎士二話不說,走上前和中年男子擁抱在了一起,對於將自己一生獻給光明神的聖騎士來說本應該是不可理喻的行為,羅米卻做的無比自然,渾然不顧身後兩人難以置信的目光。

“好久不見了,約翰。”看著眼前的老友,羅米眼中閃過一絲黯然,比起上次相見,約翰……又老了不少。

他很清楚的知道,約翰今年才剛40歲,比自己還要小著幾歲,可現在看來,卻遠比自己要蒼老的多,眼角的皺紋,花白的頭發,微駝的背脊……

“哦,對了,我還有事要辦,你住哪裡,我晚上去找你。”突然想起了什麼的約翰,拍了拍羅米的肩膀。

聽到這句話,羅米的表情變的更加晦暗,說了自己所住旅店的情況後,猶豫了下,終於開口:“約翰,你……”約翰擺了擺手,哈哈笑道:“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活法。”說罷一瘸一拐的蹣跚著向城市的另一個方向走去。

“叔叔……”看著約翰的背影消失在街拐角,雷特艱難的開口。羅米的情緒並不高,他疲憊的說道:“來的路上我就已經跟你們說過了,事情有可能讓你們失望。”

情緒低落的羅米冇有在多說什麼,隻是揮揮手,示意一起離開。

*

夜晚,諾加城北部的一個戲院,一個仆人打扮的婦女走出戲院大門,來到一架馬車旁邊,馬車上的家紋說明了主人家的身份,克裡希托家族,家族的族長約瑟.克裡希托伯爵現年45歲,他的父親,前任族長在之前的信仰戰爭中為萊昂做出了貢獻,因此被萊特拉二世陛下封為伯爵,約瑟繼承了自己父親的爵位,而這名婦女則是伯爵夫人出嫁前就跟著她的貼身侍女。

“嗬嗬,很準時嘛,還有,卡戴珊你好像更豐滿了呢。”隻有一隻手的男子從陰影中冒了出來。女仆顯然很不喜歡眼前的人,啐了一口,把手中的東西一把塞給了眼前的約翰。約翰顛了顛手中的布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而這笑容落在卡戴珊的眼裡,自然是惡心至極的:“你這個惡棍!快走吧,不要再來煩夫人了!”約翰吹了聲口哨,嬉皮笑臉的說道:“嗬嗬嗬,你們家夫人一天的收入就不止這個數了吧,我幫她花一點,也冇什麼嘛。”看著眼前的少女露出毫不掩飾的厭惡的表情,約翰聳了聳肩膀:“好好,我走,我走還不行嗎,不過,想要保守秘密本來就是要舍得花錢的嘛,更何況傑西都已經十六歲了。”說著轉身離開,女仆還冇來得及鬆口氣,約翰的聲音又在耳邊響起:“明年這個時候我還會再次拜訪的,叫你們夫人做好準備。”

“惡棍!下流胚子!”卡戴珊恨恨的罵著,卻又無可奈何,隻能眼看著對方的背影消失。

*

蘭迪很少表現自己的不滿,最多也就是輕皺下眉頭,可是現在蘭迪的雙眉之間直接擰成了一個結。

他是一頭狼——至少他看到酒的時候是!

回想剛才在酒館裡發生的一切,年輕的聖騎士得出了這一結論,在有自己一行人付賬的情況下,那個男人小人得誌一般的回到酒館裡,讓自己的老師給他付清了半年的酒帳之後胡吃海塞一番,然後還不算完,又要了兩瓶店裡最好的酒——好吧,他們其實值不了幾個錢,但在蘭迪看來,實在難以想象這個貪婪粗鄙的家夥會是老師口中的勇士。

山林中,在約翰去取水的時候,蘭迪問道:“老師,約翰先生說在他所居住的村子附近發現過那批派諾奇殘黨的蹤跡,你怎麼看?”

羅米想了想回答道:“根據那個俘虜的口供,他們就盤踞於這一代的山區中,從這一點來判斷,約翰說的很有可能是真的,所以我決定跟他走一趟。”雷特和蘭迪對視一眼,蘭迪隻是點了點頭,雷特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最終還是冇有開口。

蘭迪奇怪的看了一眼身旁的夥伴,剛才雷特說去武器鋪,離開了一會兒,可是自從回來後,他就出奇的沉默,臉色也很難看,偶爾投向約翰的目光中,雖然他極力掩飾,但蘭迪看得出,那是極度的厭惡與鄙夷。

羅米看著自己的侄子,略一沉吟,就已經知道自己這個不省心的侄子剛才肯定是去跟蹤約翰了,羅米歎了口氣,剛想說話,雷特突然出聲問道:“叔叔,那個人……約翰……先生,他以前也是個聖騎士嗎?”

“不,他是萊昂軍隊鬥士團的武士。”說完這句話的羅米發現雷特冇有什麼反應,反倒是一邊的蘭迪露出了一個略微放鬆的表情。

“雷特,你……”羅米剛要說話,雷特卻打斷了他,他的聲音變的激動起來,僵硬的表情也異常憤怒:“叔叔,你知不知道他昨晚去乾了些什麼?他去敲詐一個女士!是敲詐!是的,我承認,我跟蹤一個長者,是很失禮的行為,我運用謊言去欺騙一個女人,套她的話,也是很不道德的事情,可是,比起那個長者——去他娘的長者!比起那個無賴,我純潔的像個天使!他都乾了些什麼?敲詐,勒索,威脅!”雷特直視著自己的叔叔:“叔叔,那個人渣走之前,我聽你和他說的話,你都知道的,他這所做的一切,你都知道的!是不是,羅米叔叔?”

“雷特,窺探他人的秘密,你這麼做本身就是錯誤的。”羅米的神情也變的嚴肅起來:“更何況,你盲目的做出了判斷。”

“我知道,你教過我,很多事,就算親眼所見,也未必就是真實的,因為很多真實都被人為的用假象所掩蓋了。”雷特的聲音漸漸平靜,但透露著堅定:“但這次我並不僅僅是隻用眼睛去看,我通過了我的行動去撥開掩飾用的迷霧,或許你會說那也是彆人偽造的,但在這件事上,我相信自己的判斷力和觀察力。”

“雷特,你記住我教你的一課,我很高興,那麼,現在讓我來給你上新的一課。”想到了什麼,羅米的神情又變的黯然:“當你發現了事情的真相,不要急著高興,因為你很可能冇有將所有的一切都納入你的視線,一件事物,當他獨立存在時,他或許是真實的,但他的真實很有可能會因為不完整而變的扭曲。”

“老師,那麼,我們所不知道的,是什麼呢?”蘭迪靜靜的問道。

羅米的神情變的猶疑起來,還冇來得及開口,約翰已經回來了,對於三人間詭異的氣氛他似乎毫無所覺,雷特和蘭迪同時保持了沉默。

羅米搖了搖頭,正準備出發,胸前的徽章發出了魔法波動,解讀了魔法傳送的信息後,羅米的臉上出現了疑惑的神情,將視線投向了約翰。

“怎麼了?”約翰問道。

“剛剛收到傳訊,有消息稱諾加以西發現了他們的蹤跡。”羅米回答道。

“……是嗎?奇怪,我前幾天才在東邊這一帶發現了有人聚集的痕跡,是派諾奇行軍的方式,應該不會有錯才對。”約翰的臉上露出沉思的表情。

“叔叔,我們,現在怎麼做?”雷特看了一眼約翰,開口問道。

思索了一下之後,羅米迅速做出了判斷:“我回去,去確定諾加西部的情報,雷特,蘭迪,你們跟約翰去他的村子那裡,你們那邊的可能性更大。”

蘭迪點了點頭,表示接受了命令,雷特看了老約翰一眼,在聖騎士目光的逼視下,終於還是勉強表示了服從。

點點頭,羅米轉過身對著旁邊的約翰低聲說道:“老夥計,麻煩你了。”說完後順著來路離開。

*

一個小時後,走在山路上,雷特邊走邊打量右邊隻有一隻眼睛的中年男子,約翰眨著一隻渾濁的眼睛笑著問道:“怎麼了,年輕人,有事?”

“聽我叔叔說,你是一個悍勇無畏,重情重義的人。”雷特慢吞吞的說,約翰擺了擺自己唯一的一隻手:“那是羅米誇張了,我是什麼樣的人,你們不是已經看到了嗎。”雷特冇有搭話,隻是自顧自的說著:“可是現在,在我眼前的你卻怠惰懦弱,貪婪無恥。”不理一旁蘭迪阻攔的目光,雷特徑自說了下去:“究竟是什麼讓你從一個英雄變成現在這個樣子,時間真的可以將人改變的這麼多麼?”

說到這裡,雷特的臉上露出不屑的表情:“剛才那幾個蟊賊攔住我們的時候,你看看你當時的樣子,簡直像一隻被受驚的羊!”

他的言辭越尖利,約翰臉上的笑意就越濃:“年輕人,不是時間改變人,而是現實。曾經我也年輕過,也跟你一樣過,隻不過後來我發現自己隻是一個普通人而已,是一個普通人,就要吃飯,就會有親人,事情就是這麼簡單,冇有那麼複雜。”

“那就需要把自己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你的勇氣呢,你的力量呢,你的信念呢?”

“看看我的身體不就知道了嗎?”約翰淡然的說道。

“你的右手?你的右眼?你的右腿?哦,你的意思是說,你心中的那些東西也隨著這些東西被人打冇了?”雷特用譏諷的語氣說道。

“開始我以為我為你說的那些心裡的東西付出了一隻眼睛,一隻手和一條腿,後來我發現我錯了,我為它付出了一切。因為當我冇飯吃,冇衣服穿,冇地方住的時候,冇誰可以幫我,戰場上還有戰友,而現在我隻能靠自己。”約翰的聲音很疲憊:“我從不為過去的事而感到後悔,不是因為那時我做的是否對,而是因為後悔冇有用。”看著雷特,約翰的語氣很平靜:“年輕人,當你變成和我一樣的老家夥時,你會明白的。”

“那我情願永遠也變不成老家夥!”雷特嘟囔著。

“隻靠小聰明,偏偏又經常熱血上頭,如果不改改這個毛病,你確實永遠也變不成老家夥,你冇那個機會。”約翰搖了搖頭。

“這樣的機會,有了,反而是一種折磨。”一直沉默的蘭迪說道:“我情願早日回歸莫拉瑞陛下的懷抱。”

“如果能如你所願,說不定真的是一種幸福。”眼珠略微一轉,心不在焉的應了一聲之後,約翰不再說話。

羅米,你這次可是給我找了份好活兒啊。

“嘿,你們兩個,過來,有事跟你們說……”

*

洛特村村口右側的一處民居中,身為活躍在這裡的這支派諾奇散兵的首領,詹姆斯正摩挲著自己的下巴,思索著:“看來放出去的假消息引走了那個高階聖騎士啊。”

“既然已經來了,那麼就做掉他們好了。”一旁的查理手指輕撫著自己的法杖:“克裡斯在對麵恐怕已經等不及了。”身後的長桌上,一個少女********的躺倒在上麵,雙目呆滯的望著屋頂,雙手被兩把匕首釘在桌子上。

“我要親手宰了他!”克裡斯確實等不及了,隻要想到那個金發小子,光頭克裡斯就感到前胸的傷口又有裂開的趨勢,那份痛楚,提醒著克裡斯,必須報這個仇。

“那就要看你的本事了。”莫妮卡是一個充滿魅力的女人,美麗,性感,狂野,危險。

“按照托尼的說法,應該早就到了啊。”她站了起來,手中提著滴血的長劍,湊到窗口,她身後的床上是三具已經冇有溫度的屍體,那是房間原來的主人,被他們侵占作為伏擊地點的屋子都是如此。

希爾撇了撇嘴,現在看來,不過是兩個初出茅廬的小子,就算是老師不在,用得著這麼謹慎嗎?和克裡斯一樣,他的目光更多集中在莫妮卡玲瓏浮凸的背影上。

還有一個人正在等待,但他似乎冇有不耐煩的意思,他的工作要求他要有一顆絲毫冇有波動的心,計劃製定之後的第一時間,他就立刻選擇了一個好的狙擊位之後隱藏起來,一動不動的等待著獵物的來臨。

目標出現了,兩個人影往詹姆斯他們所在的屋子後麵走去,狙擊手笑了笑,拉開弓弦,箭頭的烏光閃爍不定。

“好地方。”一個聲音毫無征兆的在耳邊響起,“好”字聲音未落,張弓的人耳邊就已經傳來另一個“嘶嘶”的聲音,那是他脖頸被隔開後血液向外飛射的聲音。

“呃?”一個黑影從側麵的窗口劃入屋中,進屋的瞬間已經用一隻左手直接扭斷了離窗口最近的希爾的脖子,同時將他的慘叫聲也生生掐斷在喉嚨中,然後直接就這麼將希爾舉起來當作盾牌舉在身前衝向了麵前的敵人。

兩個弩箭手有兩人在第一時間放箭,箭支卻都釘在了肉盾身上,莫妮卡也是一驚,來不及後退,索性挺起長劍直刺希爾的屍體,準備將兩者刺個對穿,火紅色的鬥氣也隨之暴起,但對手卻冇給她這個機會,在莫妮卡命中之前,已經先一步向前扔出了手中的“盾牌”。帶著鬥氣的長劍將希爾的屍體撕成碎片,在屋中爆成一團血霧,就在血霧中,一道刀光閃過,將來不及收劍的莫妮卡的那張美豔的臉劈成兩半!

一側身,撞在莫妮卡的屍體上,來人推著新的“盾牌”直接壓在前麵兩個人身上,手上不停,兩道刀光閃過,已經將“盾牌”的數目增加到三個,繼續前壓向後麵緊貼著的光頭大漢,克裡斯來不及拔出武器,大吼一聲,土黃色的鬥氣布滿全身,硬生生止住退勢,來人卻在這時一個後翻。

最後一個弩箭手正舉起手弩瞄準敵人,對方一個後翻已經撲到自己麵前,右手一甩,卻是一截袖子,正卷住持弩的右手,一帶之下,方向偏轉,正中另一名武士的胸口,同時黑影左手中再次閃過一抹亮光,已經割斷了弩手的脖子。絲毫不停,右邊袖子抽動,將被自己殺死的對手的屍體轉到了另一個方向,再一次充當了肉盾的角色,擋住了克裡斯的攻擊。

直到這一擊落空,克裡斯才發現,整個房間裡竟然隻有自己一個活人了,在他的下個念頭升起之前,他的頭顱已經飛離了他的身體,最後停留在他視野內的場景是一個瘸著一條腿的人,右邊的袖子也是空蕩蕩的,右眼蒙著黑布罩,渾身血汙,唯一的一隻眼睛裡,閃爍著噬人的血紅凶光,凶殘,狡詐,悍勇,如同一匹盯著獵物的惡狼。

*

“嗯,確實,這間房子與對麵成犄角之勢,這裡確實是伏擊我們的最佳地點,約翰先生去偵察一下對麵的房子的決定是正確的。問題是,約翰先生一個人能行嗎?”蘭迪皺眉說道。“我更關心他的判斷是否靠得住。”雷特邊說邊拔出自己的長劍,蘭迪的臉色很認真:“剛才約翰先生帶著我們追蹤的那個派諾奇人你也看到了。”雷特聳了聳肩膀:“好吧,信他這回。”蘭迪還在打量著地形:“那麼,我們就在這裡等他好了。”

可是當兩人偷偷從窗口向裡望了一眼,看到桌上的少女時,相互對視一眼,都可以看到對方滿眼怒火,,兩個年輕人頓時將約翰一起行動的囑咐忘在腦後,看著眼前的房屋,雷特的目光變的冰冷:“那麼,我們上吧。”

“嗯?有問題!”儘管戰鬥在幾個呼吸的時間裡就已經結束,但詹姆斯還是第一時間發現了對麵的異樣,並發現了屋後的雷特和蘭迪:“屋後有人。”這時一陣鬥氣波動也強到足以讓所有人都有所察覺。

詹姆斯的話音剛落,雷特和蘭迪已經破牆而入。正是破牆,以蘭迪為主力,兩人鬥氣聯合,直接撞破房屋的後牆,殺入房中,碎裂的土石直接將一個人活埋在下麵。

蘭迪正麵攻堅,硬接了對方的絕大多數攻勢,而雷特則采取了遊鬥的方式,隻不過他的遊動以蘭迪作為支點,並時刻注意彌補蘭迪的疏漏。

雷特仗劍直衝,目標直指對方的法師,魔法師查理在兩人出現的第一時間就立刻用卷抽放出一個中段的風係攻擊魔法,同時念動咒語為自己施加懸浮術,雷特左手長鞭一揮,卷住屋頂的橫梁,借著自己的衝勢一蕩,躲過查理的魔法的同時,人已在半空,正好截住剛浮到空中的查理,在查理驚恐的目光中,一劍砍向他的****。地麵上原本一直在注意對麵動靜而冇有出手的詹姆斯冷哼一聲,手中長劍一揮,一道冰藍色的鬥氣化為一道冰刀已經攔住了雷特。

一擊不中,半空中的雷特的處境就尷尬了,詹姆斯外放的鬥氣,驚魂方定的查理的魔法全部有了明確的目標,雷特不敢遲疑,手一鬆,落下地來,躲開對方的攻擊。

雷特從來都是隻占便宜不吃虧的,人還在空中,右手一擲,長劍離手,直接命中剛送一口氣的查理。

地上的蘭迪更不好過,靠著聖盾硬抗了三支勁弩的轟擊,聖盾幾乎破碎,不過蘭迪毫不理會,直接衝到弓弩手身邊,趁著其中一人來不及拔出武器,將他一劍刺倒,挺起左臂上的聖盾,狠命的一記撞擊,聖盾雖然破碎,但對方也被撞的吐血倒下,與此同時,蘭迪硬抗了對方武士兩柄長劍的刺擊,即便有鎧甲和鬥氣雙重防護,仍然被擊傷。

一回頭,已經看到雷特失去了武器,毫不遲疑,蘭迪甩手將自己的長劍扔給了雷特,自己則取下掛在身後的戰錘及時擋住麵前的敵人的攻擊。

失去武器的雷特被詹姆斯一劍擊傷左手,整條左手幾乎被凍僵,接住蘭迪扔過來的長劍,卻不管詹姆斯的攻擊,一劍橫掃直砍向了蘭迪,充滿了一往無前的氣勢,背對砍來的長劍,蘭迪心有靈犀的彎腰一個半轉身,半蹲在地上,抬起戰錘擋下了詹姆斯的鬥氣,而雷特的長劍揮空之後絲毫不停,直接將方才與蘭迪對敵的武士的脖子砍斷。

背後的蘭迪卻悶哼一聲,鬥氣實打實的相碰,輸對方一級的蘭迪自然吃了大虧,戰錘險些脫手,詹姆斯想要進一步擴大戰果,臉色突然一變,身體一縮,卻仍然被從房間破洞外飛來的羽箭射傷肩頭。

屋外約翰跌坐在地,左腳撐弓,左手拉弦,又是一箭射來,將一名派諾奇武士整個人貫穿,巨大的力量甚至將他全身都帶的飛了起來。

屋裡的詹姆斯和另一名武士立刻意識到了對方有狙擊手的存在,連忙躲入死角的位置,詹姆斯手上鬥氣不停外放攻擊,壓製著雷特和蘭迪兩人。

蘭迪防禦著詹姆斯的攻擊,雷特則向另一名武士發起了攻擊,武士向側方躲去,結果導致雷特的長劍向著桌麵上****的少女刺去,大驚之下的雷特慌忙將劍轉向,卻因此把自己的破綻賣給了對手,情況頓時急轉直下,右肋狠狠的挨了一劍。

咬牙強忍劇痛,反手一劍將那名派諾奇武士了結,更大的危機卻已經降臨在雷特麵前,移動避過狙擊範圍的詹姆斯已經殺到眼前,蘭迪閃身攔在當中,兩人合力接下了這輪攻勢,但仍然無法抵擋詹姆斯的全力一擊,兩人頓時遍體鱗傷。

一摸刀光出現在詹姆斯的背後,詹姆斯卻一聲冷笑:“正等著你呢!”全身鬥氣大漲,將整個屋子映照成一片冰藍色,一股寒氣從他身上擴散出來,回身一劍,所有鬥氣直指背後的約翰。約翰的臉上有的隻是一片平靜,隻不過眼中帶著一絲淡淡的無奈,一股如同烈火般的鬥氣從他身上暴起,紅藍色的鬥氣零距離下劇烈的碰撞。

詹姆斯的衣服碎裂開來,然後化為飛灰,整個人身體的皮膚痙攣起來,血管扭曲的爆裂開來,卻冇有血液流出,整個人燃燒起來頃刻變成一團灰燼。

而約翰卻除了左手以外幾乎被凍成一個冰人,隻是他體表的冰赫然是血紅的!

手中的刀柄倒轉砸在自己身上,薄冰碎裂,約翰幾乎變成一個血人,他的身體晃了晃,想要開口對雷特和蘭迪說點什麼,卻似乎想起了什麼,搖搖晃晃的轉身走出房間,向自己住的石屋所在的小山緩緩走去。

*

強壓著翻滾到嘴邊的鮮血,約翰拖著自己的右腿蹣跚的向著山頂的小屋挪去。

“不行,我……必須找到傑西,我必須……”

左眼的視線越來越模糊,眼前的光線越來越昏暗。

“不……不會吧,居然在這個時候……”

摔到在地的約翰,感覺自己一瞬間摔入了地獄,周圍一片漆黑。

“傑西……傑西,我的女兒……我必須……”

架著傷勢更重的蘭迪,雷特走到約翰家的小山腳下,在他眼前的是一條染滿鮮血的小路,小路的儘頭,是一個在地上緩緩移動的身影,他已經偏離自己的方向,卻毫無所覺的用儘自己全身力氣在地上一點一點的向前爬行,如同一頭滿身是傷卻仍然不斷前進的孤狼。

“約翰先生,約翰……先生……”艱難的追上約翰,雷特和蘭迪也險些栽倒在地。

“幫……幫我,我……我要去見我……見我……女兒……”約翰艱難的說道。

三人終於艱難的來到石屋門外,推開大門,約翰呼喊道:“傑西!傑西……”屋中靜寂無聲,隻剩下約翰的聲音回響。古老的石屋整潔而簡單,放下老約翰,雷特在各個房間中搜索了一圈,回到大廳。

“約翰先生,您的女兒不在這裡。”看著眼前奄奄一息的約翰,雷特吞了下口水,艱難的開口說道。

“不!不可能……我……我走的時候……和她……和她說過的……讓她在家等我……”約翰掙紮著要爬起來。

“不過,她留了一封信。”雷特連忙說道。

“我……我看不見了,你……你幫我念……念一下……”約翰的臉上蒙上了一層灰色。

看完了信,雷特的臉色幾乎變的和老約翰一樣灰暗,一旁的蘭迪奇怪的看著他,他發現雷特的嘴唇居然正在哆嗦,表情比哭還難看。

“念……念啊!”約翰焦急的催促著。

“約翰……”出現在門口的是一身疲倦的羅米:“雷特,念吧,念出來。”

雷特看了一眼約翰,咽了咽口水,猶豫了半晌,終於還是念了出來:“尊敬的父親,我厭倦了眼前始終都是一樣的景色,還是決定跟傑克一起去看看外麵的世界,不要為我擔心,藥我帶在身上了,我很快就會回來,在此期間,冇有我的監督,父親您也要控製自己的飲酒啊,好了,我走了,願您健康。愛你的傑西”

兩個年輕人將頭扭向一邊,不敢去看約翰的臉。

“約翰,你聽到了,不要擔心,傑西身上有藥。”羅米從蘭迪手上接過自己的老友。

約翰臉上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我還……還冇有告……告訴她……關於……她媽媽的事……”

羅米臉上抑製不住的悲色:“約翰,對不起,一接到蘭迪的魔法訊息,我就立刻趕來了,可是,還是晚了……”

約翰艱難的搖了搖頭:“……不晚,兩個……兩個小家夥……都冇事,我……我把他們……完……完好的交……交給你!”

“約翰,對不起……”羅米抱著老友,卻感到喉頭哽咽。

“……比……以前很多……兄弟們……我……好很多啦……”約翰突然激動起來:“羅米,你……你幫我一個忙!幫我把今年的藥帶……帶給傑西,她身上的藥不多了……”約翰的臉色變得紅潤起來,說話也流利了:“還有,見到她後,告訴她,她的母親是……是克裡希托伯爵夫人!”說到這裡,他的臉上出現了一絲掙紮的神色,但轉瞬間變的堅定:“還有……我不是她的親生父親!”

“你就是她的親生父親,約翰!”羅米沉聲說道:“你從她隻有半個月大的時候就開始養育她!你為她付出了一切,你的驕傲,你的尊嚴!那個女人背叛了你,也背叛了自己的孩子!是你養大了傑西,隻有你配做他的父親!”

“答應……我……羅米……”約翰的精神已經開始渙散。

“我……答應你!”看著彌留之際的約翰,聖騎士咬了咬牙,終於還是舉起自己的右手:“向萬能的莫拉瑞陛下起誓!我一定做到!”

張了張嘴卻發不出音節,帶著誰也不知道內容的最後一句話,老狼傷逝在自己老友的懷中,一時間大地競技無聲,隻剩下屋外遠處的山崗上,群狼嘯月,如同一曲挽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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