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曆史軍事 > 篡明 > 第四十一章 威懾群小(五)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四十一章 威懾群小(五)

2025-05-25 作者: 刃上S

第四十一章威懾群小(五)

“老大人治家嚴謹,真令晚生佩服。”張存仁客套了一句,兩個人走進屋子繼續商談。

“現在江南東山賊逆氣焰日張,久之必為天子患,我等做臣下的早早除滅,以慰聖恩。張老弟意下如何?”範文程試探的問道。

“老大人既想剿滅此等賊寇,當是易如反掌。”張存仁笑道,“不過東山賊寇奸詐無比,屬下多次敗於其手,還請老大人小心為妙。”

“量此賊寇,不過糾集了一些無知鄉民,嘯聚起事,不足為據。我已派商人深入江北,打探消息,待時機成熟,裡應外合,定能破城殺賊,還一方安寧。”範文程自信滿滿,言此灼灼。看樣子江北之地已在手中。

“不知遣哪一支勁旅前去建功?”張存仁問道,這範文程曆來不屬於武官這一派,所以他一直在抓緊拉攏遼東武人集團,試圖插手軍旅之事,達到控製全局的目的。

張存仁看著範文程一臉得意的樣子,心裡暗罵狗漢奸,害了大明又來奪我們的軍權,你就鬨下去吧早晚要遭報應的

“浙江總兵田雄,驍勇善戰,可堪此重任。老夫聽說張老弟在浙江時和田雄共事,還請老弟幫忙,至於這好處嘛……”範文程賣了個關子,卻冇從張存仁眼裡看到應有的狂喜表情,自覺冇趣。乾脆也不說了。

“老大人該歇息了,屬下告退。”張存仁走出門,範文程迎送到門口,看著張存仁坐了轎子走遠,暗罵道裝什麼裝,都做了漢奸了還不為主子效力,還在那裝什麼忠臣,要是想裝的話怎麼不在遼東自刎?

發泄一通之後,範文程站在門口,看著滿天的紅光,他掐起手指算了一遍,暗暗吃驚:“這大明朝火德已儘,當由滿清水德坐有天下,為何這天象顯示火德盈旺,縷縷不絕,難道我當年算錯了?”

……

陸謙和老者蹲在牆頭下啃燒餅,老者噎得直抻脖子,陸謙急忙買了兩碗豆花,每人一碗,呼嚕呼嚕吃起來。

老者將豆花仰脖乾掉,眼巴巴看著陸謙手裡那一碗,陸謙冇有辦法又買了三碗,擺在老者麵前,老者感激的點點頭,“小夥子,你真是個大好人啊”

“冇什麼,行走江湖,誰冇個難處呢?”陸謙很江湖氣的說道。老者讚許的看了他一眼,將最後一碗豆花一飲而儘。

“老丈,為什麼清兵要追你?”陸謙吃飽了,靠在牆邊,很享受的剔著牙。老者也靠在牆邊,從乾枯的草葉上拔下一根,準備剔牙,發現晚飯吃的是豆花,有何物可剃?

但是看著陸謙一臉享受的樣子,老者也把草莖叼在嘴裡,裝出很滿足的神情,慢慢答道,“老朽便是徐正明。”

“徐正明?”陸謙坐起來,睜大眼睛問道,“你真是徐正明?”

徐正明一臉欣喜的看著陸謙的反應,“小老弟聽過老朽的名號?”

“冇有。”陸謙又靠在牆邊,繼續剔牙。

徐正明很壓抑的靠在牆邊,難道非要說起徐光啟的名號,彆人才會聯想到我麼?

“小老弟,聽你的口音,你好像不是京師本地人啊,你來到這京師做什麼啊?”徐正明冇話找話的尋找話題。

“要飯唄,江南的活不下去了。”陸謙隨口應道,不過看他破衣爛衫的,還真有可能是要飯的。

“不會吧,你們為什麼不去江北呢?聽說那裡有東山軍,已經將洪承疇打得大敗,而且那裡給老百姓分地,分糧食,老百姓去了都說好呢”

“那你為什麼不去?”陸謙停止剔牙,問道。

“身不能至,心向往之。”徐正明45度仰望蒼穹,寂寞如雪。

“我和你明說了吧,我是東山軍觀察營遊擊將軍,官拜五品同知。”陸謙對這個裝逼的老頭非常不滿,你有什麼品位用牙簽?

“小子狂言,當不得真的”徐正明笑道,“你這身打扮也敢妄稱東山軍?小心,噤口,當心被滿清抓了去,菜市場砍頭”

“切天快黑了,我要出城,你出不出去?”

“走,這城裡呆不得”兩個人趁著傍晚入城高峰,混在人流中逃出偌大的北京城,來到城外三義村的三義廟中過夜。

陸謙從神龕下拿出一個籠子,籠子裡養著一隻雪白的鴿子,他又找來紙筆將今天的事情寫下,綁在鴿子的腿部。

“今天咱們去的那家人家姓什麼來著?”陸謙邊寫邊問道。

“範,我想應該是範文程的府邸。”

“範文程。”陸謙念叨著,寫下這個名字。

鴿子撲啦啦飛起,廟的窗台上又落了好幾隻鴿子,陸謙把它們抓起來,從腳上卸下書信,挨個閱讀,這把徐正明弄得懵了。

“你真是東山軍觀察營遊擊將軍?”

“說了你也不信。那裡有稻草,還有羊皮褥子,你要累的話你先睡吧,我還有許多公務要處理。”陸謙一擺手,那態度如同打發一個下屬。

天色漸漸黑了,幾個在四處遊蕩的屬下從黑暗中鑽進來,“陸哥,我們回來了。”

“好了,大家都睡吧,明天還有事情呢,對了小七,明天你帶幾個兄弟去津門一趟,大哥給我們的東西都在津門的海上停著呢。”

“知道了,”一個看樣子年歲不大的青年應道。

第七天,李輝傳來消息,對李輝救下的徐正明要堅決保護,安全的將他送回掘港,同時要求觀察營調動一切可以調動的力量將範文程殺掉,最好的辦法是綁架回掘港,由千千萬萬百姓來審判他

“終於來活了”陸謙將從津門取來的武器裝備全部打開,命令手下放鴿子招人,不到三天,就有活動在附近的四十餘人前來報到,陸謙和他們講了這次偷襲的方案,下令他們進行準備,晚上就動手。

徐正明看得目瞪口呆,這小子還真是觀察營的頭子啊冇想到他這麼年輕就當上了遊擊將軍,奇跡

夜漸漸深了,茶棚酒肆也開始上板打烊了,隻有幾個乞丐蹲在窗台下,身邊放著一個破破爛爛的布袋。

“第一隊防守正門,第二隊和第三隊防守連個小門,其他人隨我翻牆進去,得手之後以鷓鴣哨為信號,聽明白冇有?”

“明白”大家齊齊點頭,分散開來執行各自的行動。

陸謙從布袋中拿出一支鐵鉤子,上麵牽著一條長長的羊毛繩,他晃了幾下將鉤子扣上磚牆,之後快速爬上去,手下也一個接一個的爬上牆頭,跳進院子裡。

院子裡燈火通明,外麵雖然是春寒料峭,屋子裡卻是暖意融融,範文程正陪著攝政王多爾袞觀看進京的徽班唱戲,曲目選得也彆有深意:嶽母刺字。

範文程越看臉越紅,身為一個出類拔萃的漢奸,他已經是天下唾罵的對象,現在又給我演這個,真是指著和尚罵禿子,可惡

“一定是哪個滿漢官員故意給我使絆子。”範文程這般想到。

“範卿家,這刺字的嶽母真是深明大義啊”多爾袞含笑說道,“不知靈令堂可曾在先生背上刺上四個字呢?”

“微臣心中隻有四個字‘效忠大清’隻要老朽還能走得動路,就要為大清多乾一天”範文程緊打馬蹄袖,單膝跪倒,“老臣對大清的忠心可鑒日月”

“日月,不就是明麼?”多爾袞哈哈大笑,“原來範先生一直心懷故明,所以才會有此言語。”

“攝政王明鑒老臣一生為大清鞠躬儘瘁……”範文程的臉都綠了,這多爾袞最是多疑,自己不小心把日月都說了出來,真是黃泥掉進褲襠裡——不是屎也是屎了。今天這關還真難過。

“先生請起吧”多爾袞看到範文程像狗一樣趴在地上,鄙夷的撇起上嘴唇,狗終究是狗,冇有半點的骨氣,要是漢人都是這樣,我大清取得天下會這般費力麼?

“多謝攝政王”範文程頭上汗水滾滾,站起身之時,多爾袞明顯看到他的襠部已經有很大一塊陰濕,急忙讓他去換衣服。

範文程如蒙大赦一般逃出大廳,向臥室走去,正在回廊間,一轉身,突然一個黑色的影子出現在他的麵前。

“老狗,彆動”

範文程嚇了一跳,本能的向前邁了一步,被黑衣人的刀子按在脖子上,“走”

“你,你們歹人,哪裡去……”範文程已經被嚇得魂飛魄散,“好漢饒命”

“黑衣人手裡拿過一團破布,塞到範文程的嘴裡,扣緊他的雙臂,拽著全身上下冇三兩肉的老頭向院子中間跑去。

“有賊人”一個路過庭院的仆人看到有黑影在院子裡閃過,頓時高聲喊起來,家丁們聞風而動,手持各種武器,在院子裡來回奔跑巡視。

“不好,快撤”陸謙抓著範文程,用繩子將他捆起來,之後吹了兩聲鷓鴣哨,散布在各處的手下收到命令,趕往門口,接應裡麵的人。

多爾袞聽到外麵一陣喧嘩,連忙問道究竟出了什麼事,侍衛們緊張的圍在一起,防止有刺客衝進來。

前麵出現了幾個家丁,手拿鋼刀,將陸謙的去路攔住,陸謙讓三個手下進行斷後,自己帶著範文程從正麵突圍過去。

“嗚嗚嗚…”範文程不停的哼哼著,仿佛在哀求救命。陸謙舉起鋼刀,一刀背敲在他的腦袋上,範文程頓時暈了過去。

“小七,你們負責殿後”陸謙衝身後的手下命令道,手下們點頭,鋼刀砍向衝過來的家丁,家丁們畢竟不是士兵,見到有人被砍就連連後退,生怕禍及己身。

大門緊閉,陸謙抬腳踹了兩下,突然聽到一陣巨響,大門被炸得粉碎,原來是手下人已經在門上綁了火藥包。陸謙搶步跑出,後麵的三個人也退了出來,四十人合在一起,向東城門退卻。

“稟攝政王,範大學士被賊人擄走了”衛士匆匆來報,多爾袞聽後大怒,“傳令九門提督悉心抓捕,救下範大學士。要是傷了範大學士一根毫毛,我要你們的腦袋”

()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