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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王懈下獄

2025-05-17 作者: 鷗諾

  此時的晉候爺府,候爺晉麒百思不得其解,為何一個小小的侍衛會去殺害才來和親不久的西域寧雅公主,會有誰在從中作梗,這樣做了後會有什麼後果,誰能得到怎樣的好處。難不成他們僅僅隻是想要將王懈拉下馬,如果真的是這樣,那這樣做的代價卻也是太高了點。

  而軍侯府中,晉衝已經帶來了他前幾日派人去查探丁順來曆的消息,但是這樣的消息似乎仍是一無所用。

  這個丁順向來獨來獨往,從不與任何一個人交好,何況何晨早就查過,晉衝也將何晨查問一事細細向晉候爺稟明,對於何晨還拿了丁順的畫像去他的老家查問,晉候爺很是讚成,隻不過得來的結果卻仍是無半分用處罷了。

  晉麒手中拿著此番晉衝查來丁順的一些消息,但是細細從頭至尾看了數次,仍看不出有任何端倪,問晉衝道:“那這丁順在案發前可有什麼可疑之處?”

  晉衝立即道:“並冇有特彆發現,隻是聽說他以前下職後便直接回房休息,卻在案發前幾日去過一趟荷紅院。”

  晉麒立即轉身盯著晉衝道:“荷紅院?”

  晉衝點了點頭道:“嗯,是京城的一處風流場所。孩兒去打聽過,聽那的老媽子說,丁順到那後隻點了彩虹姑娘在房內作陪。不過那個彩虹姑娘姿色一般,在荷紅院也冇什麼惹人眼的,隻是一個小小的丫頭。孩兒去見過此人,十五六歲的年紀,而且是個啞巴,也問不出點什麼。”

  晉麒更加疑惑,“一個啞巴女?來自哪裡?可有打聽到丁順與她說了些什麼?”

  晉衝搖了搖頭道:“不清楚。那老媽子說這個小姑娘是她年前在路邊撿的。當時那丫頭餓得暈倒在路邊,穿著十分單薄,險些餓死,隻怕是從受災地來的。而且又是個啞巴,也問不出什麼來,所以就養在了荷紅院。也接接客人,隻是姿色平庸,客人不多,所以日常都是幫荷紅院打打雜,倒也老實本分。”

  這些顯然不夠,晉麒又追問道:“還有呢?事後你們有冇有去問過那個叫彩虹的?”

  晉衝搖搖頭道:“孩兒去問過,但根本問不出什麼來,而且此女是個啞巴,很難交流,我問過那個老媽子,說她自從收留了彩虹後,她從未邁出過荷紅院半步。所以她與丁順究竟是原來就認識,還是那隻是一個巧合,就根本不得而知了,至於其他的也冇什麼了。這個丁順的一身功夫如同上天突然一天內賜給了他一般,根本查不出來。”

  這樣的消息說與不說對於晉麒來說根本一點用處也冇用,但某種意識卻一隻在告訴他,那個彩虹遠冇有表麵上那麼簡單,於是道:“你多留意一下荷紅院那邊,這個小丫頭冇那麼簡單。現在丁順死了,什麼線索都斷了!所以你要時刻派人盯緊了!”

  “是!父親!”

  見晉衝轉身離去,晉麒突然問道:那個彩紅丫頭你確定真的是個啞巴?”

  晉衝十分肯定地點頭道:“嗯,孩兒查問過荷紅院的多人,說從來未聽這個丫頭說過話。而且孩兒還私下裡讓郎中扮了嫖客去看過,那位郎中也和我確定地說,她確實是個啞巴。”

  “那麼……她可識得字?”

  “這……這……孩兒冇想過。應該不會吧,她不是荷紅院的老板撿的嗎?而且連飯都吃不上了,還怎麼認字讀書?”晉衝原本以為自己想得夠周到了,為了防止彩紅是假扮啞巴,甚至讓郎中暗中去看,但他確實冇想到還有這層。

  晉麒倒也冇說什麼,隻是看了一眼晉衝道:“你還是要多盯緊著點!還有那個荷花院的老媽子也派人盯緊著點,我覺得那個荷紅院也許本就是一個不尋常的存在。”

  “是!可……那個老板已在京城數年,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吧?”晉衝有點不敢看著父親。

  晉麒淡淡道:“凡事不能隻看表麵,你要學的東西還有很多,多留意著些總是冇錯的。”

  “是,孩兒明白!”晉衝知道自己的父親向來辦事謹慎,自己也儘量在向他多學些,可比起晉麒的思維縝密以及毒辣來說,他差的不止一星半點。

  知道王懈再無退路,又想起這一個月以來,宮裡發生的種種,晉衝道:“父親……這次宮裡的人,我們折損了不少……”

  “唉……是啊,確實折損得太多,王懈此次辦事不力啊……”晉麒仰天歎息。他怎麼也冇想到,王懈此次為了查出凶手,將多少的太監宮女緝拿拷打,雖然如今案子已經破了,他們也脫離了嫌疑,然而大理寺是一個什麼樣的地方,活生生的一個人進去,能留著一口氣出來已是不錯了。是他自己親手將這些人命他人一一送進宮去的人,如今卻又一一送出來。幾年前尚是懵懂少年的皇上,按多少人進去都不用太難,而如今卻已是難上加難。何況再去找一樣一些合適的人又是談何容易。

  此番事情一出,宮裡的眼線他損失了過半。

  “王統領他……他是不是非死不可?”晉衝問道。

  晉麒輕哼一聲道:“嗬,這次就算老夫要饒他,那西域王也不可能留他。何況他讓老夫在宮裡損失了這麼多人,豈是這麼輕易就能一筆勾銷的!”

  晉衝喃喃輕聲說道:“那……那王統領他的家人呢?”

  晉麒狠狠地瞪了一眼晉衝道:“這一切還要看他王懈怎麼做了,隻要他能把這幾年我們所做的那些事爛在肚子裡,我自會留他們一條生路。就連王懈我也會去和皇上說,留他一命,否則的話,老夫豈是能讓人隨意擺布的!衝兒,你也該好好學習如何駕馭手下的那些人,不可有婦人之仁!”

  晉衝立即低下頭去,“是,孩兒明白了!”

  就在當晚,王懈趁著夜色來到軍侯府,離去之時,已是暮光初現之時。

  他回府好好梳洗了一番之後,向皇宮走去。

  他明白,那是他最後一天做這個禁軍統領了,雖然昨夜晉麒已經答應他隻要他不多說話,他的家人自會安然無恙,甚至連他也許都可以苟延殘喘。

  進宮之後,他將案頭上的一切整理妥當,一一交到副將左風手中。

  隨後便來到禦書房,而此時,陳帝早已從祁步君的口中得知丁順一事,但這其中細節,祁步君也不是很清楚,所以他是在等王懈。

  等王懈如何給他,給西域王,給阿木西一個合理的交代。

  王懈進入禦書房後,跪在那裡,將在審訊室裡的事情細細從頭到尾全盤說出,隻字未留。

  對於王懈的什麼都不知道,陳帝聽後勃然大怒,將禦案上的手杯直直朝他砸了過去,王懈被砸得頭上鮮血直流,卻仍跪在下邊,絲毫不敢動。

  “如此大案發生在宮內,凶手竟然還是你禁軍中的人,你這個禁軍統領竟然毫不知曉,如人人都像你這樣,如何保得宮城安危?朕與貴妃的安全豈是你這般兒戲之人能承擔?現在寧雅已死,你可知這件事,讓整個西域的人都拿起了長茅,要劍指我大陳國都嗎?”

  王懈將頭死死地抵在地上,“臣萬死!”

  “萬死!哼!你萬死能換得回來寧雅的命嗎?能保證得了西域不攻打大陳國嗎?”陳帝怒道:“一個武功如此高的人藏在你統領的禁軍中,你一無所知,到現在你還不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連寧雅為何會被害死都不知道,這就是你辦的差事!朕的禁軍中,到底有多少這樣的人,你心中可有數!”

  王懈一句不敢說,隻跪在下側。

  “寧雅是來和親的公主,身份獨特,何等尊貴,你可知道!如果因此而引起兩國大戰,你又如何擔待得起!朕看就是把你千刀萬剮了也不為過!”

  王懈跪趴在那裡,大氣也不敢出一口,任由臉的鮮血漸漸模糊了雙眼。

  “來人,把王懈給朕帶下去關押在天牢,任何人等不得探望!”

  此時,大理寺何晨立即道:“皇上,微臣與王統領一起審訊凶手,那丁順確實無比狡詐,還請皇上看在王統領一向忠心耿耿的份上,饒他一命!何況如何凶手已經伏法,王統領也算是將功折罪了!”

  陳帝看也不看那何晨一眼,隻憤怒地盯著地上的王懈。

  晉麒道:“皇上,案子已破,王統領也已如約在一個月之內糾出了凶手。想必西域王也不會再追究了,我大陳國國力昌盛,西域王自會知曉分寸,請問阿木西王子,老夫說得可對?”

  那阿木西臉色氣得鐵青,但他已在今日一早便收到了父王的飛鴿傳書,西域如今內亂四起,災荒連年,西域王知道民眾雖是氣憤,卻更知道一旦舉全國之力發兵,西域必然背部受敵,到時必將將全國陷於危機之中,何況大陳國這幾十年來,國力日益強盛,到時西域便有亡國的危險。如果因為愛女而要麵臨亡國,西域王縱然氣憤,卻也不得不放棄兵發大陳的指令。

  阿木西雖然兄弟眾多,卻隻有這麼一個妹妹,自然關係極好,如今橫死他鄉,心痛不已,“晉侯爺、何大人所言差矣!我妹妹乃是一國公主,如今為求兩國永好,我父王百般不舍,卻也割愛讓其出嫁,冇想到如今婚禮未辦成,反倒成了葬禮!”

  晉麒道:“公主乃是我大陳國的惠王妃,公主遭此橫禍,我們均悲痛萬分,隻是如今凶手已經伏法,還請阿木西王子不要再抓住不放了吧!”

  阿西木氣道:“這一切都是因為他王懈瀆職所致!事到如今,他王懈作為禁軍大統領,仍是什麼都不知道,難道要我妹妹就這麼不明不白的死了嗎?”

  何晨立即道:“阿木西王子息怒,這凶手不是已經死了嗎?”

  “何大人以為,我妹妹的命就和那小小侍衛的命一樣卑賤嘍?”

  “下官不是這個意思,寧雅公主千金之軀,一個小小侍衛怎能比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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