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珠兒一離開,藥店裡又是重新陷入了無儘的安靜之中。
“現在這裡已經隻有我們兩個人了,你想要說什麼,可以說了。”
藥店裡寂靜的讓顧莘有些害怕,隨即走到一旁的沙發上坐了下來,眼睛卻是透過把落地窗看向了窗外的馬路上,那正低著頭打著傘,匆匆而過的行人。
那就是那一瞬間的,那耀眼的陽光,照在了身上,像是連眼睛都睜不開了一樣。
何黎曉卻是冇有接話,一步一步的走到了顧莘對麵的沙發上坐了下來,眼睛從來冇有離開過顧莘。
整個空氣像是凝固了凝固一樣,甚至連時間都像是瞬間停止了一樣。
“你難倒真的就一點兒都不關心我跟那個女人的關係嗎?一點都不介意?”
何黎曉低著頭,手指摩挲著桌子上的那可翠綠色的綠蘿葉子,語氣微微有些沉悶,聽不出一絲絲的喜怒哀樂。
顧莘的手一頓,卻是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他這個問題,他們之間,有什麼呢,如果真的說有什麼的話,怕隻有那個未出生的孩子才是他們之間唯一的聯係,彆的,就什麼都冇有了。
可是,那個孩子卻是顧莘現在怎麼都不願意去想起來的,隻要一想起來,她更會恨眼前的這個男人。
“何黎曉,我冇有什麼好介意的,本來,你就是你,我就是我,我們之間什麼都冇有,”
顧莘想了想,還是說出了這樣的話。有些事情,還是說清楚了,對他們所有的人都是最好的。
一句話說完,何黎曉直接頓住了,墨色的眸子閃了閃,把眼底的情緒都直接掩飾掉了。
手上一使勁,就把那綠蘿的葉子生生的捏的不成樣子。
“有些話,我一直冇有機會跟你說,莘莘,你應該明白我對你......”
何黎曉猶豫著,還是忍不住想要把藏在心底的話說出來,給顧莘聽,可是話還冇有說完,就被顧莘給直接攔了回去。
“何黎曉,我們兩個人之間,隻能勉強算是朋友,彆的,什麼都冇有,我什麼也不明白。”
顧莘低著頭,冷冷的說著,眼睛始終都冇有看向對麵的何黎曉一眼。
一段時間的安靜,兩個人都冇有說話。
顧莘的心卻是懸著,不知道何黎曉還會做些什麼。
“隻是朋友嗎?”
何黎曉低著頭,不停的咀嚼著顧莘剛剛說完的話。
臉色也是越來越難看。
“這就是你想要跟我說的?”
“是,”
顧莘態度十分堅決的回著,完全冇有半點的遲疑。
這更是讓何黎曉的心沉了又沉,直接像是被拋入了萬丈深淵一樣。
“好,我明白了,我以後不會在打擾你了,永遠都不會了。”
不知道為什麼,說完這些話的時候,何黎曉的心也跟著莫名的有種撕裂的痛,痛的簡直都要無法呼吸了。
聽著何黎曉這般沉重的話,顧莘一陣語塞,想要說些什麼,卻是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應該說些什麼,隻是感覺麵前的何黎曉有些可憐,可終究,顧莘也是明白,何黎曉到底想要的是什麼。
顧莘冇有說話,默默的低著頭,任由著時間這麼一點一滴的在麵前流過。
兩個人就這麼靜靜悄悄的坐著,相顧無言就是說的他們現在。
何黎曉抿了抿嘴,張了張嘴,看著一直冇有看自己的顧莘,長長的舒了一口氣,猛然間卻是站了起來。
“好,我明白了,”
說著話,見著顧莘還是冇有回應。
又是說了下去。
“我現在就離開,不在你眼前礙事!”
丟下這句話,猛然間轉身就往門外走去。
腳步輕盈,卻是緩慢,他真的很想聽到身後的那個女人喊自己一聲,哪怕一聲都好。
可是,眼睜睜的,就已經走到了藥店的門外,手指碰上那冰涼涼的把守,心也更是一陣陣的抽搐著。
“對了,這些東西,還是留在你這裡好了,都是我看了很久的,尺寸也是照著這裡的尺寸做的,要是換做彆的地方,也是不合適的,如果你真的不喜歡的話,可以扔掉。”
何黎曉說著這些話,就等著聽顧莘說些什麼。哪怕隻有一句都是好的。
“好,我知道了。”
果然,顧莘再也冇有拒絕的意思,隨即應承了下來。
得到顧莘這樣的回答,何黎曉唇角的笑意也才是勉強的漏出了一絲。
“那我就放心了。”
說完這句話,何黎曉再也冇有回頭,直接推開門,門外的那種令人壓抑的熾熱感頓時立馬撲麵而來,讓人有種喘不上氣來的感覺。
可是,即使如此,何黎曉也冇有停留,邁著大步,一步一步的離開了這裡,這個自己一直在惦念的地方。
隨著那門被關上,也把一絲絲的悶熱的氣息給帶到了房間裡,莫名的傳到了顧莘的身上。
感受到那股子熱氣,迎麵而來,顧莘不由的深吸了一口氣,就能夠感受到那絲絲的熱氣一點點的全被屋裡的涼意給掩蓋了而去。
從落地窗下,依然還能夠看到何黎曉那個有些冇落的背影,顧莘就坐在這裡,直直的這麼看著,看著,她明白,今天這一步,是他們遲早都要麵對的。
過去,自己可能一直都在害怕,躲避著這個男人,因為那時候,她並不了了解何黎曉,可是現在,雖然他一直未曾說出口,但是顧莘也能夠清楚的感覺出他心中的所想所念。
可是,他們之間永遠都不會有結果。
身後的那一堆箱子,像是在無時無刻的提醒著顧莘什麼。
可是,顧莘並不想在這上麵多想,皺著眉頭,看著他們,卻是在想自己應該怎麼處理掉這些東西。
越想眉頭越是緊緊的皺到了一起。
時間就是這麼一點一滴的在指尖劃過,絲毫都冇有讓人察覺到什麼。
不知不覺中,太陽也是慢慢的西斜下去,本來熾熱的陽光連身上的溫度也是一點點的消散了開來。
直到現在,顧莘依然冇有想出來,眼前的這些東西該如何處置,好像也不是想不出來,隻是腦子裡儘是空白,就這麼安靜的、呆呆的做了整整一下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