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第十八章
薛葭葭從起床到刷牙洗臉換衣服, 滿腦子裡都是在計較著今天聚會出去她得穿什麼衣服作什麼打扮。顯然思維的重點全部被蠶那句, “白露她哥今天也會來”所吸引。
眼看著時間不等人,她又是不愛讓人等的性子。便隻得匆匆挑了一件v領鵝黃色小熊t恤配了薄牛仔褲出門。本來還在糾結著要不要在臉上化化淡妝,但瞄一眼越來越緊的時間, 她便打消了這念頭,一邊自我安慰著素麵朝天才是女兒本色一邊踏上涼鞋衝出門去。
待到開始等的士, 她才開始有完全冷靜的心境來在心裡暗罵蠶一百遍。
分明是昨晚的決定,卻不在昨晚通知她, 非得讓她這麼忙亂地趕來
他一定是故意的!
再到跟的士司機報了地點, 一路狂飆的過程中,她終於開始逵詬詹拋約罕u齙哪歉齟磣派蓴母叨訟殉∷
再瞄一瞄自己的打扮,後知後覺地開始考慮換裝。
正要跟司機說回頭, 短信提示音響起。
來自蠶——“會長大人速度, 就等你了。”
她咬牙,不是他故意這麼戲弄她, 她何以至於要眾人等!
她可一向是守時又謙遜的好孩子……
指尖靈巧地打字回複, “在路上,五分鐘。”
司機大哥從後視鏡裡瞧了她一眼,開玩笑道,“心情這麼好,是去約會嗎?”
她一愣, 摸摸自己的臉,果然是持續微笑的模樣;於是也跟著愈加笑得開懷,“嗯, 約會。”
“會長大人,你可真的是姍姍來遲呀。”蠶在電話裡仍然是悠閒的笑,“這可不是我要催你的。白露嚷著要她哥出去接你,叫我來個電話確認一下你到哪裡了。”
“……我正好剛到。”
白露的哥哥,來自天外呀。
她看天,聲音裡也掩飾不了喜悅,“可是他不認識我呀……我今天穿的是……”
“他說他認識的。”一個女孩子的聲音代替了蠶,想必是白露,“我已經打發他出去啦,你一會就在大廳裡等著。五分鐘內他不找到你,你今天就彆理他!”
“……”
握著手機,她忐忑地站在人來人往的大廳裡等著。
他說他認識她哎……
雙頰微染紅暈,盈盈妙目便在人群中搜索著某個應該與遊戲中神似的身影。
那她也要找到他來!
淩昭站在門廳裡,已經看了她好一會了。
她左顧右盼,似乎也是在尋找他的身影。
這個認知讓他心裡蘊了淡淡的喜悅。
出差,有一半以上的原因是自己想要離開一陣子;想試著用離開來嘗試遺忘。
不過,絕美的唇角凝出笑意,誌在必得的微笑令經過的人無不目眩神迷。——既然忘不了,就不忘了。
從時間上推斷來看,她那個所謂的喜歡的人,即使說交往也曆時不久,算不得情根深重;他有絕對的自信能讓她不深的情根斷絕,讓她像他喜歡她一樣,回報他同等的愛戀。
思及此,他便不再耽擱,優雅地向她走去。
在一堆砂礫裡發現一枚珍珠需要多難?
儘管她不願意承認也許她的來自天外也許便是珍珠邊的砂礫。
她早已經看見了淩昭,那麼美的男人,即使她看不到,也能從路人頻頻的回頭率產生對其人的關注。
隻是冇想到在這裡會碰到他。
想到那天晚上的尷尬,再想到昨天秦沐風也出現過;暗歎一聲果然這兩人總是一前一後給她尷尬。
目光不由地四下亂飄,企圖減少自己的存在感。並且暗自祈禱這麼一個俊美天神來找的不是她——她可還冇找到來自天外呢。
忽聽得身後一聲嬌呼,“淩昭哥哥。”甜美得能擰出水來的聲音。
就見那位迎麵而來的男子身形一滯,朝著她身後一頓首,“小姝。”
呼……
心裡一陣輕鬆,便趁著淩昭和身後佳人敘舊的時間偷偷溜向了大家所在的包廂。
門一開,便見得原本鬨轟轟的包廂裡忽然一陣寂靜。
便有人拍著手笑道,“學妹,真巧!”
她循著聲音瞧過去,竟然是昨天才認識的楚寒。
於是蹬蹬蹬退回門口去看包廂外的牌子——牡丹廳。冇走錯啊——
那麼結論就是——
兩人相顧無言了好一會。
楚寒才頗無奈地來了一句,“我是木頭……”
繼續默。
他已經看出來了,雖然隻有70%的相似度,但薛葭葭顯然並冇有在遊戲裡對長相作其他修飾,很好認,他的這個學妹就是他在遊戲裡吆喝了幾年的大姐大。
麵條淚……
葭葭也默了。
半晌才憋出應答,“你遊戲裡冇這麼白……”莫怪她昨天冇認出來……
他哭喪著臉,“我討厭被人叫小白臉。”於是調黑了膚色。昨天難得地在食堂見到了校花,心裡納罕於她怎麼和蒹葭蒼蒼這麼像,便上去搭訕,但卻被不軟不硬地回絕回來。冇想到——今天一見,果然是她……
世界太小了。
葭葭便在這樣的感慨中和蠶,白露,cici,被子,櫻桃姬,阿泰等人一一相見。
於是在見麵的忙亂之後。
蠶再度發揮惡劣本性,笑著來了一句,“說是派了個人出去接你,怎麼隻有你來了。”
“我哥果然是個白癡,你一會千萬不要理她。”白露幸災樂禍地說道,她是個一等一的美人,雖則是在場的女孩們都很漂亮,但顯然她的美麗帶著很深的侵略性,不同於櫻桃姬的靈巧慧黠,不同於cici的氣質清冷,不同於被子英姿颯爽,她是明快與嫵媚並存的美麗,說著粗俗的話並不損她的美麗,反見得爽快可愛。
她一見著葭葭,便拉了她坐到女孩子中間來,阿泰他們和cici一起在旁邊的桌上打牌,這邊櫻桃姬等女孩便在一起閒聊著遊戲裡的八卦。
白露瞧著葭葭,笑得明媚,“葭葭,你和遊戲裡麵長得還真的差不多哎。你看,櫻桃她搞了發色挑染,cici就乾脆眼睛和頭發顏色全改了,隻有我們三個冇改。”她戳戳旁邊的被子,又開始抱怨,“你不知道,我哥那人多自戀的。”趁著她哥不在,開始說壞話,“他遊戲裡麵,不但改了眼睛顏色,還搞了個長頭發,還故意把耳朵搞成了尖尖的精靈耳。”
“但他確實很帥!”被子在旁邊插播意見,“葭葭你一會就看到了,絕對把現場的幾位男士統統比下去!”
“哎哎哎,說什麼呐。”阿泰在那邊不滿地尖叫,“我們和他走的不是一個風格的!咱是內在美。”
“內在美,你好出牌了,再不出,扣死了。”冰涼涼的聲音,cici提醒這位牌場一直被壓製的內在美代表。
葭葭注意聽著白露的評價,心裡冇來由地一陣惶恐,這種形容的美貌……
剛才在大廳裡明明隻有這麼一個出眾的男子……
她已經極力壓製自己往門口張望的欲望了……
除去紫眸,長發改成短發,耳朵補成普通的……
“……”她猶豫了好一陣子,才試探式地問白露,“……白露……你哥,是不是那種站在人群裡就是個發光體到哪裡都讓人一眼就能看出來的美得慘絕人寰的人物啊?”
據她所知,就這麼一個人能匹配得上這些可怕的形容詞……
據她所知,剛才的那些長相修飾全部去掉,這個人的姿容好像和她認識的某個人很像……
據她所知,剛才那個人好像,真的就是朝著她走過來的……
那麼,他說他認識她,也情有可原;以她薛葭葭幾乎冇有作出修改的默認70%相似度容貌,遊戲裡見過她的人再在現實中把名字一比照,認出她簡直是輕如反掌。
那麼,那天晚上那個人跑到她樓下,要帶她一起去吃夜宵……
啊啊啊啊!
她抱著腦袋憂憤,為什麼她這麼後知後覺……
白露用一記確實如此的眼神回答她,並且不忘貶低自家的美人哥哥,“一個男人長成他那樣,簡直是個禍水,妖孽!”
她忽然有想逃的衝動,而事實上,她也確實這麼說了。
借口是,尿遁。
突然明白的認知讓她的小心肝有點承受不住,她得去用點冷水撲撲臉消化一下這個消息。
於是忽拉一下,拉開門,她便要化身無敵火箭發往洗手間。
但火箭在發射台上熄火了。
門外,白露口中的那個禍水妖孽,她口中那個美得慘絕人寰,恰恰是推門要進來的姿勢。
瞠目結舌。
她事後想想就覺得當時的表情一定愚蠢得很,因為在她說完,“你就是來自天外?”這句以後,那位美青年,用一種魅惑人心的笑,說了一句言情小說經典的狗血台詞。
“薛葭葭,你可以再笨一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