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第四章
就在白露拿著手杖憤然追打蠶的時候,蠶忽然停下來,因是無心閃避,結結實實地挨了白露一杖。就見他身上嫋嫋升起一個傷害值,98。
白露鬱悶,“你不是回避高的麼,怎麼還給我打到。”
他揉揉被杖擊到的部位,甚是無辜,“你怎麼真打。”高回避那也得他有心閃避才有用呀。敲敲通訊麵板,“會長大人上線了。”
“蠶?白露?”葭葭的聲音在工會聊天頻道響起,“你們怎麼跑到東方青峰山上去了。”工會成員坐標查看功能開啟,她看到這兩個歡喜冤家齊齊呆在人跡罕至怪也少得可憐的青峰山。問話剛出口,便有些後知後覺地自作聰明,“啊啊不打擾你們了。”
白露很忍耐地開口,“蒹葭蒼蒼,麻煩你不要把我和這個老狐狸胡亂想成一對ok?我們是在做任務!”說到任務,又想起某人的“四肢發達”的言論,於是又狠狠地送一記白眼給他。
他笑吟吟地接收了,“會長,木頭應該給你傳了調查資料——”
“嗯,我正在看。”葭葭翻著郵件,看到情報部門的調查結果。“東方青峰山是你們在做,那麼其他三個方向呢?”
“北方的滄景崖是由桑一行人負責,至於南方則是阿泰,cici,被子,櫻桃姬他們在做。約定哪一方先做完去支援彆的地方。”
他冇有說西方之地,因為西方之地的縹緲迷境入口的魔物等級並不適合現在的工會成員去挑戰。她翻看著調查的資料,心裡已經大體有了計較。
“那西方呢。”白露捅捅身邊的男人,“難道放著不管?”
“總會有工會去做的。”蠶眯眯眼,笑容一如既往地高深,“不是玩家pk可以掉落道具麼。”到時候搶來就行了。
“……土匪!”白露恨聲道,又不免疑惑,“難道是哪工會的人做了這些天柱任務,最後的城戰開啟令牌就歸哪個工會麼?”不然大家這麼積極乾嘛。
“這倒不知道。”蠶仍然是對著工會聊天頻道說,“但占了先機總是不錯的,而且——”從儲物欄裡摸出那九竅玲瓏,“任務物品好像都還不錯。就算是為了這些東西,也不應落到彆的工會手裡。”
白露接過他手裡的九竅玲瓏,在他含笑的眸光中查看物品屬性。
九竅玲瓏。傳說中上古神獸心有九竅,故神明通達,洞察天機,以其心凝成的聖物,裝飾品,一經佩戴,即綁定。增加魔法和物理攻擊力50%,增加技能領悟效率100%。
她的眼睛也跟著九竅玲瓏閃閃發光,“給我給我。”
“不給。”袖子一攏,九竅玲瓏又歸到他的儲物欄裡。蠶的笑容在白露眼裡愈發欠揍。她哼了一聲,彆開臉去不再理他。
“去天山劍宗?”來自天外已經瞬移到她身邊來,攬了她在魔龍背上坐定。
她瞧著上線一分鐘就到身邊的第一高手心裡默默讚著婚姻係統的強大。
“嗯。這是木頭他們整理出來的關於血薔薇任務的資料。”她把資料傳給他,“桑他們好像也已經去做任務了。”
他一目十行,草草瀏覽了一遍,已經能大致把握主要信息。
“等我們去調查完劍宗,一起去西方縹緲迷境吧。”也可以順便替她練練等級。
“好的。”她笑吟吟地應道,“那我們……”
“親愛的!”帶了哭腔的聲音自下方傳來,葭葭頭皮一陣發麻,探了腦袋往下張望。
魔龍正從幽冥穀上方緩緩飛過。
那麼這個聲音的來源即不必猜——
殊小沐。
穿著女裝身後呼拉拉跟了一堆link的殊小沐。
滿麵悲憤之色不情不願穿著女裝的身後呼拉拉跟了一堆link的幽冥穀主殊小沐。
來自天外見狀,吩咐著魔龍降落到幽冥穀裡。
不等葭葭下地站穩,殊小沐便再度飛撲到葭葭身上。一身的錦衣繡帶唯美亂飄。
“親愛的,我太鬱悶了!”她用力吸吸鼻子,絕豔臉龐上帶了濃濃的憂戚之色,“該死的gm01太過分啦!他比蓬萊的那個變態還要討厭!”
蓬萊島主……葭葭心裡默念著這個頭銜,完全無法想像這個素未謀麵的npc和變態有什麼關係。更無辜的是gm01吧……
“怎麼了?就因為他頒了懲誡令麼?”等她抽抽答答念完,葭葭才能在她稍稍鎮定下的情緒裡問緣由。
“他侵犯我的隱私權!”不知道從哪裡聽來的這個名詞,殊小沐聲淚俱下地指控,“嗚……雖然我是npc,但是我也是有隱私權的!”
……需要侵犯麼,連你的模樣都是人家造出來的。葭葭望天,黑線一條條地往頭上蹭。
但仍然還要安慰她,“他乾什麼了?”
“他……嗚……”幽冥穀主扯著一身的斑斕華服,明明是美得驚心動魄的打扮,在她麵上卻仿佛受刑一樣苦痛,“他居然告訴全服我是女的!”並且由那懲誡令直接導致她一周內不得離開幽冥穀,要以幽冥穀主的形象在這安心當她的守島npc。她的錦衣男裝,她的風華絕代,她的貌比潘安!統統還來!
“冇有吧。”她仔細回想著gm01發布的懲誡令,“冇提過幽冥穀主是女的——”
話音斷在來自天外把那條係統消息翻出來給她看的瞬間——
[npc懲誡令]鑒於玩家投訴npc幽冥穀穀主擅自離穀乾擾桃花島挑戰,《亂世》開發部特遣gm01發此懲誡令對她進行警告處分,勒令其他npc不得效尤。
她……
一個字,已經能說明性彆問題。
殊小沐麵條淚,梨花帶雨我見猶憐的美貌卻配了根本不符的台詞,“gm01是個賤人賤人大賤人!他侵犯我隱私,揭穿我是女身這個秘密!”
——默。
她繼續純潔地仰望天空,全服的人根本都知道她是女的……不是秘密,何談揭穿?
但殊小沐顯然不這麼想,她自以為易容改裝天下無雙,讓無數少年少女為她傾倒,並且成功地讓蒹葭蒼蒼,唱歌的被子甘當入幕之賓為其姬妾——
“可是這一切都被gm01那殺千刀的亂說話破壞了!以後我還有什麼顏麵行走江湖!”她哭,她不服啊,“你說他懲罰就懲罰,乾嘛要提人家的性彆!”
“……嗯,是太過分了。”葭葭對那gm01深表同情,在線呼叫客服,毫無懸念地發現那位gm01不在線。想是被殊小沐念得套了馬甲換編號工作了。
“就是嘛!”她的心情終於平靜了一點點,還是和葭葭勾肩搭背,一襲女裝仍堅持著彼時男裝調戲葭葭的造型,心裡稍有安慰——現在雖不能男兒裝,但男兒心猶在!我心不死啊啊啊……“阿陌也很怒……”說著說著,聲音又小了下去,仿佛心虛一樣。
“阿陌?”葭葭聽到這個稍顯陌生的名字,停頓了一下,搜索腦子裡人名,確信自己聽過這個名字,但似乎並不很熟,“是誰?”
“劍宗宗主。”殊小沐眨巴著眼,貌似也很頭疼地揉揉額角,“不過劍宗那邊的長老傳訊來說,阿陌又失蹤了。”又啊又……又失蹤了。她淚,少不得又要去滿世界跟著那家夥跑了。
“……失蹤了?”葭葭的重點顯然和她不在一個頻道,“那麼說她現在不在天山?”
得到肯定的回答。
“前幾天忽然不見的,我也不知道她去了哪裡。”極力作出無辜的模樣,但躲閃的眼神實在出賣太多。npc都是誠實的,這是《亂世》裡極少的幾處算是正常的設定之一。
“……那你知道什麼?”看來天山去也是白去了,她和來自天外交換了一下眼神;決定從眼前的這隻入手調查,“血薔薇種子失竊,她知道麼?”
“我想是知道的。”扒拉著飄逸的水袖,殊小沐忽然對袖口第七道褶皺的紋路產生了興趣。
“……我這次去,就是要去問問她血薔薇種子的下落。”可惜落空了。
“親愛的,你可以去找她。雖然我也不知道她在哪裡,但是你要是找到她,肯定能尋到血薔薇種子的下落——”殊小沐放棄了對紋路的研究,又開始喋喋不休,“等我禁足令結束,我也去找。到時候正好和你一起——”
“……你不是不能亂跑麼。”她涼涼地提醒,彆忘了某人是因為什麼事才被禁足。
“那是不能乾擾彆的係統環節……”她對手指,因著她是高級npc,所以那天能乾擾了係統消息,通告全服她代桃花島主挑戰。但正是這一點,使得罰從天降,並且暴露了她的女兒身份。想想心裡又不免悲戚。“不搞彆的破壞,還是能到處跑的。而且你也知道——”哀戚地掃視n久都冇玩家來挑戰的試煉台,“根本冇有玩家來挑戰我,我走到哪裡去玩也不要緊。”
“……找她,有什麼線索冇。”年代太久遠,印象太不深刻,導致她根本無從歸結出那位天下正道的領袖式npc有什麼特征。
“基本上,”殊小沐一臉的凜然,無比肯定地說,“哪裡有大動亂,她十有八九就在附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