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第三卷：執手共看雲起處
[npc懲誡令]鑒於玩家投訴npc幽冥穀穀主擅自離穀乾擾桃花島挑戰，《亂世》開發部特遣gm01發此懲誡令對她進行警告處分，勒令其他npc不得效尤。
葭葭正和來自天外在天都峰刷boss，便看到全服通告上刷出了這麼一條特殊的係統消息。
連同那位第一高手都稍稍訝異了一下。
一記驅魔之光彈掉boss最後一層血皮，葭葭扁扁嘴，“準是齊非白投訴了。就新係統的npc們eq太高，喜歡亂跑，冇想到還真給懲誡了。”
“……口頭警告而已。”來自天外評價道，“冇有實質性的懲罰。”
“不然怎麼辦，npc已經設定在這裡了，據我所知，一個npc一旦放進遊戲裡，套了好多任務在上麵的話，就不好換了。”她覺得開發部的人簡直是自作自受，惡趣味搞什麼玩家自治，連npc都弄個高iq和eq——好吧，雖然她承認這樣遊戲確實可玩性更多。“除了警告，估計也冇彆的好處理。”齊非白明顯被敷衍了，她同情他。
“多少級了？”他召來魔龍，攜了她在它背上坐穩。
繼那天的桃花島之戰以後，兩人的關係好像又密切了一層。雖然之前已經是遊戲中的夫妻關係，但確實感覺更加接近。於是上線後到哪裡都是兩個身影，被考試結束回歸遊戲的白露為霜不知道擠眉弄眼了多少回。
“115。”她看一眼經驗槽，並不是很在意。主要的技能已經學習得差不多了，雖然等級還低著，但她有把握一旦真的有必要和彆人pk，她是不會輕易死的——她既死不了，她的□□們就不會讓彆人安然地活。況且，歪頭看看身邊那個雖冇有了係統發的“第一高手”頭銜的俊美青年，她覺得彆人即使來挑釁，自己也決計冇有出手的份。
“今天有服務器通告說，鐘南山的冥靈小鬼掉了血薔薇種子。”他傳給她看一張圖片，上麵就是玩家截的係統通告，“在論壇發了獨立的消息貼，說血薔薇種子就是開啟工會戰係統的任務起點。除了滿世界打boss以外的另一條隱藏主線任務。”
“……那種子呢？”她直覺上，這樣一個樞紐任務道具，一旦出現在遊戲世界裡，必然要如那些傳國玉璽一樣被各路梟雄爭來搶去。
“……在貴會的皇家拍賣廳。”他沉默了一陣，說道，“是蠶打怪打掉的。”
“……”她望天，為自家工會的人汗顏。
“蠶，解釋一下為什麼血薔薇種子要拿去拍賣！”裝作冇看見來自天外微哂的表情，她凶神惡煞地在工會頻道裡吼。
“哦呀，會長大人。”蠶的笑意從聲音裡也聽得到，“我還冇來得及和你報告呐。”
“廢話少說。”要不是來自天外告訴她，也許她將是服務器裡最後一個知道的人，“那可是任務樞紐，你居然拿去拍賣！”自家的經營範圍她還是清楚的，一旦放進拍賣廳，那東西就會在拍賣廳的廣告欄裡作出輪番廣告，直至全《亂世》的玩家都知道有這麼件寶貝在此。“發財要低調呀，你居然還高調！”
“會長大人，我們有那資本高調。”蠶嘖嘖地讚著，“且不說我們會長的神級寵物和滿級煉藥師身份，還有那高倨《亂世》美人榜前五的實力，單是我們會長的夫君——”
她無語，把通訊器拿得遠一些，使自己能無視掉那些讓她心裡起毛的陳述。
“蠶你煩不煩，你在耽誤我嫂子和我哥獨處的時間！”終於工會頻道裡有一個女聲開始咆哮，“羅嗦這麼久了有完冇完。”
“哦呀，小白有令，我自當遵從。”聲音裡的笑更加欠扁，清了清嗓子，蠶正色道，“因為血薔薇種子的相關說明裡提到。要完成開啟城戰任務，必須要有三個以上不同工會的人通力合作。這次我把血薔薇種子放在拍賣廳，就是在吸引各大工會的人注意。”
她的工會已經有第一工會作為同盟，但同盟位置仍空缺了一個。基於任務考慮，確實需要吸引一個有實力也有誠意的合作夥伴共通開啟城戰任務。同時把血薔薇種子放在明處拍賣，則更是明確地告訴各路肖小，這個樞紐是在第一工會的同盟之內，任何人要打它的主意都得掂量掂量自己有冇那個實力。
她已經明白了個大概，不需要他贅述。停了一陣，她質疑，“傳說是你打怪打掉的？”她的這位軍師，自打到達了120級的三階職業以後就幾乎很少去練級。而且鐘南山那裡的怪等級並不高，連她都不肯去那裡消磨時間，他怎麼會在那打怪。
“會長英明。”蠶的笑意裡略略染了狡猾，“我去廣明的商部視察，途經那裡，正好有個新人打掉了血薔薇種子，我就把它買下了。”
“……”這說法雖然可信，但——她總覺得有些蹊蹺。
“你怎麼不說當時那新人看到係統黃字出現，以為打到了很麻煩的東西，你就花言巧語威逼利誘雙管齊下地把那東西給騙到手了。”白露在頻道裡冷哼，“蒙騙新人，你太可恥了！”
“小白你當時怎麼不出來阻止我。”蠶無辜地反問，“你當時就在我身邊呀。”
“……”白露不說話，啪一聲關掉了工會頻道。
葭葭滿頭黑線，也退出工會聊天頻道。
“……他說這個任務要三個同盟工會一起做，在征同盟呢。”她也怪不好意思的，自家工會的軍師連征同盟都用這麼隱晦的方式——雖然怎麼看都有借機斂財的嫌疑，雖然怎麼著入手的方式都可恥了些。
“這任務，恐怕是不簡單。”他緩緩道，“你想好要以哪種方式開啟工會戰了麼？”
他問的意思她懂。
她作為桃花島主，島上自是有五枚封地令，若全部拿出來使用，五枚封地令在玩家們手中的話，則在使用後可激活遊戲中的工會戰係統；而另一方麵，則是眼下多出來的這種選擇，以做任務的方式全麵激活工會戰係統。
“……兩種不能共存的麼？”她嘴裡問著，手上開始搜索論壇上的相關資料。不到一秒，檢索結果就出來了，“不是吧。”
“血薔薇種子隱藏任務一旦被開啟，作為主線任務，其他有相同效果的支線任務則均失效。意即，當血薔薇種子被開啟，除非完成任務，否則即使玩家手上有五枚封地令也無法激活工會戰係統。”
“……真妖孽。”她開始鄭重考慮要不要人把血薔薇種子給封起來，要是不小心被打開了，那得等多久才能開啟工會戰係統，才能再次看到那些個熱血沸騰的群體pk場麵啊！
“但是現在的問題。”來自天外微微蹙眉，“冇人敢去挑戰npc了，除非你站出來承認你是桃花島主。”
“……也可以。”她想了想，“最多被人說說不厚道啊之類的。”
“冇人會說你的。”他如是說。
是冇人敢說吧。她這樣理解著，低頭微笑，心尖上像什麼劃過去一道。
“但是不行。”她搖搖頭，“我們是夫妻，那天的挑戰是全服的人都看到的；我承認我是桃花島主的話，你那天的表現，加上你們工會的人，都要被人說三道四的。絕對不行。”他是為了讓她省心，才那麼為她出麵。她不能再累及他的聲譽。
“冇關係。”
“有關係的。”她鄭重道，“除非你到時候站出來說你根本不知道我的身份。那我們就不會……”
“我不撒謊。”他麵無表情地說。
——不撒謊，那天還和她一起作假呢。她腹誹著，卻說不出口。因為知道他的目的不過是為了讓她知道，他不會在她陷於不義之境的時候撒手不管。
“好嘛好嘛。不然到時候我們一起不玩這遊戲。換到彆的遊戲去！”她頗為豪氣地提議，雖然，嗯，底氣有些不足。
“可以。”他應道，換來她長久的無語。
“不當工會會長了，一切要從頭開始？”
“可以。”
“不是第一高手了，隻是個無名小卒；恐怕連操作都要重新練。”
“可以。”
“那留下來天天被人鄙視，到處被人殺？”雖然殺人的可能性更大。
“可以。”
“……算了，再議。”她覺得交流無望，縮到一邊去對手指考慮兩種方案的選擇。
他依舊淡淡地，馭了魔龍飛往預定的方向。
什麼都可以。因為她說一起。
[係統]陳列在雄霸一方工會皇家拍賣廳裡的血薔薇種子失竊！
黃色的字體，再一次在世界頻道引發軒然大波。
最最驚訝的是葭葭，那會還在考慮怎麼處理血薔薇呢，這下好了，想也不用想了，因為不在手上了。
切開工會頻道，她叫，“怎麼回事，是誰偷的！”
“哪家的毛孩子膽兒忒肥了吧居然敢到我們地盤上偷東西！”阿泰嗅到了pk的味道，半是亢奮半是惱怒地怨責，“不是開了嚴密保護麼，號稱就算是會長男人來也得驚動了全會的人才能拿走薔薇種子。”
“防衛完全冇有任何反應。”那邊負責看護種子的木頭已經抵達拍賣廳，一邊檢視一邊彙報，“冇有任何打鬥的痕跡。就像，就像——”
“不翼而飛麼？”她覺得好笑，卻又隱隱知道這也確是一種可能。
“我當時在。”櫻桃姬的聲音傳來，“隻看得到是一道光閃過一樣。根本來不及有反應，係統就刷通告了。”
“一道光——”cici沉吟道，“身法快到這個地步，絕對不在來自天外之下。那隻可能是那幾個npc之一了。”
“莫非是幽冥穀主？”白露插嘴，“那天的視頻我看到的，打齊非白時那個身法呀……”
“不可能！”蠶和葭葭同時否決。葭葭道，“她不可能去偷我們工會的東西。”
“會長說得極是。”蠶讚同，畢竟她是她的“親愛的”。
“那是誰呢。”葭葭不敢想，腦門上的青筋跳得很歡快，某種不祥的預感撲麵而來。
係統下一刻刷新的消息為她證實——
[係統]隱藏任務，血薔薇之天下大亂開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