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情人節番外
一群帶著雄霸一方工會會標的烏合之眾,在虐完太行山的boss以後,齊齊聚在太行山腳下聊天順便等刷下一隻。
白露為霜,此時已經晉階為超魔導士的副會長,翻著係統一遍又一遍刷出來的關於情人節活動的係統公告,隨口道,“我說,明天情人節,有什麼活動麼?”
“聽說——”蠶慢條斯理地接口,“會長看到情人節任務的時候,很興奮地決定情人節帶全體工會的人一起去刷那個西王母。”
白露默。
《亂世》遊戲開發商發布的情人節活動,就是鼓勵玩家獵殺西王母這個boss,以獲得高額獎勵以及掉落極品裝備——並且都是pk類的實用裝備。
也難怪pk狂人薛葭葭會心動如斯,直嚷著要去虐西王母100遍。
但是,她哥怎麼辦?
於是切了好友麵板,去呼叫來自天外。
連續傳呼了n久,都不見對方響應。
她怒。
切出遊戲畫麵,摘掉頭盔去砸隔壁房間的門,“淩昭你個混球老哥,快回我話!”
門拉開,映出淩昭麵無表情的俊臉——任誰被打斷了和老婆獨處的時間都會不爽——即使是在遊戲裡的,“說。”
“明天你有什麼安排?情人節的。”她也麵無表情地予以回應。
“……貌似冇必要跟你說。”話說完就準備關門,被她一腳踹住。
“葭葭組織明天boss。”她皮笑肉不笑地說道,“不知道你怎麼想的,居然她壓根冇有情人節的覺悟。還組織boss。”
回應她的,是門再次毫無阻力毫無預兆地拍上。
全身發抖。
他也不想想,要不是她當初從中牽線搭橋穿針引線,他從哪裡能這麼順利和葭葭這樣的好女孩成一對。果然是一但夫妻甜蜜,媒人都是扔到一邊去的。
紫眸勁裝的暗殺者坐在山穀的巨石上,溫柔的眼波鎖著在穀中撥弄藥草的嬌小身影。
這已經成為他們的習慣,上線以後,除了boss和pk,便是在這山穀中鼓搗藥材閒聊。他們的關係從遊戲裡開始,儘管也已經在現實中確認過,但更多時間都是在遊戲中相互陪伴。
想到剛才白露跟自己說的話,第一高手醞釀了下,開口,“葭葭,你明天有什麼計劃麼?”
她停下動作,彎出盈盈的笑意,“剛想和你說呢,明天有西王母可以刷,我們去刷吧。很難得的情人節boss,掉極品的!”
“……”
發現他情緒不對,她小心翼翼地征詢,“你明天有事?”
“……嗯。”明天情人節,約會應該,算是件事吧。
“哦……那冇關係。你去吧,刷到好裝備我會替你留著的!”她很體貼的。
“……你明天冇安排?”冇安排和他一起渡過?
“我早就想好啦。”她的聲音很歡快,“boss,boss!咦,你的臉色怎麼,這麼難看,不舒服麼?”
抓下搭到自己額上的手,牢牢握在手心,他很滿意地看到眼前的女孩臉上漾滿紅暈,“明天一起去吃飯。”
“嗯。”心跳得可以從嗓子裡出來的她隻顧著看自己被他握緊的手,嘴裡胡亂答應著。旋即事後諸葛亮的本質又露出來,“吃完飯我們去boss。”
“……”他忍耐,又說,“葭葭,明天情人節。”
“我知道。”她依然是雙頰緋紅笑意融融,“所以係統放的那個boss帶的套裝pk效果很不錯哦——”聲音逐漸消失於黑衣暗殺者逐漸變得和衣服一樣的臉色中。
“明天早上我去接你,九點。”交流失敗,最終還隻能用強勢來決定行程。
“可是明天我……” 可憐《亂世》裡風頭最盛的女玩家隻能在各榜單均占了榜首來自天外的威懾之下屈服,敢怒不敢言地去角落裡對手指。
要是往日,淩昭必不會為這種俗氣的節日大費周張。
但日前,淩霜,即白露為霜,曾經極其鄙夷地在飯桌上對他的這場戀愛指手劃腳,言猶在耳。
“你們現實中牽手幾次?擁抱幾次?接吻幾次?哥,不是我說你。你和葭葭到現在在網絡上的時間比現實在一起要多得多。這哪像談戀愛啊。減去你們屈指可數的約會次數,你們倆就是標準的網戀!”
彼時他隻用漠視對待了淩霜的振振有詞。
但回頭轉念一想,除了確認身份的那次見麵,再就是後來的模式化幾次約會,他和葭葭更多的交流都僅限於在遊戲中。最常做的事情不是牽手擁抱這些情侶必備,而是——boss和pk。
他也沉默了。
剛才若不是淩霜過來提醒,他也直接無視了明天的節日。
但,一旦聽說葭葭竟然也這麼冇有覺悟地在情人節這種適合二人世界的日子裡安排了工會活動,就讓他滿臉黑線。
於是縱然不理會什麼白□□人節之類的日子,也不得不采取行動,讓這個丫頭明白,明天這樣的日子,到底是應該屬於他和她兩個人的。
“白露白露,”趁著撥弄藥草時淩昭走神,葭葭開始召喚好友麵板裡的淩霜——雖然知道了真名,但仍然習慣於這麼稱呼——“救命啊……”
“乾嘛乾嘛?”剛才被無視得很徹底的小姑對這個有事了才來挖自己墳的準嫂子及自家兄長很有意見,“淩昭欺負你了?彆客氣,你儘管欺負回來,我精神上支持你的!”
“……明天的boss活動他不讓我參加。你說怎麼辦啊。”雖然口頭上已經答應了淩昭明天出去約會,但仍然作垂死掙紮的她寄希望於小姑,“你幫我說說嘛,工會活動——”
白露默。
“我早上都通知所有會員明天活動了哎——”
白露繼續默。
“怎麼好明天我放大家鴿子。”
白露無限默。並在心裡深深同情自家兄長,找到這樣沉迷遊戲的女朋友不是他的錯啊不是他的錯。
“白露?”許久得不到回應的葭葭開始質疑對方是否在線,“在麼?”
“……在。”她應道,“葭葭,那個,明天情人節哎。”
“我知道啊。就明天開那個boss,”她開始麻木於這對兄妹一直提的某個字眼,“我知道是情人節啊。”
“那個,情人節,不是該和我哥一起過二人世界麼。”她終於忍不住開始揭示她那悶騷大哥一直冇能出口的實質,“你怎麼還想著遊戲。”
葭葭無言以對。開始顧左右而言他,“明天那boss掉的套裝,很強的哎,機會難得。”
白露直接無言應答,索性麵板開著裝啞巴了。
“怎麼了?”一旁的蠶看到她僵硬的表情,彎了嘴角問道,“是不是你那寶貝兄嫂讓你無語了?”
“一對活寶。”她恨聲道,“遊戲裡的夫妻關係反而變成相處模式的主體了,枉我這麼費力地撮合他們。還不如網戀呐。”
蠶的笑意愈深,“明天葭葭還組織boss,嘖,對情人節都冇感覺的女人真是可怕。”
“我同情我家哥哥。這女人真是冇心冇肺的典範。”
蠶搖搖頭,意味深長,“這倒未必啊。”
“哎?”
“不可說。”他笑一笑,“說出來就不好玩了。”
“你這個變態。”白露嗤他,不以為然。
哎……我們會長的心思,可真算得彆出心裁啊。
他瞧著係統公告中對情人節活動的說明,笑容裡全是洞悉與了然。
時間提示,2月13日晚23:00.
百般磨蹭希望能等到來自天外先下線的她愕然地發現這位平時因為要兼顧第二天工作所以從來不晚於十一點睡覺的帥哥還在身邊,並且大有熬著不睡的架勢。
她驚,“你怎麼還在。”
他倒是波瀾不驚,“為什麼不能在?明天要約會,你現在不睡,要乾嘛?”
她心虛,囁嚅道,“冇什麼……你不是習慣了要早睡的嘛?”
暗殺者的紫眸裡淡淡地籠了一層笑意,“我覺得我先下線,就會有人熬夜boss以彌補明天不能上線的損失。所以麼——”
“……”被說中心事的某人低頭對手指,閃爍了眼神問他,“你是怕我不睡覺?”
他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縮了縮頸子,她很狗腿地道,“你也睡吧,我現在就去睡了——”嗚,她恨這樣礙於他美色而狗腿的自己。
他斜倚在青眼魔龍的身側,微微一笑,“嗯,你去吧。”
“……”淚,看來冇機會耍詐了。她隻能乖乖選擇了退出遊戲。
好友名單提示:您的伴侶,蒹葭蒼蒼,已下線。
唇角愉悅地勾起,把這句話反複看了好幾遍。
伴侶,蒹葭蒼蒼。
通訊麵板上傳來消息提示,他慢悠悠地點了開啟。聽著通訊器的同時,目光仍然不離開那條好友名單提示。
他的伴侶,葭葭。
哀怨於要錯失一整天boss機會的薛葭葭整個晚上輾轉反側,歎息連連。直攪得鄰床的莫晴也夜不能寐。於是忍無可忍的莫晴挑了床上最重的一個抱枕反手砸向在不斷烙燒餅的她,“薛葭葭,我警告你,再出一點聲音。你明天就彆想出去和你們家淩昭二人世界了!”
她抱著抱枕麵條淚,“我還不想出去呢啊啊啊。”
莫晴冷冷道,“得了便宜還賣乖麼薛美人?”
“我很真誠的!”於是她坐起來,一五一十地把明天淩昭如何不近情理不讓她boss而且強製她今天不得通宵的劣跡控訴了一遍。
傾訴完以後,宿舍裡長久地沉默。
“你睡著了?”葭葭澹緔搜嵐甙叩目匏呔穀揮寫咼叩淖饔妹礎
“冇。”
“那你說,他是不是很過分?”她企圖在同舍身上找到幾許安慰之詞。
“……”
“你說話啊。”
“彆吵,我在醞釀怎麼罵你才爽。”莫晴的話成功地唬住了薛葭葭,“淩昭真是腦殘了才看上你這個腦殘品!”
整晚被打攪的怒意終於找到了個發泄口,被發泄的葭葭敢怒不敢言地不敢接過話頭;莫晴如願以償地在安靜的環境中與周公勝利會師。
憂傷地幾乎整夜失眠的薛某人終於在早晨洗漱時從鏡子裡發現了自己的熊貓眼,被莫晴按倒擦了n久的眼霜才被放出門。
用莫晴的話說就是,“我不能忍受淩昭那麼帥的男人帶著隻熊貓逛街!”
精神受傷外帶睡眠不足的她跌跌撞撞地往樓下走,手機提示:淩昭來電,是否接聽。
有氣無力地接聽,心裡仍然牽掛著大概現在已經刷新到第九隻的西王母,淚往肚子裡流,“喂……我在往下走呢。”
“嗯,我在你樓下了。吃早飯了麼?”
“冇……”巨大的哀痛打擊得她木有胃口。
“……一會先去吃點東西墊墊肚子吧。”對於薛葭葭極不規律的飲食習慣,淩昭已經束手無策了;再儘職的男朋友也敵不過懶惰且健忘的女人。隻能單方麵作些微薄的努力。
“哦……”雖然淩昭幾乎從未語氣嚴厲地跟她說話,但她隻消看到他,便幾乎可以為了他的美色繳械投降言聽計從——當然僅限於看到他時——所以她多的是朝三暮四陽奉陰違的前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