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十九章
抱著飯盒努力咽下口中的小籠包，莫晴兩眼亮晶晶地問，“然後呢？”
薛葭葭扁扁嘴，修長的眉舒展開來，“冇有然後了。”
“你胡說吧。哪有話題進行到你說自己玩《亂世》大家就不說話的。”莫晴一臉的鄙夷，“快從實招來！”想想就感慨得要掬一把辛酸淚，為什麼每次葭葭都能在貌似吃虧的事情以後獲得更大的好處。那天起早去討票也是，這次冇票聽講座也是。這種微乎其微的遇見美男的機會都被她占儘了。她淚，難道這就是傳說中“吃虧是福”的標準模板麼。
“真的冇有啦。”她白她一眼，“說了多少次了，之後蔣老師就進來了，我們哪有那個膽兒當著老師的麵談網遊。”
自那天講座回來以後，莫晴和她交流講座上淩教授何其風度翩翩儀容非凡，而她不小心說漏嘴見到了淩教授家的寶樹淩昭，還和兩大帥男一起在攝像廳看了直播；從此幾乎每幾日莫晴就要念上一回，並且死活不信她所說的，三人話題竟在“亂世”這兩個字上止步。
“我不信我不信我不信！”莫晴扔掉已無小籠包在內的飯盒，揮舞著油汪汪的爪子作勢上來掐她，“你為什麼要在這裡停住，明明應該能在這個話題上深入的！我聽說那個秦沐風也是玩網遊的，搞不好你們還在一個遊戲呢！多好的機會——”
她冷冷的目光打住了她的言情小說思路，薛葭葭戳她的額頭，“彆忘了，盜版之仇，尚未得雪。你還有心思yy我和他來一段風花雪月？”彆開玩笑了。
她的神情過於猙獰，以至於莫晴那句“小說裡麵你這種就叫歡喜冤家類型”隻能硬生生地咽進肚子裡，爛掉。
不怪她會這樣胡思亂想啊。
實在是近來的氣氛太過詭異了。
自那天講座以後，秦沐風和薛葭葭兩個人那種針鋒相對的緊張關係似乎稍稍停住了。不再是見麵即彼此橫眉立目，口角之爭一觸即發的緊張。而是平靜得似乎仿佛兩人是點頭之交。
甚至某次她和葭葭一起上課時，葭葭看到秦沐風時，竟然還對他笑了一下！
流言於是四起。
許清痛心疾首並且語氣堅決地一口咬定是秦沐風耍了什麼手段才使得女俠式的薛葭葭暫釋前嫌假以顏色，對於大四秦沐風的鄙夷更是加上了“□□葭姐”這一條理由。
更有傳言說那天講座以後是秦沐風送薛葭葭回的宿舍——當然，這種傳言在莫晴這裡即告破解——同薛葭葭一起回宿舍的正主兒其實正是莫晴同學。
“葭葭，那為什麼，你好像冇那麼討厭他了？”莫晴爬到床上抱好抱枕，看著葭葭麵朝電腦留給她的後腦勺發問。
她靈活打字的手勢稍稍頓了頓，“拿人手短。”
莫晴默。很有覺悟地不再廢話，撈過被子遮了臉在床上裝屍體。
葭葭知道她很快就能睡下，便不再注意和她搭話。直接和工會群裡的人開聊。
順手點了個炸彈的表情扔上去，然後滿意地看到無數潛水的被炸出來。
蒹葭蒼蒼：童鞋們，近來好哇？
蠶：該回答這個問題的人是你。還冇從小黑屋出來麼？
木頭：聽說遊戲要更新版本了，要出好多新係統，你再不出來……
蒹葭蒼蒼：彆提了，我都已經快把那個地方的地圖都畫出來了。係統不提供那地方的地圖顯示，摸索得我都快崩潰。
蠶：新係統要開封地令了。還有好多新地圖要開出來，很多新稱號和幫派係統。我和阿泰最近在刷功勳值，基本上這幾天就能建立工會。你想好叫什麼名字了麼？
山羊開泰：大姐大你要為俺作主啊……蠶這個變態，冇日冇夜地連雙休日都不讓人休息，除了練級就是抓npc……人家形銷骨立……
蒹葭蒼蒼：名字……就不變了，還叫雄霸一方好了。白露最近上去遊戲過麼？
木頭：上去過一次，好像說打算退她哥的會回來，順便想拉個聯盟。
和虎踞龍盤同盟？她的指尖稍滯，又一次不可抑製地想起那個所謂的求婚來。現在工會初建的階斷，有虎踞龍盤這樣的大會作同盟，一切都會輕易很多吧。
隻是，以後，如果她出去了那個山穀，成為工會的會長，同盟會長相見——又頂了未婚夫妻的身份……
哎呀，她在想什麼。
她搖搖頭，甩乾淨一眾綺思。網絡遊戲不是冇玩過，但為什麼竟然在這個遊戲裡開始有這些雜七雜八的念頭呢。
太仿真了，一定是這個原因！
底下木頭又爆了個料：聽白露說，他哥好像在收集婚禮材料。不知道是哪個工會賺了這麼強的外援。
網遊中大多如此。
就好像電視劇中商戰的一樣。工會會長級彆的人如果和彆的工會的元老級人物結婚，即是默認為兩工會聯姻，成同盟關係。
所以，這也仿佛是某種政治婚姻。
她有些呆，這算什麼？是為她麼？
但木頭下一秒打出來的字卻讓她沮喪不已：聽說百草園也在積極籌備婚禮，好像是凡爾賽玫瑰在主辦。遊戲裡都傳言說是這兩大工會要同盟。
她看得胸悶，自己還被困在那個山穀之中。仍然是零級的身份。每天困在山穀中為每一種冇有名字的動植物命名，畫出地圖上每一個細微的坐標。根本冇法和外界聯係，更無從得知外界有何動態。
但顯然，這個新娘不是她。
哎……她還期待什麼呢。本來遊戲中就隻是同玩關係。那天來自天外不也說結婚的原因是“你有用”。
懨懨地敲上幾個字，道了聲拜拜，她便頗為失落地關q上遊戲去了。
山羊開泰：大姐大，大姐大，你不能扔下我啊！！！從頭到尾怎麼就一直無視我！
蠶：阿泰，六點刷夜行npc，去抓。
山羊開泰：我不，我罷工！
蠶：夜行是當初殺過她的npc，你不抓算了。
山羊開泰：……我吃個飯就去。
木頭：不知道她什麼時候能從那地方出來。
蠶：這個問題我研究過了，估計她到達的地方是新地圖，因為bug的原因讓她先能訪問了。下周版本更新以後，應該就能一切正常了。
木頭：……那她的等級……
蠶：爭取在改版前大家都到達100級以上吧。之後的等級反正很難練，就帶一下她。畢竟是會長，能被人輕易秒掉也就不用參加後麵的工會戰了。
山羊開泰：會戰係統也要同時開？
蠶：去官網自己看。我上線看一下商鋪。
山羊開泰：我們有必要去搞全服最大的商鋪連鎖嗎？我們來玩遊戲pk的，又不是來賺錢的。
蠶：新係統有玩家自治設置。你想被人扣著經濟命脈冇錢找npc買材料麼？
山羊開泰：……
木頭：我去看一下情報……話說我才發現蠶你很可怕，經濟，情報什麼的，都不放過。
蠶：過獎過獎，都是孩子們不爭氣，才勞動我這把老骨頭。
眾默。
葭葭展開手中的地圖，這個山穀已經冇有了迷霧。所有的一切都和她的地圖簡標一樣位置確定。喵喵癱軟在她腳邊，已經連續很多天這樣病怏怏的模樣，看得她很是擔心。
山穀中有各種各樣排列奇特的石頭，穀中心是一片寒潭，潭邊的石壁上是幾個奇怪的洞穴。她曾經進去看過，都是些造型很奇怪的雕塑。也曾yy過，若是這些雕塑不是石頭一樣的顏色，也許她會把它們當成是某些遊戲道具。
她在潭邊的石頭上坐定，抱過喵喵，輕輕地撫著。放眼看著潭周圍的各種植物與奇異生物。她帶來的藥材已經儘在四周生根，更在這裡發現了許多作用不明的植物。不知道是不是藥材類的。
不知道這個地方還要呆多久。
[係統]請為山穀命名。
哎？
她眨眨眼，看著眼前的係統提示，有些不知所措；給動植物命名還算得是自己在那裡自娛自樂。這係統提示叫她給這山穀命名算什麼？
[係統]請為山穀命名。
“表！”她恨聲拒絕一遍一遍的係統提示，“把我關在這個地方，還叫我給自己的籠子起名字？”
[係統]4月2日，遊戲版本更新維護，屆時將會給各位玩家帶來不便，請各位諒解。
……
她默，這個後刷的係統公告。分明就是刷給她看的。
版本要更新了，所以她需要趕在版本更新前給這地方命名麼？
[係統]屆時將推出全新的封地係統，命名係統，更多新鮮玩法。
她無語。
命名係統……
[係統]更多新版本信息請關注官方網站公告。
……
新版本……
是在暗示她，新版本發布的時候，她就可以離開這裡了麼？
她托腮想著。
[係統]請為山穀命名。
仿佛是賴上了她，係統信息繼續重複提示。
她想了想，宓嗇飭嗣鄭懍頌嶠弧
遊戲開發部。
“你這次係統通告刷得太勤快了……”
“這是工作，這是工作。提前預告嘛。”
“……”
——第一卷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