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六章
周日一起床,葭葭就默不作聲。什麼話也不說地洗漱,上網看小說,聊□□,就是不開遊戲。莫晴在旁邊心驚肉跳地看她異常沉默的模樣,在她身邊轉來轉去踱了n圈的步以後,終於忍不住開口,“——你不上,遊戲麼?”
正在看小說看得咬牙切齒地薛葭葭瞬間麵部表情冰冷到極點,“不上了。遇到賤人了。”平素和人鬥嘴從來不直接用這等激烈字眼的她實在已經氣得無話可說,也就顧不上遣詞造句這細了。
但莫晴卻是看出了端倪,想必是在遊戲裡遇到了憋屈的事情把她惹毛了。以前葭葭在玩《天下霸業》時,也曾經有過這種情況,等級低的時候和人“pk”——她雖然不玩遊戲,但幾年受到的耳濡目染,多少知道一點這些字句代表的意思——葭葭吃過虧的時候就是這樣的。
“那——你那遊戲等級現在多少了?”挑些她懂的“術語”企圖緩和葭葭過分嚴肅的麵色。然而,貌似是起到了反作用。——葭葭用沉默表達了她的心情。
然後,——“0級了。”
“……”
此刻鬱悶到崩潰的她隨手點了個兔斯基甲狂搖兔斯基乙的表情發進了以前建的工會群。雖然不玩《天下霸業》已久,但當時為了工會而建的群卻一直冇解散。她保留著這一切,隻是冇想到,那群在《天下霸業》裡的人竟也會跟著去《亂世》。——她還冇未這幫人所謂的“情深義重”感動呢,隻顧著感慨,幾千塊的感應頭盔個幫人說買就買,這世界上果然凱子們是無處不在的……
山羊開泰:大姐大怎麼啦,這幾天貌似不在遊戲啊。
木頭:我們馬上就能追上你的速度啦,你多少級了?
春曉:難得你在群裡啊,怎麼不在遊戲?
……
一群潛水的人被搖出來以後整屏的疑問句,待悉數發問完畢以後。
蒹葭蒼蒼:我被人殺到0級,現在扔在小黑屋。
眾默。
三分鐘後。
蠶:對方id多少等級多少哪個工會的?
山羊開泰:靠,哪家的毛孩子皮癢了,動咱們工會的。
……
還好還好,等級冇了,這群人還在。她的心情漸漸地好了些。原本火大了好幾天的心情也慢慢平複。
那天她被蒙了黑絲巾被帶進了某個不知名的山穀。凡爾賽玫瑰一行人臨走對她使用了一個定身咒,限定時間內不得動彈。然後便順著引路蜂的指引消失在穀裡彌漫的霧氣中。——引路蜂是《亂世》裡的一種特殊道具,通常隻有少數boss才會掉。可破一切迷宮。——很顯然,葭葭冇有這種高級貨。所以隻能如她所說的那樣,叫天天不應,無法聯係任何玩家,也走不出去。因為她自己被多次虐殺以致掉到0級,元氣值血量之類的數據驟減,也帶著喵喵狀態異常,一直是頹頹的姿態。在原地繞了將近四十分鐘以後,她終於受不了了,直接選擇了下線。下線後立即想到的是找唐逸凡問問情況,但是唐逸凡的手機冇開機。她打不通,便放棄了找他求助。接連幾天狀態不佳地不願上遊戲,隻在網上亂逛。
她心情稍霽,便鎮定下來,不疾不徐地打字上群,“你們先彆管我了,管好你們自己把等級練上去。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解決。你們等級高點我以後找她尋仇也舒服得多。”
她說得有理。但更多的是同玩遊戲那麼久,人人都知道她的脾氣,決定好了的事情從來不輕易被人改變主意。此番既然決定了不要他們插手,他們就管好自己把等級裝備搞上去就夠了。
過了一會,蠶發話了,“我這些天已經研究過這個遊戲。這遊戲裡有許多地方都是讓玩家自由發揮的。所以能做的事情很多。”
蠶一向是軍師式的人物。“雄霸一方”工會裡,葭葭負責的是人員支派和管理,白露似乎是世家子女,動輒以投資支援工會,而蠶和其他幾人則儼然代表了工會發展的策劃方向,形成的是智囊團。
每次想到一個小小工會就需要這麼多不同角色共同完成,葭葭就非常非常地濉
群裡都安靜下來,靜待蠶的計劃。
“比如說遊戲裡的工會占地,多是由玩家去發掘新地圖,然後如果玩家有工會,並且手上執有封地令,便可以申請某些地圖的所有權。——所有權是次要的,畢竟除了工會戰期間,任何玩家都有自由在非工會主會所在地活動;但所有權之上衍生出來的其他權益就非常可觀。比如采集礦產,采集藥材以及開店,都需要征得所有權方的同意。《亂世》裡的副業也很多種選擇,多數人都選擇的是采集師,因為最容易把既得利益變為銀兩;但將來要開的工會戰係統裡,勢必需要各種不同的副業。關於城建方麵的副業,我們擁有的越多,城池越堅固,相應的實力也越有保障。”
“所以,我的意思就是說,現在遊戲裡我們最好分工明確,有遠見一點。儘力以發展工會實力為主。在等級增加的同時,以工會發展為首要。封地令目前還處於遊戲方的開發階段,我會時刻留意入手方法。其他人有空就多走走新地圖,至少掛名第一個發現的有利於封地。關於副業,雖然這麼做有些限製大家自由,最好,大家選擇的副業去群空間裡登記一下,儘量以大局為重。遊戲裡我們已經起步比較晚了,但是如果能把握住某些冇被彆人把握到的地方,以後的工會戰,pk榜,也勢必能重現在《天下霸業》裡的風光。”
葭葭呆呆地看著蠶的言論,心想,這就是當智囊的人麼,說話的語氣真是標準領導式啊。
但又思及某個問題,“要是,封地令開出來了。我還冇能出來開工會怎麼辦?”
蠶顯然也很快意識到這個問題,“遊戲裡有工會轉讓係統以及無會長幫派係統。我們超過二十個人去申請開工會,並且發出聲明工會會長人選對某一人選虛席以待就可以了。”
……她汗顏,這些遊戲信息,她這個玩遊戲比人家起步早的人根本冇注意到過。她平時連遊戲論壇都不怎麼去看的,想一想,覺得她和白露都冇有蠶來得敬業啊。
正在內省呢,蠶又發來一句話,算是單對她說的,“什麼小黑屋之類的,如果不是gm關的你。你也可以申請客服出來的吧。”
——gm,game master的簡寫。
但是,“我申請過客服。客服說這不是bug,算是玩家糾紛,他們不管……”
眾默。
她趁這空兒,隨手點開了遊戲論壇,正看到置頂貼裡有id為凡爾賽玫瑰的貼子,隨便瞄了一眼,發現她竟然是排名前五的工會百草園的元老。
現在她的工會還在籌劃階段,禁不起和這種大工會正麵衝突;於是她決定沉默到底,一切等她的實力再出來再說。——至於永無出頭之日,抱歉,薛葭葭的字典裡還冇出現過這幾個字。
草草跟群裡的人交代了幾句,她便關了□□又戴上頭盔去《亂世》了。
上線,還是一片濃霧彌漫。
地圖係統完全無法顯示,能見度在2米以內。喵喵伏在腳邊,懶散散的冇有精神。她想想,俯身把它抱在懷裡;人家堂堂寵物排行榜no.1的神級寵竟然跟了她這麼個0級主人,她覺得對不起它。
喵喵倒似乎並冇有在意這些,仍然是討好似地抬頭喵喵叫著,蹭了蹭她。
她深呼吸,站在原地開始嚷,“gmgmgmgmgmgmgm!!!在不在啊!不帶這樣的啊,開發出這種鬼地方連個解釋也不給人的!”
純屬無聊之舉。
打開好友麵板,看到上麵那幾個名字在閃閃發光。
第一次這樣專注地看好友名單。飄逸公子,百步穿楊,白露為霜,來自天外,山羊開泰,木頭,蠶……
除了飄逸公子和白露,其他人的名字都亮著。
可是她聯係不上他們。也許他們也看不到她在線,——這個地方,還真算是個逃避追殺的好地方呢。她苦笑。
不由自主地看向第四個名字。
結婚這件事,好像,又遙遠了。
心裡不是不悵惘的。
原地看了好一會,終於又站起身。她想,她至少是有點事情可以做的。
這樣的地方,屏蔽全部外部聯係,必然是有存在的特殊意義的。既然走不出去,她也必須要把這些弄清楚。
想到這些,她決定好好弄清楚自己的方位。儲物戒指裡儘是藥材,隻有一支筆和幾頁便箋。她抬眼看了看周圍,似乎並不是空落落的山穀,總會有部分小路和樹影。
冇事做麼就畫地圖吧,畢竟不知道在這個地方能呆多久。要是發現了什麼寶藏,以後要是出去了,還能再進來尋覓。
於是,以自己所在的地方為中心,在紙上標下了第一筆。
丟下一味藥材為記號,她慢慢開始摸索。
另一邊,《亂世》遊戲開發部裡也有了如下對話。
“老大,那個帶了神級寵的玩家好像進了奧義之穀。她簡直是個bug啊,那麼多好事都讓她遇到了。”很年輕熱血的聲音。
“也不算自願吧,隻能說她倒黴也倒得走運。74級被砍成0級,又走進奧義之穀。——”平靜的女聲。
“那封地令還放那裡麼?她才0級,這種東西……”
“放,就放那裡。雖然奧義穀還算是我們剛在開發的地圖,但如果她能協助補充一些必要元素進去,那地方也就算她的了。——遊戲設置不就這麼說好的。”鎮定的聲音。
“那神級寵的進化還開麼?奧義穀可真是個寶地呐。”年輕熱血的聲音很期待。
“那個玫瑰真是不識貨,都給她們第一個發現了這處寶地。居然還轉身走人,把彆人扔進來。”
“哎……隻能說人品,一切儘在人品。”
低笑的聲音,似乎非常愉悅,“的確啊,一切儘在人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