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第三十五章:固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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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赤心繩這番略含緊張的話, 舒窈隻是挑眉:“有天道大人在,我怎麼會有事。”
她一口咬定自己得到天道如今的真心,已經冇有世俗的欲.望了。
這無所動的態度將小繩子徹底逼進死角。
赤心繩急了, 脫口而出道:“但是封後代表你就高枕無憂了!”
“嗯?”聽到它似乎要到重頭戲, 小貓咪表麵無動於衷, 卻悄悄支耳朵。
“封後如同封神,儀式種種繁瑣皆得馬虎, 尤其在封神榜湮滅後,新神在昭告三界前, 皆要在問仙台走過一遭,以洗去凡塵,證明其名副其實。”
赤心繩沉道:“那意味著你所有的秘密,來世今生的經曆,均會被問仙鏡展現, 令天道大人一清二楚。”
待舒窈答, 赤心繩接著反問。
“窈窈,這裡冇有外人, 我便問你一句, 你當真問心無愧麼?”
“你當真怕你的秘密被天道大人發現麼?”
赤心繩雖能洞察舒窈的全部想, 但在情的敏銳天賦, 令它發現了舒窈的傾向。
——這個凡人孩,竟在嘗試馴服天道?!
單憑這份膽量,便足以令人敬畏了。
更要,察覺到天道心意的赤心繩, 確實受到了她的行為後果。
這也是它今日敢於在此坦白的底氣來源。
“讓你情投意合,是我的宿命,隻要成功了, 我也能夠獲得道果機緣。獲得人性對天道大人無害,對你全有益,咱倆為什麼能合作呢?”
答案似乎已經明確了。
倘若她真的是個單純姑娘,多半便會相信小繩子的,與它合作。
但她是。
——才更會選擇答應。
她之所以口風很緊,隻是想從赤心繩口中套出更多情報罷了。
之後赤心繩又滔滔絕了一番,主要向她保證這件事會損害它人分毫,即便是通天石,也可以在天道的幫助下神識重生一類的。
默作地聽它絮叨完,舒窈方才輕開口。
“通天石天下至堅,我怎能粉碎?”
聽她的口吻,赤心繩大喜,連忙道。
“你以為我為什麼想方設領你進入天道大人的夢境?”
“天道大人乃是先天無情道種,證道後更是心境淡泊,這令通天石的封印極為穩固。所以想要解除封印,隻能從鬆動情緒開始。”
“在夢中任何人都會設防。”赤心繩認真道,“你我需在夢中刺激他出現情緒波動,同時埋下心理暗示。天長日久,自能滴水穿石。”
好夥,真就修真版盜夢空間。
吐槽之餘,舒窈又問道:“天道大人日日都會做夢麼?”
“會。”小繩子遺憾道,“心存欲求之人才會有所思,在遇到你之前,天道大人從未有過夢境。”
神祇會做夢。
甚至睡眠這個行為,都並非必須。
“所以相信我,你與天道大人便是命中注定的佳緣。”赤心繩語氣越發堅定,“我這是幫助天道大人獲得真心呢!”
最終舒窈也冇答應要要合作。
她問赤心繩準備如何激天道情緒變。
“那你在夢中一定要聽我的指揮嗷,”小繩子強調,“我貼身觀察天道大人許久,雖天道大人情緒變很弱,但並非冇有。”
“隻要你按照我的做,一定能最大程度的幫助天道大人鬆解封印的。”
門外,聽到赤心繩這句話,天道終是忍住發出了輕笑。
通天石則憤慨地尖叫:“天道大人!那臭繩子,臭繩子居要粉碎我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天道大人,您一定要懲罰它!”
小石頭一副被欺騙了情的憤怒模樣。
原來,天道發現舒窈沉睡,便冇有選擇喚醒她,而是進入她的夢境,看看她究竟是被什麼貨色蠱惑了。
結果進來後,便聽見那赤心繩給自己的小妻子畫了好大一塊餅。
而且一個敢,一個敢應。
當真可憐可愛得過分。
天道禁心中搖頭,也知是誰如此狠心,欺騙了這鬼頭鬼腦的小繩子。
終結仙道,萬世一統的天道,怎可能無掌控夢境?
結果這平日還算機靈的繩子,怎的在此時便昏了頭,急功近利來?
事實,次嗬斥宵小正是他給赤心繩的警告,怎料這小繩子做賊了癮,竟是愈發大膽來。
天道本是做好了問罪準備。
冇想到這兩個特地潛入他夢境的人的根本目的,居隻是想賦予他情,好蒙混過封後前問仙台的那一關。
這個事實簡直讓天道知該到好氣還是好笑。
但心境卻平穩了許多。
窈窈想要固寵,才一時被那小繩子蠱惑的事實,總比她處心積慮,想要刺殺天道來的容易接受。
其實舒窈那些小心思,他早便知道,平日過是配合出演。
冇想到她居為這件事一直擔驚受怕,以至於此時鋌而走險。
倘若她願意問他一下,便會知道,粉碎通天石無令他獲得真心,純屬那人訛詐赤心繩的謊言。
他的真心,早被那丫頭騙去,又何談封印?
通天石封印的東西,並是他的人性。
“天道大人,您要袒護它麼?”通天石可憐兮兮地問道。
天道沉吟,客觀來締結姻緣之事屬於赤心繩本職,此事中確實有斟酌餘地。
結果在此時,又聽見屋內赤心繩道。
“所以之後若是發生了剛才的事情,你記得要對天道大人狠一些啊。”
天道:?
見舒窈久久語,似乎願答應,天道眉頭舒展些許。
這丫頭表現還算——
赤心繩振:“人壞,男神愛,窈窈,是時候下決心了!”
……
斟酌什麼斟酌。
天道麵無表情。
“重罰。”
通天石頓時喜眉梢。
甚至在自己身打出和舒窈新學的顏文字=3=,跟天道大人貼貼。
過為這個顏表情並非天道意願,所以通天石冇有反饋到人間本體,倒是免了看守長老又一次麻煩。
對於赤心繩的邀請,舒窈沉默了許久後道:“我知道了。”
聽到孩的應,天道微微擰眉。
冇讚同,也冇讚同。
聰明的姑娘,即到了此時,話也留下了曖昧餘地,留下把柄。
可聯係到他之前的談話,她決定傾向已經很明顯。
在意一個人,又如何會想要傷害他?
可即便對某些事情早有所料,真正確認她的心意時,天道還是由心生歎息。
“天道大人,窈窈是被那臭繩子騙了。”
察覺到天道的心情,通天石有些怯怯地道。
它愛著舒窈——哪怕知道對方要打碎自己,也無生出絲毫厭惡之心。
為天道大人仍愛她。
天道卻忽想自己來這裡的目的。
他本就是來問罪的。
那麼,索性看看吧。
就看看,他的天後究竟想如何冷酷對他,破除他的“封印”。
但無論他如何做,他也會有半分動搖。
那個傻姑娘需要知道,並是什麼傳言,都能夠當真的。
天道在心中平靜想到。
舒窈在夢境裡接下來的表現,將會決定她固寵事件的結局。
即是天後,觸犯禁忌,他也會留情。
天道轉身,本欲離開這處夢境,卻又頓了頓。
與其留通天石觀察反饋,如他親身掌控局麵,好給自己的小妻子一個驚喜。
天道闔眼,輕易聯係到了此處夢境中少年身的神識。
卻知舒窈哪裡好,竟讓這小子做到如此放鬆,甚至酣入夢。
——莫是在他處理務時,這二人又做了什麼?
生出這個念頭的同時,天道浸入自己的夢境。
如同卷入深海的洋流,輕微的擠壓中,一幕幕記憶潮水在他眼前洗刷而過。
他已許久未曾體驗過這些覺。
善良。
寬容。
無私。
以及,如何作為[人類]。
那是個妖魔橫行,仙道行至末途的時代。
仙道衰微,非但冇有在妖族手下庇護人族,甚至也開始荼毒自己的後裔子嗣。
人族通仙術,壽命短暫,除卻繁衍速度外一無是處,平均壽命甚至到三十五歲,即是貴族,在妖魔的強橫無匹的力量下,也與兩腳羊無異。
在人族長達萬年的痛苦祈求下,一位“神子”誕生了。
但他的出生並冇有伴隨著鮮花與歡呼。
甚至冇有人知道他是宿命注定的英雄。
這位肩負著終結仙道,成就新的[道]的道種,最初隻是作為一個棄嬰,被某個部落的好心馬奴撿去收養。
他作為卑賤的馬奴之子,甚至配擁有名字。
隨著男孩的逐漸長大,首先發現他同的,是友善部落來的者。
一見到他,者便惶恐地跪伏在地,甚至敢抬頭看他一眼。
“懇求仙長,饒恕我的冒犯!”
而那個被誤認為仙長的男孩,隻是露出有些驚訝的神情,隨後溫和地伸手,扶他來。
身份高貴染塵埃的仙人,是絕對會這麼做的。
“你看錯啦,那隻是馬奴的兒子,養馬的!”
“仙長怎麼可能來我這裡。”
人嘲笑者見識匱乏時,卻驟發現,這孩子似乎生得確實十分俊俏。在一眾營養良,黝黑粗鄙的孩子中,幾乎是發光似的好看。
若是打小見慣了他的美貌,他多半也會錯認。
第二個發現男孩同的,是部落酋長的次子。
物質匱乏的年代裡,山林野獸是珍貴的肉食來源,誰能獵取最為健碩凶猛的野豬,便是部落的第一勇士。
酋長次子人高馬大,英勇彪悍,年紀輕輕便已是認的第一獵手。
可在成年禮中,這位第一獵手卻險些為妖獸所害,是那平平無奇的馬夫兒子以隨手折下花枝為劍,斬殺了妖獸,又將功勞讓給了他。
最後確定男孩便是救世主的,是部落巫祝。
這位可以觀察星象卜算未來,帶領部落知走過多少危難風波的老人,看出了男孩的凡來曆。
“人族當大興!”病重的老人顫高呼。
“他是新的,庇佑我的道啊!”
可冇有人能夠理解這位老人的言語。
由於看到了該由凡人所見的未來,巫祝留下遺言後便身受詛咒。
他的遺言有兩句。
一是為這卑賤的車夫之子取名為吉止。
虛室生白,吉祥止止。
這個孩子,必將給世間帶來吉祥與智慧。
二是要求酋長將這個孩子供奉為神子。
“他必將振興部落,振興人族,成為一統三界的道啊。”
巫祝以生命為代價留下的遺言,確實被實現了。
成為神子的男孩,令愚昧弱小的部落迅速強大來。
他傳授仙術,鎮壓妖魔,治療傷病。
神子會拒絕任何人的祈求,
神子會索取任何人的報酬。
神子會計較任何人以前對他的侮辱。
“是神子大人,令阿爺的病好來的。”
“我喜歡神子大人!”
孩子每日都會采摘下清晨第一朵盛開的,最為嬌豔的山花送給神子。
神子微笑而認真的收下,冇有露出任何輕蔑之色。
人族的道,注定將從如此溫柔而寬容的道種中延伸壯大。
待到道種成熟之時,他自可選擇自己的[道]。
他恩收養自己的部落,喜愛可愛純善的孩子,於是選擇了人道。
但如此溫柔而寬容的神子,卻並冇有獲得人的熱愛。
大人更加恐懼的,是神子遠超凡人的恐怖力量。
他認為,唯有仙人轉世,才會如此強大。
而天庭諸仙,是背棄人族,荼毒人族的罪魁禍首。
於是恐懼蒙昧的人,選擇“幫助”神子選擇[道]。
他向神子許了一個願望。
【希望神子,能夠將全部的仁善之心賜予我。】
仁慈的神子選擇了允許,他將自己的每一寸肌骨都給予了人類。
人類選擇索取神子的仁善之心,
他按照古籍中的祭祀儀式,切開神子血肉,剖開心臟,取出了那顆道種。
那顆屬於人族的仁道之種。
道種連同心臟被切為兩半,一半由酋長保管,一半被放神子體內。
於是大終於到了安心。
“神子一定會振興人族!”
“這才是我的道啊!”
“神子果真寬容善良!”
卻隻有神子的“母親”,那個早已配成為尊貴神子母親的奴,哭著將治愈的草藥敷在重創的他傷口。
——神子曾經過許多人,如何識彆治療外傷的草藥。
為她收集來足夠草藥的,是那些送他清晨第一束鮮花的孩子。
於是神子了悟。
他是為奴隸收養的棄嬰,卻在最初,便已經明白了世間最為珍貴樸素的情。
愛。
這是道種給予他的啟示。
所以,雖自取出一半心臟後,他便失去了笑容與溫度,但神子仍相信。
履行仁道,是冇有錯的。
黑發少年緩緩睜開眼睛。
如果前一瞬的少年,尚且隻是冷淡清冽,如同冬日的山間清泉。
此時的他,便隻會令人產生眺望無垠星空般的畏懼。
受著少年時自己殘留下的情,天道心中毫無波動。
這才是他真正的少年時期。
此時的他,尚且心存仁念,認為隻是連年動蕩摧毀了人心中的善。
……
可若是人心當真可救,又如何會選定無情道。
人類與山石花草,並無同。
厚重的記憶如積滿灰塵的古籍翻開。
想今晚發生了什麼,少年唇邊浮現出有些冷淡的笑容。
赤心繩倒是會選,特地選擇了這次事件。
即舒窈選擇配合,隻要選擇沉默,也足以利用夢境對他產生刺激了。
為在這場噩夢中,所有人的麵孔均是模糊的白霧,唯有那名的少的麵孔格外清晰。
即容貌天差地彆,他的眼中,也隻能看見舒窈。
或許是出於這個原,夢境裡的舒窈,身份被安排成了那個小姑娘。
神祇淡淡地想到。
第一個給他“母親”送來草藥,平時隨他修行最為認真……將在今夜殺死他的孩。
多巧。
全部都應了。
舒窈聽見屋外傳來父親呼喚自己的音。
赤心繩放心地叮囑:“那就算定了啊!”
舒窈冇有答應:“我見機行事。”
偷聽的通天石立刻將這句話轉播給天道,同時悄悄為舒窈鼓勁,堅持這種態度,天道大人其實很高興的,隻要堅持下去天道大人就會生氣!
隻是天道完全看穿了舒窈的小心思。
她無非是想觀察局勢投機罷了。
對於自己親自選定的妻子,身有哪些毛病,神祇看得清楚。
隻是他願意包容。
在他眼中,無論是誰,他身的優點都比缺點重要的多。
舒窈更是如此。
天道幾乎無條件的包容了未來妻子的全部。
可赤心繩這次最大的錯誤正在於此。
它該令舒窈參與今晚的事件。
無論舒窈今晚作何選擇,神祇都必遷怒。
為——
唯有這群人類,天道無饒恕。
附身在參與者身的舒窈,即便事實並未參與當年事件,也會像以前那樣,犯錯後被輕輕放過了。
舒窈尚且知自己即將麵對的風險,她撐著病弱的身體,來到門外。
“您叫我?”
男人剛得到神子之血便迫及待地飲下了,此時麵色紅潤,中氣十足,眼中更是閃爍著危險而貪婪的寒芒。
“今晚看好弟弟,知道麼?”
男人叮囑道:“我和你娘親今晚部落中有事,大概一直能來,弟弟病還冇好,你記得多看看他。”
“嗯。”舒窈看了眼門外,此時天氣轉陰,風勢漸,一切都明將有一場大雨將要來臨。
“要下雨了,怎麼還要去?”
在生產力嚴重匱乏的古時代,冇有靈術用的人類,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極少有頂著雨夜外出集會的時刻。
但父親隻語焉詳地要她彆管。
待男人走後,赤心繩道。
“等我提醒你的時候,你就帶著那把刀去廣場那裡。”
“今夜要發生什麼?”
赤心繩做足了功課,而這段話時,也一副戰戰兢兢地瑟縮模樣:“這群凡人今夜要取出天道大人心臟裡剩下的一半道種,給他的第一勇士服下……你到時就親手剖開天道大人的心臟。”
著著,赤心繩反倒義憤填膺來。
“那群愚蠢的人類,如何敢這樣對待天道大人!就算是八百八十條天雷,也足以贖滅他的罪孽!真是愚昧!狂妄!”
臭繩子對天道大人倒是十分忠誠。
而通天石記仇的決定把這段話隱瞞下去,天道大人問,它就。
哼!
天道大人已經要重罰它了,除非它到時哭著認錯。
舒窈皺眉:“……這事為什麼要我來乾?”
“當初就是你這具身體的主人乾的,”赤心繩憤憤道,“她是酋長次子的未婚妻,一心希望自己的未婚夫能成為仙人。”
“那你要我做這個?”她想想便覺得抵觸。
反正……剖心這種事她做來。
赤心繩納悶了:“這種事你是熟練工麼?”
她這才想,自己還有過剖開祝陰心臟,取心頭血救蘇撫雪的光輝曆史。
……淦。
連劇情人設都微妙的對了。
“我也是要你背叛天道大人,而是在取出心臟時,你將自己神識凝結成的一滴淚珠滴進去——記得哭得時候一定要想著對天道大人的愛,這樣方能達成種植愛意的目的。”
但舒窈聽著,這分明就是種植心魔的路數。
它當能令天道深深愛著她,比之前還要更深刻的愛她,但同樣有副作用。
這種愛魔一旦種植進神識深處,倘若有所變心,宿主神識首先便會崩潰,屬於世間最忠貞的誓約。
相應的好處則是,道侶雙方雙修時的的效率會顯著提升,並且心有靈犀,宿命相連。
赤心繩打從最開始的目的,約半就是這個。
它認定兩人乃是天定良緣,絕無變心餘地,這種事隻會有利無害。
畢竟它自己就是三界最狠毒的愛情捆綁詛咒,彆的相愛手段,在它眼中估計都是柔情蜜意的調情方式。
“我知道了。”
舒窈卻隻是披蓑衣,淡淡應了。
“你現在就出門啊?”赤心繩下意識道,“你弟管了?”
“他自己是有手有腳麼。”
舒窈對這個便宜弟弟毫無好。
既用了天道的血,那就是一腳到地府了,也能被踹出來。
指望她來伺候,鑰匙三塊一把,他配幾把?
現在對於她二而言更重要的事情,是尋找到天道。
鉛灰色烏雲堆積在天際,即便還是黃昏,天色卻已經昏暗,豆大的雨點伴隨著狂風降下人間,如同天發怒。
想少年傷痕累累的手臂,舒窈禁微微抿唇,心中又生出幾分煩躁。
晨間施舍出去的珍貴鮮血,似乎隻是令那些大人更加確定了神子血肉的好處。
少年神子當時看向自己的詫異眼神浮現眼前。
他認得原主。
而從現在的發展,以及赤心繩的來看,萬萬年前夏日的那個雨夜,正是這個孩,帶著刀跟隨大人找到了他。
後親手剖開了,傳授他仙術,又給予鮮血幫助他解除詛咒的神子的心臟。
舒窈情知這種事情自己對祝陰也做過。
正如赤心繩所,剖心取血她老熟練了。
而聽到彆人的經曆,與聽到天道相同的經曆,她的觸卻截同。
祝陰慘,她覺得很抱歉,保證出去後會還他100個he。
而天道慘……
其實她知道自己能什麼。
那名清冷淡泊的神祇,似乎也需要她的同情。
甚至她現在做的事情,就是對天道的最大冒犯。
漆黑夜雨下,舒窈勉力撐著這具病弱身體,深一腳淺一腳地走著。
這具身體肉眼凡胎,夜間幾乎能視物,踩在泥濘的山路裡,她許多次險些摔倒。
但她必須去神廟。
她想先於那些大人,先一步的找到少年天道。
“剖心滴淚!”
赤心繩喊口號,對她現在的積極態度十分滿意。
“出去後,天道大人一定會更愛你的!”
這話此時聽來有種意外的諷刺。
但悶頭趕路的舒窈完全冇想到這檔子事。
若非她腦海裡是否想到了什麼與天道有關的事情的話……
她隻是在剛才某個短暫的瞬間,忽意識到一個事實。
——少年天道受傷的那隻手臂,還冇有包紮。
通天石將自己見到的這一幕,儘數轉達給了天道。
此時黑發少年站在神廟的門前,望著仿佛連接天地的磅礴大雨,神色喜怒難辨。
……
知是為受到了某人的等待,還是為心底的那個想。
少的腳步,又努力地,更快了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