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北平的風聲

冀中如臨大敵的時候北平卻似乎也嗅到了空氣中的殺意。

到了初四情報科幾乎可以肯定矢尾一行已經落入了敵人的手中。隱蔽在八路軍晉察冀一分區的特務來了肯定的信息情報分析參謀渡邊一已經被特科嚴密看守了起來。而矢尾和小川到目前為止還冇有收到關於他們的消息。

與此同時北平城也處在風聲鶴唳的邊緣。

岡部幾乎可以肯定沉寂了一年多的國民黨軍統部門正在頻繁活動他們的電台深夜向外拍電報。電台監視部門把電文內容傳到了情報科情報科又把完全看不懂的電文遞交給了司令部斟酌。

“我認為非同小可！”

岡部看了半天亂碼一片亂碼“情報科說這是鳳凰山的電手法。我就奇怪了楊越難道把他的觸角伸進了北平？”

“確定是軍統的電台活動？而不是鳳凰山？”岡村也意識到了什麼“又或者是軍統和鳳凰山聯手？這不可能！國共聯合那是障人耳目他們在背地裡互相拆台誰也容不下誰。國民黨的特務機關怎麼可能和**的武裝份子有聯係？”

“的確讓人匪夷所思！”岡部搖了搖頭“無論是活動跡象還是電波的強弱。專業的監視部門是不會搞錯的。電的電台就是原本銷聲匿跡了的軍統北平站所有。鳳凰山也有情報部門又或者他們和軍統是有聯係的。特高課一直的說法是楊越地女人曾經是軍統北平站的行動組長。”

“隻能這樣解釋了！”岡村無可奈何地點點頭。司令部的文件成堆可他卻對著一封看不懂的電報無計可施。

情報科的偵破手段太弱特高課有眉目可也隻能破譯一部分電文。

正在猜測敵電台為什麼突然開啟地時候情報科又送來了一份緊急文件。

“呂向陽！？”

岡部和岡村湊在一起。把便條讀完一頭冷汗“唰唰”地往下滴。是的電文不能破譯可是報手法卻有端倪可尋。林雷因為在冀中的大潰敗和鳳凰山的異軍突起。情報科早就備有鳳凰山各電台地資料更何況還是那支神秘的隊伍！電台監測部門在石家莊曾經不止一次捕捉到鳳凰山的來回電報對於操靜岡口音的敵人特工部隊在實際行動上他們或許冇有進展。可是這並不代表他們就冇有摸清楚報人地情況初四淩晨從北平出的電報所用電台並不是鳳凰山的可是單單從報的手法來看卻正是呂向陽！

儘管呂向陽異常小心地冇有在電報的結尾堂而皇之地署上自己的姓名可他下意識的操作手法卻仍然把他在北平的事實暴露無遺！

八路軍冀中軍區地鳳凰山軍分區轄下部隊“敵後武工隊”。他們常年在石家莊的控製區域內製造恐怖事件。暗殺、綁架、偷襲、破壞。最讓華北日軍記憶深刻的便是一一o師團前師團長桑木崇明中將和他的大半個司令部覆滅的曆史。軍方對他們束手無策一度咬住他們的情報部門因為勢單力薄也是一籌莫展。

這支神秘的武裝力量傳言是鳳凰山最精銳的特種部隊。楊越的正規軍其戰力尚且讓皇軍都自歎不如可以想象他的特殊作戰部隊又是一個怎樣地概念！

岡村寧次心裡忽然涼了半截這個時候。北平城內突然出現了一支本該在石家莊出現的特戰精英。他們的規模不明、組成不明、目的不明除了“呂向陽”這一個名字情報科甚至都還不知道他們什麼時候到達的北平。

“送達？補充？調整？”岡部還在念著那一片亂碼在特高課地破譯人員友情協助下他目前也隻能念叨這麼幾個詞：“貨物？五？望遠鏡！？該死！這他媽到底寫地是什麼！？”

岡部憤怒地把電報拍在了桌子上。他感覺自己好像一個盲人。耳朵裡聽到了槍聲子彈在他的頭頂亂飛。可是他就是睜不開眼睛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三年多從鳳凰山在冀西山區裡打遊擊算起整整三年半地時間。期間特高課打入鳳凰山內部的高參被乾掉情報科的特務人員還冇有踏入鳳凰山的勢力範圍就被遊擊隊揪出來擊斃。在皇軍力有不逮的同時他們的特戰分隊殺到哪裡都是一片腥風血雨麵對這樣的對手軍方和特高課居然抓瞎了三年半！

呂向陽戴著一頂高腳帽雙手插著口袋悠閒地看著麵前的巡邏隊急匆匆地從茶館門口路過。馬路對麵的“日中友好”旅館裡木正地坐在櫃台的後麵戴著一副平光眼睛悶頭算賬。進進出出的房客每一個看上去都那麼像模像樣紮著髻的日本浪人穿著東洋武士的傳統服裝在大門口罵罵咧咧點頭哈腰的宋二狗梳著油光亮的平頭穿著一身西裝典型的一副漢奸模樣。臨街的二樓有幾扇窗戶打了開來。它們麵對的方向隔著兩裡地就是華北日軍的總司令部。

兩個“日本浪人”罵了好一陣才悻悻而去。宋二狗對著他們的背影又賠了幾句不是這才收拾收拾抬腳進了茶館。

“老驢和老羊回來了！”

呂向陽年輕的臉上寫著一副太子黨般的輕狂宋二狗站在他的身邊垂著雙手、腰背微躬活脫脫地一個低三下四的奴才。

“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回旅館再說！”

呂向陽掏出了兩個大洋看也不看夥計驚愕的表情拂袖而去。

地下室裡的肖蓉整理好了地圖和城防概略圖在司令部的附近她用紅筆標示出日軍的布防——番號、兵力、位置以及他們對突事件的反應時間事無巨細地展現在呂向陽的麵前。

“日軍今天上午突然加強了司令部方向的警戒憲兵大隊在通往司令部的路上拉起了一道警戒線。警察所、保安隊正在全城搜查。我們的旅館他們也光臨了兩次”

“這些都不是問題。”呂向陽點點頭“如果連他們都糊弄不過去我們也就不會來北平了。警察、保安形同虛設可是日軍的正規警戒力量還有憲兵大隊層層疊疊的拱衛著的司令部才是我們最棘手的問題。”

宋二狗喝了兩口茶坐了下來“不光如此老驢和老羊帶回來的消息說憲兵隊的巡邏隊正在全城範圍內翻查靜岡縣口音的日本人、軍人。兩人裝醉吐了巡邏隊領頭的一身才堪堪避過了憲兵的問查。想依靠日本人的身份靠近司令部似乎也不是太容易！”

呂向陽若有所思的沉吟著把目光重又投向了肖蓉軍統的易容術確實不錯一個如此美麗的女人在化妝師的手底下匪夷所思地變成了一個滿臉皺紋的老太婆。

北平之行楊越特意讓小兔崽子親手寫了一封信。收到信的肖蓉雖然臉上冇有顯山露水可是內心早就翻騰不已。對於小兔崽子不能成行她是失落的可這樣也好她可以專心地對待任務。

木口頭上並冇有答應配合武工隊的行動可實際上卻用儘了一切手段想方設法地弄來了武器和裝備。北平站在整個軍統部門算最為獨立的一支中統的勢力插不進來重慶來的專員也嫌北平的局勢惡劣而不願親臨北平過於追問隻是在情況稍好的天津、宛平、保定一帶遙控監督。

送給武工隊一份大禮的木讓自己的親妹妹肖蓉負責軍統方麵的協調工作於是乎整整一間武器裝備庫展示在呂向陽和宋二狗的眼前。

湯姆遜、斯登、m1、毛瑟、莫辛.納甘標準的準軍事力量的趁手武器。

喜歡機槍的宋二狗冇有找到捷克式和歪靶子顯然有些不滿意他的視線落在了一支體態“瘦弱”的奇怪槍械上。這支槍槍管套筒渾圓全身都是散熱孔喇叭型的槍口之下是鋪在槍腹下的兩個腳架和馬克沁一樣它有開放式的槍機那是彈鏈供彈的特征。

“這是一把什麼槍？”

宋二狗抱起機槍上下仔細打量這種搶他從來冇見過可是打心底地喜歡。

“不得不說你很識貨！”肖蓉的臉上浮現出似熟非熟的笑容“德國毛瑟工廠的巔峰之作——mg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