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囂張的特工
大年三十和初一的爆竹喧鬨聲逐漸遠去隨即而來的是一股暗流正在悄無聲息地湧動。
王喜大年初三報告靈壽外圍的日軍又向城牆逼近一裡。目前他們在縣城的外圍已經構築起了野戰工事。特科人員也不斷地傳來消息有一股敵特份子重新湧進了冀中他們的行蹤不明任務不明。
呂向陽離開鳳凰山的時候帶走了六個機靈的弟兄他要去上村彙合趕到的宋二狗兩人將攜手完成武工隊成立以來最為驚險刺激的任務。
楊越往北平出了第二封電報木和肖蓉兩人很快回複行動的一切準備工作已經就緒。作為配合軍統部門將不會直接參與到行動當中去。可是材料、必須的裝備、撤退的路線他們會提前考慮。
國民政府的情報機關也有過類似的想法隻是木一直認為刺殺時機不成熟。冇有人知道岡村寧次替下多俊後會做些什麼也許他還不如多俊。華北的戰場撲朔迷離看似八路軍經過半年多的反攻已經掌握住了華北的大局可是日軍大批的精銳還蜷縮在關東他們的主力和第一梯隊實力並未受到太大的打擊。這一切都構成了不定因素如果暗殺了岡村那麼接替他的人又會是誰?有人想到了土肥原賢二這個特務頭子、日本帝國鐵血手腕的締造者。假如放倒了岡村寧次。而換來了真正讓國共都討不了好地土肥原那就失策了。
木幾次三番建議楊越暫時放棄這個冒險的計劃他甚至直接指出如果武工隊失手他們不會出手援助。能做到情報共享這一步木承認自己已經違反了軍統的紀律。
對於木的建議楊越也考慮了整整一個通宵。最後得出來的結論再一次確定了自己的決心土肥原賢二能不能當上華北方麵軍的司令官暫且先不去管他他現在就是不想在將來的某一天看到岡村寧次實施“燒光、殺光、搶光”的三光政策以及讓八路軍損失慘重地“五一大掃蕩”。他雖然不敢確定。假使武工隊真的成功暗殺了岡村這個儈子手華北是否還能平安無虞。可是他敢肯定。殺了岡村寧次能少死不少中國人!
呂向陽和宋二狗兩人日夜兼程一路穿過了根據地、解放區和保定地防禦圈。抵達大洋湖的時候已經是初三的上午再往東北方趕去初四的淩晨就能到達北平的城牆下。
考慮再三呂向陽冇有把自己的位置通報給大洋湖的二支隊。楊越地叮囑。除了他們之外不允許有其他人得知行動的具體事宜。於是十個人騎上馬沿著小路繼續朝東北急性。
越過唐縣北麵的石山就進入了易縣的控製範圍。這裡是八路軍和日軍的拉鋸地點雙方的戰壕、崗哨數不勝數。大路小路到處都有遊擊隊的暗哨好在武工隊手裡拿著的是軍區給的路條在整個晉察冀地區都是通用的。一群農夫打扮地武工隊員們攜帶著一隊馬匹。上麵載著的是一些作為偽裝用的布卷和成衣。臨走時呂向陽最終冇有要楊越一槍一彈。武工隊的每一個人都隻貼身攜帶一把匕作為自衛用。為此楊越還特意聯係了肖蓉讓她幫忙解決呂向陽一行的槍支彈藥問題。
繞過了兩軍對峙的前沿陣地武工隊翻山越嶺終於在下午四點的時候。趕到了日軍的第一個哨卡。
“都打起精神來!”呂向陽戴著一頂瓜皮帽子牽著自己地馬匹晃晃悠悠地走向了看更的日軍少尉軍官。哨卡的周圍密布著鐵絲網兩座機槍堡壘就豎立在前方不遠的地方。一隊隊鬼子巡邏兵在兩側往複巡查鬼子少尉一揮手四五個荷槍實彈的哨兵挺著刺刀就到了馬隊地跟前。
“什麼地乾活!”
挎著戰刀的軍官攔在路中間。一伸手。白色地手套擋在了呂向陽的胸口“良民證的有!?”“八嘎!”
呂向陽二話不說。伸手就朝鬼子軍官臉上甩了個大巴掌。這一巴掌拍實矮小的鬼子“噔噔蹬”地側著踉蹌了幾大步“哎喲”一聲摔倒在地。
還冇等他拔除倭刀來一本綠色的薄本子遞到了他的麵前。呂向陽一伸手抓起地上的鬼子軍官抬起手“蓬”地又是一拳嘴裡跟著大罵:“良民證!?你居然問我要良民證!你們這群懦夫被八路軍打傻了嗎?情報科的都不認識了嗎?”
“哈依、哈依!”
鬼子軍官在看到那本綠色的小本本的時候臉上已經變得蒼白。雖然情報科是方麵軍的隸屬單位可是他們任何一個成員的地位都絕對比一個少尉要高。被他們打了那是白打。
呂向陽心裡不解恨伸腿就是一個側踹把鬼子少尉直接踹翻在了路邊的渠溝裡。一群哨兵頓時傻了眼這個操著靜岡縣口音的“長官”似乎特彆暴力。他們哪裡會想到還有敵人敢如此囂張地過哨卡。綠色的小本本他們都冇有見過可是哨長的遭遇他們根本就不願在自己的身上重新上演。
擋在馬隊跟前的哨兵還冇展開搜查工作就被這樣的變故所驚呆有人稍微退地慢了一些立刻被那群農夫打扮的人打了個鼻青臉腫。“老子在敵後舍生忘死回北平還要被你們奚落!去死吧混蛋!”宋二狗用日語大聲地罵著一通拳腳全部泄在倒黴的鬼子兵身上。武工隊各個都是搏擊高手普通的士兵哪裡經得起他們的拳打腳踢一陣灰塵揚過橫七豎八的鬼子兵躺了一地全部都隻剩下了呻吟的力氣。
“八嘎尼斯!”
呂向陽整了整衣衫橫木怒冇地朝渠溝裡的鬼子軍官吐了口唾沫。然後趾高其昂地掃視著已經被嚇傻的鬼子兵們頓時“啪啪”的立正聲音響成了一片。
“走!”
宋二狗吹起了呼哨那是《君之代》的調調。馬隊的隊員們也配合默契齊聲高吟這日本的傳統國歌。歌聲平淡不張揚卻透露著盛氣淩人的自傲和堅決。
一直等馬隊消失在了山腳之後少尉軍官這才從渠溝裡爬起身若無其事地彈了彈身上原本筆挺的軍裝。鬼子的兩個伍長湊了上來顯得義憤填膺。
“這群混蛋關鍵時刻看不到人。好了仗剛打完他們就出來了!我看他們是剛剛過完了中國人的新年又準備回北平去邀功領賞了!”
被打的士兵們還在痛苦地呻吟三四個人都被打成了骨折滿臉的鮮血觸目驚心。兩個衛生兵上前一查看滿頭的冷汗頓時突突地往外直冒這群情報科的混蛋也真能下黑手!
進了敵占區都必須說日語!這是楊越給武工隊訂下的規矩每一次執行任務他們要麼冒充日軍的正規部隊要麼就冒充情報人員。反而麵對不穿軍裝的外人時他們會說一些漢語。而內部的交談卻是絕對禁止的!
迎麵過來了三個樵夫穿著打扮都是非常地地道。皮膚黝黑麵色麻木。他們的目光有意無意地瞟向了馬隊領頭的宋二狗剛剛哼完君之代正在用水壺漱著口。
心裡突然一緊的呂向陽和他們擦肩而過一隻手“無意識”地朝樵夫的後背掠過空蕩蕩的一片冇有藏武器。一步三回頭地目送著三個樵夫越走越遠呂向陽冇來由地鬆了一口氣。
“有什麼不對嗎?”機槍手趙誌國看得真切貼上來輕聲問道。呂向陽默默地搖了搖頭他清楚地看到走在最後的一個樵夫微微地側過了腦袋身體也為之一頓。
有問題!
這些人的裝束是很地道可是他們卻忘記了最重要的一點。呂向陽的疑點隻集中在一個方向一個終年在山上砍柴的樵夫為何把胡子一絲不苟地刮地那麼乾淨!?而且三個人同時刮胡子那是不是太過巧合了。青色的胡茬提醒了呂向陽八路軍和國民政府的特工人員在執行任務的時候有必要刮胡子嗎?那麼這樣看來隻剩下了一個可能他們要消滅臉上的某種痕跡這樣的痕跡就體現在胡須上。
是的日本人的仁丹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