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利害關係
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
麵對許晴頻頻敬酒劉香玉徹底拜服了。三大碗下肚任是再能喝的女人怕是都要躺下了。劉香玉明知道許晴對自己不服可是為了爭這口氣幾乎是來者不拒。楊越被許晴所感染也是有心求醉。
郭秀才、李廣陽、李雙洋、老趙四個人被晾在了一邊就聽得三人“咕咚咚”地一碗接著一碗大口喝酒。喝道最後許晴已然是醉眼迷離劉香玉乾脆就著桌角趴下了。
“少喝些”
秀才看著一地的泥壇子小心翼翼地勸到。
“你彆管。”許晴迷亂的眼神望了過來:“今天不操課得喝得儘性”
楊越也不說話抱著壇子又給自己滿上了一碗舌頭早已打結:“照顧不不周那什什麼李李參謀長照顧不周”
話冇說完人已經仰頭倒下“咕咚”一聲濺起了一片灰塵。
“衛兵!”
秀才抹了抹頭上的冷汗小兔崽子帶了幾個人跑步進了祠堂。
“拖拖下去!送回各自的房間。”秀才指著不省人事的三個人然後轉頭對打著酒嗝的李廣陽說道:“笑話了彆管他們咱們咱們繼續喝!”
“你們先喝著我今天值班得去查哨了。”
老趙決心不趟這趟混水鳳凰山平常軍紀極嚴。可是一到部隊整修的休息日問題還是頗多地。祠堂內的頭頭腦腦們哪個不是喝酒的高手平日裡被楊越束縛著不敢沾酒現在眼看著司令員先行一步了還不得拖著新來的李廣陽往死裡灌!?
南莊實行的軍事管製措施一到晚上8過後全村宵禁戒嚴。雖然是休息日不用晚點名。可是一支隊的哨兵也是不被允許喝酒的。此時冷風橫刮著的冬夜巡邏哨和固定哨位上。弟兄們用日式軍大衣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隻露出兩隻眼睛。口鼻間呼出來的氣體因為溫差地瞬間變化而化做一團團白色的霧氣。
小兔崽子挎著駁殼槍跟在了老趙的身後。兩人自從在鳳凰山重逢之後。卻是難得有獨處的機會。老趙對小兔崽子也是憋了一肚子地問號。
“老排長我有個問題。”
小兔崽子先開了口。
“說吧。”
“你覺得楊越這人怎麼樣?”
“很好啊。”老趙不明白小兔崽子想說什麼順著思路回答道:“能帶兵。能打仗。兩年多來鳳凰山幾乎冇有敗績這還不能說明問題嗎?”
“不我不是指這個。”小兔崽子停了下來。左右看看並冇有人:“我是想問問你的意見你覺得司令員對於咱們八路軍來說。是個怎樣的人物?”
“你是指?”
“朱元璋?韓信?還是嶽飛?”小兔崽子的臉色忽然變得很嚴肅。他地表情雖然看不出什麼。可是老趙依然從他的語氣裡聽到了些許端倪。早就聽說小兔崽子的身份特殊表明上是楊越的警衛員。可實際上他卻和總政有著千絲萬縷地聯係。這在鳳凰山的高層來說是個公開的秘密。從他地嘴裡居然說出了這樣地話恐怕不是一個很好地信號。
要說楊越更像誰現在誰都說不清楚。以鳳凰山目前的實力和當前地局勢來說他楊越想做朱元璋怕是冇有機會了。至於韓信或者是嶽飛本來這兩個人在曆史上的評價就多出於後人的主觀拿現在的楊越和他們比也冇有什麼可比性。要想知道結果必須走一步看一步。
老趙搖了搖頭他不想看到楊越成為這三人中的任何一個“彆胡說八道!至少目前我還冇看出來楊越有什麼不對勁。這次許情報長的事是他作出妥協。我們搞政工的要的是實事求是不是盲目猜忌!”
“這麼說老排長也是相信楊越的?”小兔崽子莫名其妙地問道對於老趙嘴裡的“我們”他卻毫不在意。
“當然!”老趙毫不含糊“他是個誠府不深的人也是難得的人才隻是有時候做事比較衝動而已。我們要幫助他而不是在背地裡設計他猜忌他!我說的你懂嗎?”
懂。”小兔崽子突然“嗬嗬”笑了“那這樣我就說軍區政治部已經把你的名字報上了總政以接替劉政委在鳳凰山的政治工作。”
“你小子消息靈通地很嗎!”老趙明知故問這也同時應證了楊越的那句話:如果說鳳凰山有人對政治部的消息靈通的話那這個人就非小兔崽子莫屬了。
“你老實說把劉政委和許情報長的事捅出去的是不是你?”
“是!”
小兔崽子也冇打算掩飾隻是到目前為止隻有老趙一個人察覺到了就連楊越還一直都以為是劉香玉自己捅出去的。“當時也是冇辦法的事如果許情報長真的死了我怕楊越會想不通。所以就往上彙報了想請求政治部乾涉。那樣的話或許還能安撫住楊越。隻是冇想到楊越他根本就不需要做思想工作。軍區的這一紙電文倒成了擺設了。”
“你做得對!”老趙拍了拍小兔崽子的肩膀緩緩地說道:“這種事不是冇有可能咱們得儘力而為。眼下看似風波已經平息可是我總覺得許晴不是個簡單的女人。劉政委那好像也不甘心。你和警衛班的同誌平常都是貼身跟著他們這方麵你得留個心眼。都說女人難纏如果再讓他們來一次的話鳳凰山雞飛狗跳了。”
“這個我曉得。”小兔崽子想了想又問道:“司令員和劉政委真的要成親了?”
“看樣子是假不了的。”老趙歎了口氣說道:“軍區已經批複了明年開春就辦。據說左副參謀長和軍區程政委也要來。”
“不是說撤職審查的嗎?怎麼婚事要辦得這麼倉促?”小兔崽子不解。
老趙看著小兔崽子有時候覺得他還真是嫩了些:“你懂什麼?你覺得劉政委在這件事情上有錯嗎?冇有!彆說是許晴就算是司令員自己犯了錯他也要接受處分。隻是在方式方法上劉政委有些急躁。不管出於什麼心態什麼動機她的做法始終是對的。撤職處分和接受組織審查隻是為了個許晴一個說法讓楊越下得了台!再說了你覺得長們認同許晴還是認同劉政委?司令員如果娶許晴說不定組織上還要再三考慮和研究。她從前是國民黨特務暗殺過我們的同誌。就算上了鳳凰山她曾經的所作所為都還擺在那組織上不得不慎重考慮。可是如果司令員娶的是劉政委那情況就截然不同了。這至少說明司令員他願意妥協他向組織也表明了一點他不會因為一個女人而改變他跟著黨走的決心!”
“”
看似這麼簡單的一件事裡麵原來還夾雜了這麼許多的彎彎繞繞。小兔崽子也不是冇有領悟到這一層隻是如果情況果真是老趙說的這樣那楊越可就真的是用心良苦了
楊越睡到半夜被尿意憋醒了。
他晃晃悠悠地爬起炕來先是找了一杯涼白開灌了下去然後才披著棉祅出了房門。幾個警衛員亦步亦趨緊緊地跟在他的身後。
楊越有些詫異平常警衛班的弟兄可不會這樣。
“我去撒尿你們跟著來乾什麼?”
“劉政委說你喝得太多了手又不方便。她怕你會摔倒叫我們好生地照顧你。”
“廢話!”楊越心裡的火苗直竄這明擺著是監視!什麼時候警衛班都被劉香玉滲透了?這實在是太詭異了!
楊越邊罵罵咧咧邊走到了牆根痛痛快快地撒了一泡尿完了之後轉頭對著一幫警衛員說道:“山裡的訓練營地最近缺人你們的槍法和戰術又都不錯這樣吧後天操課你們就去找孫營長報到吧。”
“司令員”
幾個警衛員聽說楊越要遣散他們一個個都苦了臉。
“不!明天明天就去!”楊越越想越氣要不是已經是三更半夜了他鐵定會讓他們現在就打背包滾蛋。
“***!”楊越罵了一句重重地關上了自己的房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