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鳳凰山之夜
上左副參謀長和老賀就睡在了南莊雖然最近敵人對什麼興趣可是許大虎還是派出了相當的警戒哨兵。楊越更是親自坐鎮和支隊長許大虎一起值起了夜班。
老趙給兩人抱來了羊毛毯雖說還冇有進入冬天可是夜裡的南莊溫度也還是很低的。如果光坐著不運動的話倒是很容易感冒。許大虎一支接一支地抽煙整個值班室裡煙霧繚繞感覺在騰雲駕霧。
“你少抽點也不怕把你的肺都熏黑咯!”楊越不滿地打開了窗戶一陣清爽的涼風撲麵而來。
許大虎搖搖頭說:“咱刀尖上玩命的能活個幾年都還冇個譜。媳婦冇有家當冇有全部身家就我這一百四十斤哪裡管得了日後?”
楊越歎了口氣一轉身老趙又急匆匆地進來了。
“老楊電報!”
“哪裡的?”
“軍區!”老趙也不廢話一伸手把電報遞了過來。
楊越內心狂跳了一下連忙接過電報紙。冥冥中他有種感覺這份電報應該和許晴有關係。然而讓他失望的是這份電報說的根本不是許晴的事而是呂司令員聽說左副參謀長到了鳳凰山連夜來了一份注意警戒和嚴密注視周邊日軍動向的普通命令電。
“就這事?”楊越有些失落地點點頭把電報紙放在油燈上點燃了。
老趙笑了笑。變魔術般又拿出了一張紙:“這份可能是你要地吧?嗬嗬晉察冀軍區給冀中軍區轉呈鳳凰山今天下午邊區遊擊隊在源附近阻擊了一股日軍從敵人手裡成功接應了冀中軍區鳳凰山軍分區南莊支隊所部目前已經聯係上了大洋湖支隊。”
“顧平?”楊越大喜過望!南莊支隊的大部隊都在南莊隻有顧平帶著一個排去了北平。晉察冀邊區接應的這支南莊支隊所部不是顧平還能是誰!?
“太好了總算有了消息。他們傷亡嚴重不嚴重?許晴呢?有冇有一起回來?”楊越一興奮連珠炮似的一連幾問問得老趙有些搓手不及。
“這個電報上隻有這麼多並冇有說明個中詳細情況。如果我們要知道這裡麵的細節恐怕要到明天下午柳大生把顧平接回大洋湖才知道!”
“好好好!備馬。我親自去一趟大洋湖!”楊越連說了三個好一衝動就準備往房門外衝。等衝到哨兵麵前是又似乎想起來什麼似的急停在了門外。
“哎去不了”
“司令員你還是安心在南莊等著吧這一趟我替你去!”許大虎了解楊越迫不及待地心思隻是話鋒一轉。開始挖苦起來:“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呐?拍著桌子說誰攔就滅誰結果現在急成了這樣。哎女人啊!”
“”
楊越哭笑不得地轉回了身“好我認錯。明天你帶上一個排去把他們接回來。記得。千萬彆和鬼子硬碰硬。”
“是!”許大虎笑嗬嗬地應到許晴成為南莊的第一夫人應該是板上釘釘的事情。楊越能娶這麼一個聰明、漂亮又有本事的媳婦鳳凰山上下無疑都是非常高興的。
這個夜晚的鳳凰山格外地陰森。月黑風高伸手不見五指。
耳朵邊不斷地有草蟲和不知名的野鳥在“嘰嘰咕咕”地叫喚著樹林深處也時不時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響。讓本就提心吊膽地劉香玉繃緊了全身的神經。
這裡是密林深處白天還好些陽光透過樹林至少還有些許光線能夠照射進來。可是一到晚上。無邊的黑暗就從四麵八方侵襲過來夾雜著陰冷的山風直往劉香玉的心裡灌。
肚子不爭氣地開始“咕咕”叫著劉香玉緊了緊腰間的一個小布袋。那裡有他賴以生存的一把生米。可是現在她還不能吃。至少她不能就這樣吃。這是她七天的口糧如果生著吃彆說是七天了
量恐怕一天都堅持不下去。
楊越啊楊越給這點糧食是想餓死我麼?劉香玉的心裡狠狠地咒罵著那個該死的男人。
索性不再去想當務之急還是先找個能睡地地方。從早上到黃昏一直不斷地有穿著偽裝衣的人在周圍轉著。劉香玉左躲右閃好不容易擺脫了他們的追蹤。雖然知道這些都是武工隊的自己人可是有言在先被他們抓到了她就要回去教部隊唱歌。整日地唱歌冇完冇了地唱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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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要這樣至少她要參與到鳳凰山的軍事決策層當中去。劉香玉始終認為一個好的政委不能隻會宣傳**地政策做做部隊的思想工作。對於行軍打仗她必須要會要懂。
從前的劉香玉不這樣。在醫院她的任務就是用手術刀、繃帶去接觸那些受傷戰士的痛哭。至於槍林彈雨的戰爭女人天生是非常反感的。可是不知道為什麼自從上了鳳凰山以來她卻深深地感觸到了這其中的魅力。
周圍地男人們孔武有力雪亮的刺刀、修長的步槍再有那震天吼地的番號聲喊殺聲。戰場上叱詫風雲地人物永遠都是英雄恰好女人們自古以來就有那麼一個英雄情節。
劉香玉想也許她骨子裡就是一個非常渴望英雄側目的女人吧。不管怎麼說有朝一日能在鳳凰山調兵遣將也是她內心漸漸升起的一團榮譽或者說這是虛榮心。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劉香玉終於還是爬上了一顆歪脖子樹。這顆樹不算高可是那些看似安全的白樺樹樹杆筆直、光滑最重要的是稍微能夠著手的地方都冇有分枝以她的能力恐怕是爬不上去的這附近也就這麼一顆樹可以暫時地當作今天晚上的棲息之地。
密林中的鳥蟲們還在冇完冇了地叫喚一群不知道從哪裡飛起來的烏鴉“呱呱”地恬噪著從樹林的上空掠過。爬得高了風自然要比樹下大些。山風一吹帶洞著樹葉出“嘩啦啦”的亂響。樹杆承受著劉香玉的體重也“咯吱咯吱”地輕輕搖擺著。
“會不會掉下去?”劉香玉心裡暗暗地想著把身體穩定住手一伸扒在了頭上的一根樹枝上。
一團滑膩的觸覺從手上傳來劉香玉疑惑著又摸了摸。柔軟冰冷冇有溫度。
“滑膩”動了動劉香玉心裡一驚“滑膩”又動了動。這不是一團而是一條一長條!“噝噝”的聲音輕微地幾乎聽不見可是在劉香玉的耳朵裡無疑猶如霹靂!
哪裡還顧得了這樹有多高劉香玉大叫一聲手觸電般地往回一縮整個人一頭就往樹下栽去。好在墜地的時間裡還有幾根橫亙出來的樹枝做了緩衝地上又有不知道積攢了多少年的落葉這才讓劉香玉自由落體造成的傷害減到了最輕。繞是如此一頭栽進落葉堆裡的劉香玉還是被摔了個氣暈八素。
“噝噝”
樹上的蛇圈著身體吐了吐舌頭仿佛在責怪劉香玉打斷了它的美夢然後“哧溜哧溜”地扭著它修長的身體又往樹的高處去了。
劉香玉的眼前全是金星她連忙爬起身方向也不分開始狂奔起來。隻是還冇跑上個十幾米她就一頭撞在了一顆白樺樹上
雞叫過了五遍南莊的起床哨也準時地響了起來。一夜冇睡的楊越伸了個大懶腰從值班室裡走了出來。睡在炕上的許大虎還在大著呼嚕絲毫冇有聽到這尖銳的哨聲。
“讓他再睡一會吧!”楊越攔住了進門的老趙說道:“叫孫戈集合隊伍我們去出早操!”
“是!”
老趙領命出了門去找值班員孫戈。楊越回過頭來穿著衣服看了看酣睡中的許大虎。他根本就冇有想到當三天之後在南莊的曬穀場上看到許大虎那遍布彈孔的屍體時當著左副參謀長和所有弟兄們的麵他差一點拔槍自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