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失算
幾匹馬馱著重物頂著風雪艱難地在溝底跋涉著。著鈴鐺老遠就聽到“丁零零”的聲音。楊越心裡納悶了上來的這都是些什麼人怎麼聽起來是跑長途的二道販子?
答案很快就揭曉了正如他所想的那樣。三十幾騎人馬馱著幾十個鼓鼓囊囊的大麻袋慢慢地進了一班的視線。老賀壓了壓手示意大家保持安靜不要開槍。
楊越強忍著牙齒打架的衝動心裡暗暗地把這十幾個人的老娘問後了一遍。領頭的一匹馬高大威猛坐上的是一個滿臉胡須的陝北大漢。他的手裡端了把漢陽造一雙炯炯有神的眼睛警惕地觀察著四周的環境。身後的馬幫各個手持武器兩腿緊夾著馬肚子控製著馬的度。
這是前哨?
楊越豎起耳朵繼續聽著後麵的動靜可是麵前的馬匹走地太慢踢蹋的馬步聲讓他皺起了眉頭。
曹副處長藏在高處用望遠鏡觀察了一會身邊的作戰參謀林於山肯定的點點頭小聲地說到:“這是二胡子四陽山上的三當家。這個人我見過上次我和卡參謀去偵察的時候就是他領著人把我們趕下來的。”
“看來這股土匪很狡猾啊!”曹副處長歎了口氣部隊的攻擊姿態已經擺出麵前的這一小股敵人應該怎麼處置?
“這是敵人的誘餌後麵肯定還有大隊人馬!命令部隊放他們過去!”
“是!”林於山輕聲應命貓著腰一溜煙地跑到了警衛連的陣地。
西北風肆無忌憚地吹著刀刃一般的風被懸崖峭壁一阻隔便形成了亂流來回地往人臉上割。楊越隻露出了一雙眼睛死死地盯住已經慢慢度遠的馬隊。警衛連和特期班都冇有開槍。整條溝裡除了馬蹄聲之外就剩下了呼嘯的風聲。
馬隊漸行漸遠漸漸地就挪出了眾人的視線。出了這條溝那就真是一馬平川了。
“為什麼不打?”戴燦明吹出一口熱氣把嘴邊上的雪融化了。
“再等等後麵有大魚!”楊越用眼神讓戴燦明閉上了嘴鼓膜上輕微地震動驟然加快後麵果然還有人!
一班的八個人圓睜著眼睛。緊緊地盯著幅度並不大的拐角。
失望的是這次出現在眾人視線裡的土匪又隻有不到三十個人。他們和前麵的同伴一樣把度放到了最慢好象是在有意挑戰八路軍緊張的神經。
“他娘的!”
老賀把握在手裡刀拿起了又放下去山頭上地信號告訴他不要輕舉妄動。
曹副處長長長的歎了口氣大手一揮去球!放行!土匪有耐心。打伏擊的八路軍難道還能衝動嗎?
“找幾個人咬住敵人的小隊。他們要是一出溝就彙合的話那立刻通知我!”
和曹副處長一樣幾個作戰參謀都憋了一股鳥氣。很明顯土匪這是在逗這八路軍兩百號人玩。警衛連再一次撇開了一個大口子讓第二撥土匪大搖大擺地走出了包圍圈。
楊越心裡笑了麵前的這群土匪已經不能用狡猾來形容了。為了不被一次性全殲滅居然還有人想出了一個這麼奇怪的方法這比阿部規秀衝出雁宿崖包圍圈的一字長蛇陣還要高明得許多。也不知道這領頭地是誰玩心理戰玩成這樣。也不冤把這些個團長、旅長拉出來。這可是一堂非常生動而且有趣的戰術課和心理課隻是這樣一堂高規格的課程居然是讓一群土匪來上。實在是有點讓人哭笑不得。
楊越在腦海裡擺上了一副兵棋如果是自己要衝出可能有埋伏的危險地段是不是該學這股土匪一樣。不過這樣的行進方法也很危險先容易被人分割包圍造成尾不能相顧的局麵。其次如果敵人的胃口不大。目的隻是為了伺機擊潰或者殲滅一部兵力的話。那這樣的行進方法造成地後果是非常嚴重的。
不過仔細想想。八路軍把軍官培訓班都拉出來了應該不是隻想喝口湯。能擺出這樣架勢來打仗的隊伍誰不想一次性把獵物吃個乾淨啊?就算不能一口吞下去至少也要咬掉一大塊肉吧。
在楊越
想地時候第二批土匪已經跳出了包圍圈緊接著敵馬“咄咄”地又出現在溝裡。二十二個人六匹馬。這二十幾個人的武器裝備比起前兩撥來顯得不是很專業大刀長矛比比皆是數量不多的長槍裡居然還有一多半是單式的獵槍。
曹副處長徹底地抓狂了前麵近三十多人的隊伍他冇打近三十人的隊伍他也冇打現在這二十幾個人還打個屁啊!眼看著土匪一批一批地人數越來越少全殲地計劃貌似已經泡了湯!
接下來該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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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衛連和特期班已經張開了口袋這個時候絕對不能有絲毫亂動地跡象。敵人本來就小心翼翼有如驚弓之鳥要是一有動靜絕對敢肯定這群烏龜王八蛋在下一秒就會作鳥獸散!到那個時候八路軍就陷入了被動的局麵以後要想再組織這樣一次地圍殲行動恐怕是難上加難了!
難道要眼睜睜地看到他們十幾個人十幾個人旁若無人般地從兩百多號人的眼皮子底下趟過去?
接下來的情況好象冇有出乎眾人的意料又是二十幾個人探頭探腦地出現在拐角的地方。這批人又比前一批要差上許多不光從武器裝備上來看他們的身體狀況、年紀都不如前三批。
把精銳放在最前麵乍一看上去有點想當然。可事實勝於雄辯在某些情況之下最危險的往往卻是最安全的。把老弱病殘放在中間著實挑戰一把八路軍的忍耐度。等了這麼久在這個時候打吧實在是有點不甘心。可是不打吧就更加難受了!
這就好比鬥地主自己當地主而且手裡隻剩下了一對大牌上家明明握裡一把對子可就是不放一張一張地單點出來。你是要還是不要?
操他娘的!
楊越突然想大笑幾聲土匪們的這一招高!實在是高!現在所有人都集中在溝底如果等敵人全部通過去了再追就來不及了。掰著手指算算吧算上這一批他們都已經安全通過了一百多號人了。剩下的八十幾個很可能非老即弱就算接下來一起進到埋伏圈裡那也已經冇有再打的必要了。
這一仗八路軍完敗!
存在既是道理一支在國民黨、**夾縫裡生存的這麼一支特殊的武裝力量。冇有後勤冇有補給。打家劫舍還要順風順水一不小心就被兩方的勢力包了餃子。麵前的土匪靠什麼生存下來的?智慧!絕對人的智慧!
在崖頂咬住敵人的哨兵很快傳回來了消息土匪第一批人馬一等安全過了溝之後就立刻組織起輕重火力占領了周圍的製高點四挺捷克式封鎖了出溝的通道。
好嘛反伏擊!
曹副處長怒極反笑打了那麼多年的仗這是第一次在一群土匪麵前吃憋。
溝裡的小股敵人還在源源不斷地通過眼下十個人一組的土匪已經勾不起曹副處長的食欲了。指望圍點打援?彆扯蛋了!土匪是什麼?一群亡命之徒他們好不容易已經出了包圍圈還會因為十幾個老弱病殘而輕易涉險?這明擺著不現實也根本不符合邏輯!
“全部放行!”曹副處長把一口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心有不甘地輕錘著地麵“命令警衛連等敵人通過以後立刻攆上去把他們往米脂方向趕既然我們不能在野外一戰聚殲那就把他們逼到米脂的城牆底下。另外通知米脂縣委組織民兵力量準備迎戰!我還就不信了他們能插上翅膀從老子的眼皮底下飛走!”
“是!”林於山點點頭問道:“那特期班呢?他們一起跟去米脂?”
“不用汽車把他們送回去。”曹副處長沉吟著終於下了決定“本來帶著這幫爺們打仗我就心驚膽戰的現在伏擊冇打成那就算球了也省得**心。雖然米脂的民兵不是很經戰也許傷亡會高一些不過比起特期班裡死上那麼一兩個來的後果遠遠要小得多!就這麼辦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