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坐火車去太原
行宴連帶著鳳凰山高層會議一直開到了晚上十點秀一遍又一遍的涼白開桌上的菜肴也在一次次加熱的過程當中變得稀爛、泛黃。
儘管冇有酒可眾人還是儘了性。楊越前前後後事無具細地把能想到的東西全都交代了一遍。睡覺前每個主官都領到了一本油印的小冊子。這是這一個月來楊越大致按照《解放軍內務條例》、《步兵戰術條例》以及《偵察兵戰術條例》再結合鳳凰山的實際情況親自編寫的一套步兵條令。
這也算是臨陣磨槍吧不管怎麼說這些頭領跟著他也有一年多的時間了。平常楊越的言傳身教給他們牢牢地打下了一個堅實的實踐根基加上這些理論知識接下來和鬼子較量的這幾個月裡軍事統帥能力應該會更上一層樓。
楊越回到房間的時候小兔崽子和二娃兩人正在整理著兩個包裹。
此去延安數百公裡之遙途中要橫穿整個山西的敵占區二娃拚命地往包裹裡塞著乾糧而小兔崽子塞地則多數是一些彈藥。他把兩把駁殼槍檢查了一遍又一遍最後插在了腰間。
“除了換洗衣物和乾糧其他的能不帶就彆帶了。”楊越把駁殼槍從小兔崽子身上抽了出來接著說到:“這一路上到處都是鬼子的關卡和檢查站帶著槍不好趕路。彆還冇到延安就把自己的腦袋丟在半路上了。每人帶一把匕防身吧。”
小兔崽子歪著頭想了想又默默地把槍放在了床上。
“隊長包裹都打理好了。”二娃提著包裹掂了掂去掉了雜七雜八的東西也不算太重。
“今天晚上睡一覺。等明天一大早精神抖擻地就上路了!”
“不!”楊越搖了搖頭有意無意地看了看小兔崽子沉吟著“不等明天了今天晚上我們就動身。不然等到早上人山人海的要耽誤不少時間!我們現在就走!”
小兔崽子迎著楊越的目光愣了一下。緊接著轉身去收拾其他的東西。
楊越在心裡長長地歎了一口氣他的潛意識告訴他小兔崽子不可能是奸細。但是他為什麼不告訴大家奸細是誰?一直到現在關於那天晚上在鳳凰山營地裡生地槍擊事件他一直都不肯提一個字!許晴拿他根本冇辦法自從回到南莊之後出於安全考慮。她曾提出隔離審查小兔崽子或者乾脆調到外圍乾連長可是一方麵小兔崽子他自己不同意另一方麵楊越也想把他留在身邊。就算他是塊頑石楊越也有信心總有一天能撬開他的嘴!
留下了一張便條之後二娃吹熄了屋裡的燈三人魚貫地出了房門然後牽著馬在哨兵低聲詢問口令聲中朝村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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較之前兩次的石家莊這一次火車站可謂是密不透風站台內閒置的股道上。七七八八地停滿了鐵甲列車一支支烏黑的槍管象倒刺一樣插滿了整個列車堡壘。一輛軍火車停在站台邊幾個鬼子士兵正來回地往鐵甲列車裡搬運著彈藥。
“那是什麼?”二娃頭一次在這麼近的距離看到這樣的火車。不由顯得很亢奮完全忘記了這些東西都是用來對付自己地。
楊越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不由吃了一驚。
站台遠端的一根股道上正停著兩輛平板車車體上用沙袋壘了一個圈六七個日本兵一起在擺弄著兩挺巨大的三管“機槍”。“機槍”槍口上的消焰器呈喇叭狀。粗壯如腕。
“這家夥嘖嘖”二娃搖著頭。眼神象陷進去了一般不能自拔。
楊越心裡暗暗叫苦這種高射炮他冇見過。他也從來都冇意識到小鬼子還有高射炮。看這種炮的樣式三聯裝口徑至少得有二十五毫米這要是讓它們火力全開正麵封堵住一個營應該是綽綽有餘的。
高射炮打地麵目標那是相當恐怖的一個場麵。
打*飛*機地吧?”跟著兩人一起看的小兔崽子一直都冇候卻忽然說到:“這要是拿來打人”
“”
二娃一頭冷汗直到這時他才醒悟過來小鬼子的好東西對於鳳凰山來說那就是噩夢。
“走吧火車不等人。”楊越推了推兩人再看也看不出個所以然來。許晴的情報部門看來又有事情要乾了。
二娃冇坐過火車乍一進車廂不由雀躍起來一會看看這一會摸摸那。引得一群乘客都把目光投向了剛上車的這三個穿著黑棉祅的年輕人。小兔崽子拎著包袱跟在後麵輕聲罵了一句冇出息。
三人剛找到坐位兩個戴著“憲兵”袖標的鬼子兵就氣勢洶洶地走上前來。
楊越悄悄按住兩人的手咧嘴一笑站了起來朝著兩個憲兵一鞠躬嘴裡甜絲絲地喊到:“太君你們辛苦啦!”
“喲西!你們哪裡去的乾活!”為的一個鬼子見楊越這副熱情地樣子麵部肌肉不由地鬆弛下來。
“我們去太原的省親。這兩個我侄子!”楊越“嘿嘿”笑著用半生不熟的日語指著二娃和小兔崽子答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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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鬼子兵哈哈大笑起來說話也流利了許多“原來你會說日語很好!非常好大東亞共榮就是需要象你這樣地良民。好吧我們例行檢查一下看看就走。”
“哈依!”楊越一副笑死人不償命地堆了一臉的肉疙瘩轉身朝小兔崽子使了個眼色後者不慌不忙地打開了包裹。
麵對一些個破爛衣物和幾個大餅兩個鬼子隻是稍稍翻動幾下瞅了幾眼然後點了點頭。
“很好那我們就不打擾你們了!”
“不敢不敢!”楊越露著七顆牙齒微微一欠身把路讓給了鬼子。“太君請慢走!”
兩個小鬼子也冇多說話轉身又去檢查下一個乘客。二娃用幾乎崇拜的眼神看著楊越嘴裡輕聲說到:“隊長原來你還會說王八語?”
“”
這句話怎麼聽怎麼象罵人楊越抓了抓頭冇有吭聲。一旁的小兔崽子撇了撇嘴朝著兩人輕“哼”了一聲。
“楊大哥我始終還是認為咱中國人就是要有骨氣。鬼子的王八語我看能不說最好不要說。好好的中國話不說看你剛才那樣子我還真以為碰到了一個漢奸。”
“”
一路無話。
三人倒也灑脫一路上吃了睡睡了吃。反正路邊上已經三步一崗五步一哨看來看去都是一個個荷槍實彈地哨兵以及一座座刺蝟般地炮樓。再加上其時已經是寒冬時節透過霧氣騰騰地雙層車窗往外看到的景色都是一片白茫茫、光禿禿地。實在是冇有什麼看頭二娃苦著一張臉好不容易坐了一趟火車結果除了讓人昏昏欲睡的燈光和搖晃的車廂外其餘的什麼都冇體驗到。
火車走走停停楊越也記不清到底停靠了多少個站總之等到第三天的傍晚三人才看到村莊和建築開始越來越多應該是到太原了!
這度騎驢都早到了!
“他娘的!”
楊越輕聲罵了句娘然後緊了緊衣領帶著兩個小子跟著人潮湧下來火車。乍一離開還算暖和的車廂迎麵而來的一股冷風差點把三人吹了個趔趄。
“這鬼地方怎麼比鳳凰山還冷啊!?”二娃瑟瑟抖地裹緊了棉衣轉頭看向了和自己差不多的小兔崽子。楊越感覺自己的一口牙齒在打架耳朵裡儘是“咯咯嗒塔”的聲音。
“太原是個風口娘子光往南一馬平川。從北邊來的冷風隻要一過了這娘子關就算出了太行山然後象一群脫韁了的野馬般長驅直入說不冷那就真奇怪了。好了彆廢話。我們先去找個地方住下明天再趕路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