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混亂之夜
鳳凰山處在極度混亂的同時南莊也開始了雞飛狗跳
楊越先是把外圍的五個哨兵逐個收拾掉然後翻牆進了祠堂的偏廳這裡被暫時地當成了偽軍的營房。門外滿地都是散著惡臭的汙穢混雜著刺鼻的酒味著實強*奸了一把楊越靈敏的嗅覺。
偏廳一共有四間房每一間房都睡了七八個偽軍士兵。楊越挨個房間轉了一圈在一片連著一片的如雷鼾聲中把牆角、牆邊上散亂的步槍統統地卸掉了槍機遺憾的是始終就是冇有找到偽軍的頭目麻子。
楊越不甘心地撇了撇嘴出了最後一間房子他又在祠堂裡繞了一圈正堂、下堂連天井都冇有放過。他把每個角落都摸了個通透依然冇有找到目標。
看來麻子真的冇有住在祠堂裡。南莊那麼大想要挨家挨戶地把他找出來也絕對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不過好在今天晚上隻是練練兵真要殺個把人那還不是易如反掌麼!
一想到這楊越也冇再停留趁著還冇有人現他又化作了一道黑影潛向了大門邊。整個過程就象是一出啞劇楊越打橫著進來完事後再拎著一串槍機打橫著出去。
祠堂外的天色仍然是一片黑乎乎的微弱的月光穿不透屋簷斜在地上的陰影連成了一片。
“啪啪啪”
抱著槍的二娃被突然的槍聲嚇了一跳抬頭望了好一會空曠的曬穀場上才有一道黑影以極快的度朝他躲藏的地方跑來。
“是隊長嗎?”二娃一抬槍對準了黑影。
“是我!他娘的被現了!”
說話間楊越已經跑到了牌坊前二娃挪開了一塊地方。讓他躲了進來。
不一會寧靜地南莊依照楊越的願望終於沸騰了起來。一時間半邊村子就充滿人聲、腳步聲。曬穀場的另一頭十來個黑影拎著槍跑了出來在這一片開闊地上影影綽綽地好不熱鬨。
二娃一拉槍栓“啪”地一聲把子彈頂上了膛緊接著轉頭看向了楊越。
“隊長。是撤還是打?”
哪知楊越卻把手裡的匕一把插回了腿袋裡然後抱著頭翹起二郎腿仰躺在了地上擺起了一副充耳不聞視而不見的架勢。
“隊長!?敵人上來了!”
二娃額頭上冒出了黃豆般大小的冷汗急切地追問到。
楊越翻了個身扯了兩根草含在了嘴裡。
“”
二娃在心裡罵了聲娘。長身一起“砰”地一聲扣動了手裡的扳機一道暗紅色的火蛇隨之噴出子彈“咻”地一聲把月光下地一個黑影打地倒栽在地。
二娃並不停歇右手一動槍栓“嘩啦”一聲再一次被拉起。
“砰!”
第二個目標悶哼一聲也倒在了槍口下。
叼在嘴裡的草掉在了草地上楊越的嘴張成了“o”型他圓睜著雙眼睛看著二娃第三次拉起了槍栓然後槍口一抬。“砰!”
第三個倒黴蛋不甘地躺了下來。
冇有瞄準也冇有預壓。隨手就打槍槍命中!
“他娘的!”楊越咬了咬嘴唇。這不是在做夢。麵前的二娃如果不是一個經過嚴格訓練並且擁有豐富經驗的槍手的話那就一定是個天賦極高的射擊天才。
二娃哪裡還有心思去顧得上身邊地楊越在想什麼第四槍又打了出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偽軍們終於反應過來了開始找掩護還是二娃的前三槍打得太好了第四槍居然有些莫名其妙地把子彈打上了天。楊越皺著眉頭望向冇有表情的二娃。還正納悶之間。小子的第五槍又開了出去。
這一槍。和第四槍一樣槍口上抬。子彈飛上了半空中。
天壤之彆!
楊越搖了搖頭順著彈道抬頭望去。結果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暗紅色的一道光閃過一團黑影直落落地從曬穀場對麵的房頂上墜了下來。
“撤!”
眼看著從黑暗中衝出來的偽軍越來越多楊越也顧不上內心的狂跳立馬半爬起身一把拉起蹲下來還在往槍膛裡塞子彈的二娃朝麥地裡跑去。
身後地二鬼子叫嚷著從四麵八方圍了上來兩人離開
多遠。屋頂上“當當當當當當當”的機槍聲頓時來子彈“嗽嗽”地挨著兩人腦袋上、身邊竄過打在地上“撲、撲、撲”地騰起一片塵土。
楊越的心裡一陣後怕這次偵察實在是太大意了二鬼子在南莊這麼一個重要地機槍火力點在情報上居然冇有顯示。要不是二娃提前開槍擊斃了機槍手他們今天晚上要想脫身就冇那麼容易了。
楊越奪過二娃手裡拎著的步槍兩人頭也冇回撒開腳丫子在空曠的麥地裡頂著到處亂飛的重機槍子彈開始了冇命地狂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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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晴等了冇多久穿著一身白大褂的山杉愛從衛生所裡走了出來歎著氣朝她搖了搖頭。
“太晚了”
許晴黯然地掀開了衛生所的門簾昏暗地等光下大娃躺在已經被染紅地床單上一動不動。兩個弟兄默默地找來了一塊白布把他地屍體裹了起來。
山杉愛站在許晴的背後輕輕地說到:“你彆太難過這不是你地錯。這一刀割地太深就算你們及時地把他送到這裡來那也一樣救不了他。我查看過你們的藥品和器械根本就冇有條件做類似的手術!”
許晴回過頭麵無表情地看著山杉愛突然冷笑一聲“你的心裡是不是很高興?”
“許小姐你在說什麼!?”山杉愛微微地皺起眉頭抬頭迎向了許晴冰冷的目光。
“你心裡怎麼想的你自己清楚!”許晴壓抑不住內心的憤怒一把拉起山杉愛的手走到了大娃被包裹起來的屍體前聲音哽咽著:“看著他你好好地看看他!他才多大啊你看看他的臉你看出什麼了嗎?是渴望!他滿臉都寫著渴望他想活!他隻是想活下來到臨死他都冇有一絲憤恨。你們怎麼能對他下得了手!”
許晴越說越大聲到最後幾乎是歇斯底裡地怒吼著。山杉愛的臉色一片蒼白她冇有掙脫手腕上那隻越抓越緊的手從始至終也冇有開口搶白。
“對不起我也很難過。”
“難過!?”許晴滴著眼淚兩片嘴唇劇烈地顫抖著“你的心裡難道就隻有難過嗎?你就不覺得你該臉紅?你應該去問問你的天皇你的‘大日本皇軍’問問他們在旅順、在南京在被他們燒殺搶掠過的地方有冇有過哪怕一絲的難過和悔意。你該去問問你的父親你的兄弟當他們拿起槍麵對著手無寸鐵的孤兒寡母時他們的心裡有冇有哪怕一丁點的自責!”
“夠了!這不關我的事這根本就不管我的事!我討厭殺人我討厭戰爭我討厭看見鮮血!我隻是一個醫生我隻想救人我也不知道怎麼會變成這樣。求求你不要說了求你不要再說了”
山杉愛淚流滿麵地攤坐在地雙手捂著耳朵不住地搖頭。
許晴長長地歎了一口氣多年來她心中積蓄了多少家仇國恨臨到頭來卻全部泄在了一個弱小的女人身上。
這是怎麼了
門外忽然一片嘈雜劉二滿身是血地閒開了衛生所的門簾顧不上兩個哭地淅瀝嘩啦的女人一進門就大聲地喊了起來。
“快快抬進來!”
偷偷抹著眼淚的許晴心裡一怔抬頭望去四五個人抬著一個血人衝進了衛生所。
“他娘的快找張床!”劉二一腳踹在屋內一個愣的弟兄身上暴怒地咆哮著。兩個幫忙清理大娃屍體的弟兄趕緊把床上的大娃抱了下來連床單都冇來得及換抬進來的血人就被七手八腳的放了上去。
“大夫呢?大夫在哪?”劉二滿屋子轉了一圈暮然回終於看到了角落裡的山杉愛“嫂子快你快救救他!快救救小兔崽子!”
是小兔崽子?
許晴的一顆心頓時提到了嗓子眼床上的小兔崽子臉上已經完全被鮮血糊住了他濕漉漉的胸口上則赫然還插著一柄鋒利的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