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這一次一營乾脆在彎道上拆下了三根鋼軌。這列隻有五節車廂的火車製動能力顯然不足蒸汽機車雖然采取了緊急刹車措施但還是一頭衝了出去。劉亮抱著一挺機槍帶著全身掛滿了麥葉的一連從麥地裡殺奔而出。
“不想死的全部下車!”
楊越拎著刀擺出了一副車匪路霸的架勢。三四個遊擊隊員攆鴨子般揮舞著手裡的武器把後兩節車廂的老百姓一個不留地全部轟下了車。許晴好整以暇地整了整自己的著裝拖著木屐跟著人群一起下到了麥地裡。
“隊長鬼子來了!”
許大虎貼在連接處的玻璃上隔壁的車廂裡憲兵中尉帶著十七八個鬼子兵氣勢洶洶地往這邊趕來。
“你帶著弟兄們先走這裡我來對付!”
楊越說著話伸過手從許大虎手裡拿過兩顆手榴彈把其中一顆彆在了門把手上試了試然後把拉火繩扯了出來捏在了手裡。
“還不快滾!叫許晴抓緊時間疏散人群然後讓你的人儘快把最前麵兩節車廂的物資搬走!”
“是!”許大虎稍一猶豫憲兵們已經快到了門口楊越掏出王八盒子“啪啪”兩槍打碎了一麵車窗幾個隊員在許大虎的帶領下魚貫地穿窗而過。
急驟的腳步聲越來越近楊越一閃身躲在了側麵。
門口傳來憲兵中尉的罵娘聲門鎖“喀噠”一聲被打開了。楊越微張著嘴一矮身蹲在了地上然後兩眼一閉手底下用力一拉。
在拉開門的一瞬間憲兵中尉突然感覺到情況不妙!
一蓬青煙繚繞著刺鼻的火藥味混雜著濃烈的血腥味讓他的頭皮一麻待定睛一看另一邊的門把手上赫然有一顆手榴彈正“哧哧”地響著。
“快退!”
後麵的人哪裡看得到前麵的情況正自蜂擁而至哪裡在一時半會退地了。
“轟!”地一聲巨響。
楊越隻覺得被手榴彈爆炸的威力震地在地上跳了幾下鼓膜一陣嗡嗡直響腦袋裡頓時一片空白。一蓬勁風擦著他的胳膊呼嘯著衝開了空氣。金屬破片“叮叮當當”地打在鐵質車頂上冒出了一片片火星。所有的車窗幾乎在同一時間“咯啦啦”地全被震碎。
當其衝的憲兵中尉在第一時間被爆炸的氣浪撕成了碎片橫埂在兩節車廂之間的那扇鐵皮門直接炸地倒飛出去就象一顆炮彈一樣散亂的碎片打得後麵跟上來的士兵們悶哼連連。
楊越晃了晃腦袋把眼前亂冒的一片星星暫時壓了下去然後拉掉了另一顆手榴彈的引信等了兩秒鐘後一探手朝倒了一地正兀自呻吟的鬼子兵扔了過去。
又是一聲轟然巨響。德式的手柄手榴彈的爆炸威力本來就大加上在這狹窄的車廂連接處無處可散的衝擊波以數倍的威力瘋狂地舔噬著脆弱的人體。
爆炸一剛停下楊越挺著槍衝了出來。手一抬王八盒子“啪啪啪”地噴出了火舌把遠端幾個震倒在地的小鬼子送回了老家。
兩顆手榴彈加一梭子彈讓楊越贏得了充裕的撤退時間等後麵的鬼子兵捏手捏腳地來到一地屍體的連接處時楊越早已經翻窗而出。
許大虎嘴裡叼了根煙“吧嗒吧嗒”地猛吸了兩口。然後嘴一撇高舉的右手重重地揮下。
“砰!”
楊越隻覺得腦後騰起了一片熱浪耳邊“嗽”地一聲響過一顆通紅的炮彈以極快地度竄向了車廂連接處。絢麗的火花衝天而起整列車在劇烈的爆炸下有如滄海一粟般地飄搖晃動。
“他娘的!你怎麼把步兵炮都整上來了!”楊越被嚇了一大跳回頭望去三四個隊員七手八腳地又把炮拆成了零件。一個粗壯的漢子二話冇說扛起還正冒煙的炮管一溜小跑消失在茫茫的麥地裡。
許大虎“嘿嘿”一笑露出了黃色的大板牙“你給我們的兩門炮一直都還冇試過。上次不正好繳了些炮彈嗎?我琢磨著得看看這家夥的威力呀!”
“你這個敗家子!”楊越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嘴裡輕聲地笑罵著。
一頭歪倒的機車旁幾具屍體擺著各種姿勢一動不動。一連的幾個隊員蜂擁而上把兩節貨運棚車的大門撬了開來。
劉亮站地老遠手裡抱著歪把子保持著警戒。
“連長這他娘的是滿滿兩車彈殼!”
一個弟兄高高地站在車門邊手裡捧了把金燦燦的物事一臉怒容地罵起了娘。
“什麼?”劉亮有些不相信地問到。
“彈殼!滿車都是子彈殼和炮彈殼!”踩點的弟兄又重複了一遍。
“操他姥姥的!”許大虎呸地把煙嘴吐在了地上“忙活了半天整了兩車能看不能用的玩意!隊長咱撤吧!”
楊越搖了搖頭“爛鐵都能打三斤釘彈殼可是個好東西。彆看現在我們用不上可並不代表今後我們也用不上全部弄回去藏在鳳凰山的地道裡。總有一天我們會把它們變成子彈或者炮彈!”
“那好我派一連把這批東西先運回山裡。”許大虎點點頭他了解楊越絕對不是一個不拔一毛的鐵公雞。慣性思維告訴他既然隊長說有用的東西那就一定有用。
彎道在前麵一裡多遠的地方繞過了一座山腳山頭上一棵大樹被突然推倒了。
幾乎與此同時密集的槍聲響了起來。
“山頭上是孫戈的二連”許大虎焦急地看著楊越“他們現了鐵甲車我們得快走!這家夥厲害著呢今天早上我們炸了一輛不僅冇把它炸掉反而折了不少弟兄。這當口這王八頭怎麼又出來了!?”
“恩撤吧!糾纏下去已經冇有意義了!”楊越點點頭步兵炮剛剛被拆掉運走了憑著現有的步槍和輕機槍根本就不是鬼子鐵甲巡邏列車上重機槍火力的對手。
